星期四, 8月 28, 2014

請不要侮辱粵語片 — 「人人為我、我為人人」正解 易以聞 主場新聞




易以聞

電影研究者,「香港粵語片研究會」成員



請不要侮辱粵語片 — 「人人為我、我為人人」正解

2014-6-22 18:21:44
不代表香港市民的行政長官梁振英在20日早上以「人人為我、我為人人」作標題,為向新界東北居民迫遷計劃護航。本來梁氏一貫的偷換概念作風,香港人早就聽到悶、睇到厭,但這次他竟向足令香港人引以為傲的經典粵語片埋手,污衊前人艱苦創作的成就,那就更需要民間來澄清視聽。
「人人為我、我為人人」(拉丁語"Unus pro omnibus, omnes pro uno"/英語 "One for all, all for one")這句話早至 17 世紀歐洲已被引用流傳。然其在香港之能深入民心,則無疑跟1953年的粵語片《危樓春曉》有莫大關係。這部電影由當時業界大部份最頂尖的台前幕後人員以提昇粵語片質素、關注小市民生活的抱負合作而成,不但在大半世紀裡一直被觀眾奉為經典,更於近年被香港電影資料館選為「百部不可不看的香港電影」之一。目前正於英國倫敦 BFI(British Film Institute)舉行的「中國電影百年」(A Century of Chinese Cinema)專題節目,亦將該片選入放映之列。





























電影沒錯是以「人人為我、我為人人」為口號,宣揚小市民間團結互助、同舟共濟的精神;但絕不應被選擇性忽略的是,在故事裡,這些角色們要共同面對與抵抗的,不是別的困境,而正正就是為富不仁的地產霸權!
影片甫開始的10分鐘就是一場「迫遷」實況:下午,「快富巷」某戰前舊樓單位迎來了新房客羅明(張瑛飾)。他才進門便碰上了正要外出的大班黃(盧敦飾),這個「大班」穿一身淺色西裝,言談傲慢且隨便罵人,顯然非善男信女。那邊廂,包租婆三姑(李月清飾)乍聽羅明進門,即急進他要遷入的板間房,要求已欠租三月卻仍滯留房內的二叔(黃楚山飾)帶同臥病在床的妻子(黃曼梨飾)與一對年幼子女立刻遷出。倆口子苦苦哀求,然三姑本身既已為他們向業主代交了三個月租金,實亦長貧難顧。睡在冷巷的玉芳(梅綺飾)見二叔一家情形困頓,即答應讓出床位、改睡騎樓,好使貧病交迫的二叔一家不至流落街頭。豈料大班黃妻(黎灼灼)聞言即出場喝止,指玉芳的床位乃大班黃所留,眾人未經其同意決不能輕動。即使鄰房的住客白瑩(紫羅蓮飾)好言相勸,仍無成果。在眾人的言談間,觀眾方知大班黃原來不止是單位業主的朋友,更藉放高利貸控制三姑,好讓他與太太一直霸佔著頭房白食白住。二人仗著依附在上的權力,加上自己的卑鄙手段,在屋內橫行霸道;眾人在財勢壓迫下,自感力弱,敢怒卻不敢言。外頭翻起風雨,二叔二嬸卻已再無辦法,唯有帶孩子們收拾包袱離開。
然二叔一家方才舉步,卻見另一住客梁威(吳楚帆飾)披雨返至。威見二叔一家窘狀,即二話不說,淘出銀包,率眾為二叔墊支床租。黃師奶再試圖阻止,威即不顧對方出言威脅,仗義反駁:「點都得!做人無嘢嘅,講道理架唧!」他振振有詞的指責著大班黃夫婦的橫蠻,喚起屋內眾人義憤,力向三姑勸言,最終驅使包租婆冒著得罪權力的風險,同意交易。一場危機在眾人的同心協力下暫時得到解決。威哥「人人為我、我為人人」的格言,由此而生。

















《危樓春曉》裡的「人人為我、我為人人」精神,是寄望大眾在不平的世代裡有所承擔,是將義憤化成行動,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是要讓社會裡的人們在惡勢力的陰霾下聯合起來,付出自己哪怕再小的力量,扶助弱勢,保衛大家的家園與基本的做人權利,對霸權說不!看片中的吳楚帆,身形魁梧、眼神堅定,儘管談吐不算溫文有禮,但思路與立場卻絕不含糊。面對荒謬的恐嚇,更決不輕言退縮。倘他泉下有知,得悉自己演藝生涯裡最被人稱道的其中一道金句竟被當權者扭曲成為替霸權服務的工具,不知他會作出怎樣的反應?
至於戲中這個為虎作倀、不學無術大班黃,在目前的社會裡,相信觀眾已不難找到適切的投射對象。


















故事繼續發展下去,屋裡的眾人各自在生活裡遇上了各種各樣的艱難,也有不同的悲歡離合。電影平實而精準的鏡頭,在這間匯集了的士司機、教員、賣報童、工匠與舞女於一室的板間房內不斷游走,譜寫了五十年代香港庶民的人生曲。然另一邊廂,業主與大班黃卻暗裡作出種種令人髮指的惡行。到片末,颱風來襲,失修的舊屋頓變危樓。眾人憑著彼此扶持而逃出生天,大班黃卻為了拾回一疊高利貸借據而命喪瓦礫堆下。善惡到頭皆有報,是粵語片一直秉持的信念。
不要以為這就等如犬儒的迷信。相反,粵語片的珍貴養份,正正在於他們對人對社會的洞察,不靠意識形態主導,也不人云亦云。他們總希望人通過電影而變得更清醒,在複雜的世界裡,亦能維持清晰的是非觀;在愈來愈以利益掛帥的世道下,繼續做個正直的人。這群拍戲演戲的人,憑良心做事,對得起時代、對得起自己。諷刺的是,現在一些明明該要以實事求是為己任的,卻彷彿倒過來,用演戲的心情做人了。而這些現實裡的戲子,竟將半世紀前人們苦心經營的東西隨意來挪用、來侮辱?這,怎一句「時代不同」了得?
當然,《危樓春曉》值得我們談論的,還遠不止於這幾點。電影的片段在網上不難找到,大家不妨搜索重溫,也好好的思索下去,看看能否在半世紀前的光影裡面,找到一個半個當下的自己。有些人的心是盲了,但更多觀眾仍能將事情看真的。我們這樣相信。

星期三, 8月 27, 2014

蜚短「劉翔」 _ 主場新聞 House News

盧先亞

現任上市公司主席,以「三無人士」自取--管理經營奉行「好貓論」,信唯材是用親疏不辨,方能廣納賢能「無所不容」;日常工作則錯愛「老莊說」,深知事事關心普天難及溫總理,所以還是鍾愛「無所事事」自生自滅;至於為人處世,只要知道自己底線及別人死穴所在,就篤定能做到「無所畏懼」從心所欲。

2012-8-10 10:29:11

這兩天的飯局話題,除了劉翔,還是劉翔。七嘴八舌,眾說紛紜。每個人都成了「跟腱」專家,大家又同時化身「編劇」,就係唔知有冇人返到屋企仲會做埋「憤青(雖然各人年紀都唔細,不過心智嘅嘢……)」席中有人問我意見,我只輕輕說了一句:「佢已經做咗一個運動員要做嘅嘢。」當然我係漏咗「喺泱泱大國同埋只要光榮嘅舉國體制下」呢隻字。我不會說他是一件犧牲品,畢竟這樣會太悲情,不過作為為國爭光的工具,卻差不了多少,而且像這種事情在內地,無日無之。

「鍛煉身體」,因為國家過往更為熱衷,或瘋狂於將群眾捲入一場又一場的政治運動,所以老一輩的都聞「運動」而色變。總之政府就係喺物質貧乏的條件下,多鼓勵人民以此「鍛煉」途徑去「強身健體」,說穿了也就是想抵銷個體營養不足的窘況。同時亦能藉以調整民眾的聚焦所在。那年代的東歐共產國家,無一不是表表者。

當國家開始富起來,情況並沒有太大的改變,當權者還得依靠運動成績,尤其是金牌數目去發揮另外一種的維穩作用。這和標榜國力已經做到上天下海的能耐並沒兩樣,不也就是假借這種虛浮的民族自豪感、愛國情愫去掩飾在人權、法治和民主發展上的蒼白。所以時至今天,國家機器仍然需要「金牌」去穩住民生,並以此為據去印證凡是「舉國」的體制就是好。而且現還滲雜了龐大的利益因素,處境只會更加糟糕。

據載,劉翔成為欄王之後的經濟收益以億元計,個人可以保留一半外,其他悉數上繳。其中教練團隊和國家田徑中心各佔百分之十五,剩下的歸地方單位,可以話成棚人都等住佢養。所以點解羽毛球隊會「消極作賽」,寧願丟在世人面前也要走線,咪又係要確保國家兩隊都能獎牌到手,再而瓜分最多的實質利益。尤其所屬的訓練中心和教練,這麼多人等着分贓,又豈可空手而回。所以下達指令怎會不是教練和領隊?而為個人利益好,為集體利益也好,反正身不由己的也就是運動員。

不過也好,塵埃既已落定,曾經璀璨閃爍的運動明星,最終亦不過就是巨碩無朋的體制拼圖的其中一塊,現該可以做返一個「個體」。惟望國人可以有一份寬容,其實也是一份覺醒,畀條路佢行,好讓他能夠為往後真正屬於「自己」的人生重新奮鬥。

我願意相信,社會會隨他而改變 _ 鄧小樺 _ 主場新聞

鄧小樺

笑容泛濫,態度激烈,傾向極端,經常改變主意。

2013-12-5 13:54:57

第一次請長毛做關於文學的座談,是2006年《字花》第二期「惡」的「惡死能登會」,在KUBRICK。當時長毛剛選上議員,被外界認為是古怪恐怖之物,一來世界就要大亂的;不過《字花》中人不這麼想,一來當他是平常人,二來當他是讀書人,座談、約稿、拍雜誌封面(還有上我節目)。從那時開始,他亦未托過我手踭。我們有建立在示威現場的信任,比一般交遊堅實得多。

那次座談好像類似不歡而散,不過後來長毛狀態愈來愈好,社會上對他及他的理念的接受度一直增加。近年和他走在街上,基本上是明星一樣不停有人求合照,而且搭訕毫無距離彷彿相識幾十年,連婚宴當日的侍應上完炒飯都忍不住求合照,等唔到甜點。上屆立會選舉有個傳奇,說長毛的選舉開支只有一條BANNER,且是臨選前三日才掛的,連傳單都沒派過。社會氣氛的確已經改變了。

本來文學和政治一樣,在社會中是沒人願理的事,現在政治已經很熾熱捲動很大資金流,文學或者沒有隨之富起來,但在這個過程中,文學是有扮演過重要角色,沒有辜負自己的責任。

文學、哲學各種書長毛都讀很多,只是他走行動路線,早期我們常常互相諷刺,他說你們這種書呆子讀這麼多有什麼用最重要是行動,我說如果不是以前讀過這些你撐得到現在嗎。那時他見我手上阿圖塞的《保衛馬克思》,會笑「而家仲有人睇呢D?」然後下次見面時便遞一本他家裡的英文版舊書給我,時隔兩年。重點是他記得,沒有輕侮過。

長毛一旦寫文,構句仍然佶屈聱牙,字體依舊難辨;長毛待我,我待長毛,亦如往時一樣。不過他很敏銳,有些重要的轉變。比如較以往更注重到我的文學身份。素來,稱我「文化人」的多半有敵意,稱「作家」的多半是好意,說我是「詩人」則有點怕我。姐前哥後三分險,不過長毛通常叫我「阿哥」,另計。

轉變的是什麼呢,邀請長毛出席「書寫與抗爭」的座談,他第一句就說「這是我的老本行」;在沈氏婚宴上再提佢,佢話「我記得,非常重要。」因為腳傷,他窩在家裡,讀了好多羅莎.盧森堡,準備要在講座上分享(現在或者也趨近德國左翼受襲擊被殺害的年代)。轉變的是,他對文字、閱讀、書寫,愈來愈尊重。以前在心裡,現在行動上表現出來。我願意相信,社會會隨他而改變。

「文字.革命.生活」的活動其實一半為文學的公共,一半為文學生活館尋求支持。文學是非常重要的事物,它必須恒定有根,好好的在那邊,成為一種堅持。它可能很拙於求生,如果你覺得文學生活館的捐款方式很不方便,不妨當日直接來填表、交600會費。讓那些致力改革的人,看到社會的改變,於是他們才能走得更遠。

「文字.革命.生活」——九龍城書節開幕座談
地點:香港兆基創意書院多媒體劇場
時間:1430-1700

上半場主題:書寫與抗爭
講者:陳智德、張鐵志、俞若玫、梁國雄     主持:鄧小樺

下半場主題:「如何文學,怎樣生活?」
講者:董啟章、陳智德、廖偉棠、朗天、鄧小樺、阿三、鄭政恆  主持:謝傲霜

另看羅莎·盧森堡的資料

文題為編輯所擬。原文刊於作者facebook。〈香港文學生活館籌款問與答〉及作者facebook page

他們為什麼參與佔中公投? 主場報道 主場新聞

 主場報道






他們為什麼參與佔中公投?


2014-6-22 16:43:52









































下午的屯門票站,排隊等投票的人龍比早上更長。

「和平佔中」全民公投,今日首度開放實體票站予市民投票。截至下午4時,15個實體票站的累積投票人數逾2.6萬,總投票人數逾63.6萬。屯門贖世主堂一度是最多人投票的實體票站,不少市民在票站未開放前,已經冒雨排隊等候投票,票站外也出現長長人龍。到下午,排隊人龍比早上更長。
大學生:香港要自救
就讀樹仁大學4年級的Rita下午到票站投票,投了3號學界方案。Rita表示現時香港好像不再是大家熟悉的香港,若再不站出來表態,香港就「冇得救」。港人應該學台灣般「自己救自己」。她認為香港現時的情況比台灣更嚴峻,應該站出來:「其實我哋只係做少少野,到最後成唔成功都好,呢個已經係表達到自己意見」。
她又說,是否成功爭取到真普選,取決於香港人是否團結,若香港人可以團結站出來,會對爭取真普選有信心,若政府完全不理民意,她會參與佔中。
投了3號方案的 Rita,表示香港要「自己救自己」。

不少年輕人選擇上網投票,但20歲的梁先生則選擇到實體票站。他留意到網絡攻擊影響網上投票,擔心會影響選票結果;而且有人質疑可買電話卡造假,加上他覺得「實體投票意義大啲」,希望自己出來投票,讓他人看到有許多人現身支持行動。他表示自己投了3號學界方案,認為這個方案更有效爭取香港有真普選。
至於在今早,票站未開放時,市民都撐著傘等票站開門,也有人主動讓長者先上前投票。有修女投票後興奮地衝出票站,叫人快點投票。3個自稱年紀超過兩個世紀的伯伯,早上分別飲完茶和參與彌撒,在9時許坐下等票站開門,中間的91歲伯伯參加過上週毅行,3人也自2003年起參與七一遊行,即使國務院不發表《一國兩制白皮書》,本身已打算參與投票,希望爭取到無篩選的普選。
居港日本人投票表態
外籍人士也有參與投票。居港14年的日本人小出雅生,在教堂參與彌撒後,在港人妻子陪同下到票站投票,他表示希望投票能爭取全民普選,至少選舉要有日本的水平,他過往也有出席遊行為香港爭取民主。










































居港14年的日本人小出雅生,希望投票能爭取全民普選。

蘇先生與妻子,外母及一歲半的兒子,一家大細來到票站投票。蘇先生表示,全家都投票予學界方案,認為此方案有助為下一代爭取民主。帶兒子出來是希望他能涊識一下爭取民主的過程。蘇先生笑言:「如果佢(兒子)冇扭計,我哋(出來)應該無錯嘅」。
「未夠秤」義工盼同出一分力
港大民研招募了不少義工協助投票順利進行,義工Helen和Winnie今年分別18及19歲,兩人均選擇了學界方案,她們表示投票人數逾50萬,代表香港有希望,身邊也多了人關心投票,為票站做義工是希望為香港民主出一分力。
3位17歲的少年剛考完文憑試,也來到票站做義工。即使今年無份參與投票,他們都希望來為香港民主出一分力,希望在2017年見到真普選。盧建華(圖左1)表示,即使中央不聽民意,也希望透過今次投票引起國際社會關注。陳建希(圖左2)表示,過往無參加集會,透過參與投票,可以令自己對公民社會認識更深。





















圖上:票站義工;圖左下:蘇家;圖右下:長者

三代同堂齊赴票站
陳生陳太三代同堂來理工大學票站投票,陳太說,她試過上網投票,但投不到,又聽聞有很多黑客,所以親身來投票。她表示,投票是因為『香港政局愈來愈不穩定,再不出聲就沒得出聲了。』
陳生說,他們住附近,只是自己很想投票,所以未有特意向小朋友們解釋發生甚麼事。陳太續說,帶他們來,也想告訴孩子,『當有得選擇時,就要盡力選擇,不要躲起來不出聲。』
對放有數萬人已投票,政府卻口口聲聲不認可公投,陳太認為,這表示政府愈來愈黑暗,而且就自它不認可,大家也知道香港人是團結的。
她又稱,當聽到中聯辦說公投非法,立即笑了出來,『咁一係拉晒所有香港人吧,這樣沒所謂,如果你拉得晒的話。』
















我哋同呢個特首就話不投機半句多
從來未投過票、87歲的余婆婆今早在票站未開門,便到理工大學等投票,她批評政府不聽民意,『要聽民意先得嘛!』
聞說官員說投票非法,余婆婆大喝一聲『佢話乜都得啦!我唔認為非法。』她又希望更多市民可有份選特首。
被問到為何那麼大雨都出來投票,余婆婆稱,『怕風雨就唔好出來!酒逢知己千杯少,我哋同呢個特首就話不投機半句多。』她希望,特首和區議員一樣,都可以一人一票選出來。





















張同祖:看見人心
香港著名電影導演、編劇、監製、演員張同祖今日傍晚現身理工大學票站投票,他認為,每個香港人都應該來投票,要決定自己的命運。對於國務院近日發表的一國兩制白皮書,他相信更是惹怒了很多香港人,因為當一個政權講完的話都不算數,人民不可能沒反應。
至於至今累積了幾十萬人出來投票,他認同政府不能再漠視民意,『這是人心,雖然在不公義的法律下,它(投票)沒有一定的(法律)效果,但這見到人心。』
張同祖認為,毋須認真對待中聯辦官員說投票是非法這些話,『最重要是香港人清楚,你自己想要做甚麼,要爭取甚麼』。




























星期二, 8月 26, 2014

【老徐周記】DBC站著自殺 _ 主場新聞 House News

徐少驊

網名老徐,早年從事媒體工作,記者、編輯、出版人、專欄作家、電台主持、書籍作者。於2003年始從商,專營客戶關係管理(Customer Relationship Management CRM)系统及方案業務,繼續關心社會時事,不時在網絡月旦時人時事,其博客名命為「一名儒商的百寶箱」,是為自我之定位,即一名關心社會及文化之小商人。

2012-8-9 20:06:53

一盤生意,最想搞好它的是誰?這樣一問,正常反應必定是:「你傻0架,仲使問?緊係老闆啦!」是的!若果這個問題還要宣之於口,反映出這個社會十分反智。

大班創辦的「數碼廣播」(DBC) 搞得好不好?各有見解,有投資者欲中途離場,這個絕對可以理解,但商業社會,沒有一個投資人會首選把公司清盤,必定​是尋求把股份以最好價格出售。DBC 數名股東卻違反商業常理,決意要令DBC關門大吉,還要求政府收回廣播牌照,如此「自殘​」完全沒有邏輯可言。但商人是最懂「計數」的人種,又怎會作出如此坑害自己的行為呢?「​政治迫害」之說成了合理懷疑,唐英年在競選期間披露,梁振英腦​袋裡早有以政治手段脅迫傳播機構的毒思想。當今梁朝天下,他要做的,已無人能阻,問題是能否顧全一下尋常百姓的「合理」要求,別要把「李旺陽站著自殺」的那種「不​理手段、違反常情、常理、常識」的一套搬來香港,算是給我們的腦袋一條生路吧!好嗎?

不過,這種「不​理手段、違反常情、常理、常識」的「政治迫害」能達致的「和諧效果」在中國尚且愈來愈低,何況「公民意識」高漲的香港?「土共政府」照抄中共的迫害招式只證明腦袋太過懶惰。老徐預計,大班將成為《時代雜誌》亞洲版的封面人物,由十點前香港特首躍居全球最具輿論影響力的華人。大班欲罷不能,另起爐灶,成立收費網台,在政治迫害的陰霾之下,大收旺場,成為全球最多人收聽的廣東話網台。這就是政治迫害之下的結果。

大佬休假與時光機

梁振英籲香港一眾從政者要急市民所急,他本人則急於休假,上任一個月多就放假的首長是否破了世界記錄老徐不知道,但若梁振英是我的僱員,我就不用考慮就叫他繼續休假以後也別回來了!

我知道即使我這樣想,也不應這樣講,更不應這樣寫。不過,若是以前,我是連想也不會這樣想的,但自從卑鄙無底線的「土共政府」上台後,我就開始禁不住有這樣的思緒,而既然是出現了這種想法,一名曾以筆桿子搵食的人就禁不住要發表出來。《獨立媒體》受襲,我就聯想到「黑社會大佬」要「做嘢」,通常就會離開一會,遠距離操作,以製造不在場證據。這個星期,還會有什麼報復行動?

後來這一宗新聞有進一步的資料披露,有報業集團竟然有預知能力,在《獨立媒體》受襲前一分鐘在其網絡媒體「報道」這宗未發生的「新聞」,並在事發後十分鐘,報業集團的記者竟然就站在《獨立媒體》的門前要求採訪,彷彿事發時就在肇事現場附近,否則記者很可能跑得要比劉翔快。老徐讀畢慨嘆:「原來真的有人可以透過『時光機』穿梭時空的!」

被卑鄙無底線的「土共政府」多次打擊下而變得多疑的老徐又開始想,仍不排除是休假大佬下的命令啊!

陳茂波不死之謎

若果陳茂波「罪不至死」,麥齊光也理應「罪不至死」,唐英年被中共中途放棄就更是冤哉枉也。當然,「陳茂波罪不至死論」為的是保梁振英,因為兩人之問題類似程度達到百分之九十九。若陳茂波要下台,看不到梁振英為何可以仍站在台上。陳茂波由起初「全不知情」到家陣「部分知情」,「劏房事件」己經提高至官員的 「誠信」問題。梁振英也是自稱對豪宅僭建「全不知情」的,但豪宅買賣合約的「特殊條款」卻狠狠地摑梁振英一巴掌。陳茂波要下台,梁焉能安坐。否則,這不是明明白白的「雙重標準」?難道罪不上「土皇帝」?!當然,已有足夠事例證明,「土共」是不講邏輯的,亦不理外界觀感,李旺陽可以站著自殺,還有什麼所謂「通不通」的呢?!

「國民教育」是怎麼的一回事

無須再爭辯「國民教育」用意是否「洗腦」,中聯辦的郝鐵川早有明言,那些「家校會」的家長代表不肯接受這種說法只是不顧現實,「國民教育」就是一項由中央不惜違反「一國兩制」而直接下達給香港政府的指令,無容否認這是一項「政治任務」,要香港下一代人都轉化成像工聯會鄭耀棠一夥「自我矮化」甚而是失去自我的「黨妓」。家長們(包括「家校會」的家長代表),你們真的要讓你們最珍愛的兒女成為像鄭耀棠這樣的模樣麼?老徐建議你們去好好地看這個人一遍,再定出你們的立場。

明顯地,「土共政府」已經確立了對應「反國民教育運動」的對策略,就是「以家長制家長、以老師制老師、以學生制學生」,首要任務是制止罷課,再用「懷柔政策」,用所謂的「諮詢」來誘使部分家長及學生轉向。回歸十五年來,中共在港資助及策動下,建立了不少「專業」「民生」和針對中小企老闆的「商會」組織,看似是非政治性,實則是在利誘下具有極關鍵性的「親中」社團,在有需要之下,就可為「土共政府」製造輿論支持。家長組織就有一個叫「家長教師聯會」的,此組織被染紅是政治現實亦是事實,他們的立場不可能違背中共指示,「土共政府」拿它 來作「諮詢」,是賊頭找賊仔作證話自己唔係賊,另一個比喻係,嫖客和妓女是淫事之「共犯」,如何叫他們任何一方指證另一方?!

「國民教育」一役告訴了香港人一個什麼訊息?就是要「參與」,在各所屬領域要活躍地成為會員,用政治術語,這叫做「反滲透」,譬如說「家長教師會」,反對國民教育的家長要成為「家長教師會」的成員,甚至爭取成為代表。另一方面,任何政府專制政府尤甚,就是「唔見棺材唔流淚,唔到反枱唔跪低」,故此社會運動的成敗還是主要靠民間自發行動的規模。

這個星期,老徐不斷在想,究竟如何形容中共要在香港搞「國民教育」這回事呢?想到了以下的比喻:一名土佬喜歡一名美女,邀人家約會,美女對土佬一點興趣也沒有,換言之就是「你冧人,人家唔冧你」,按照「男女情色」通則,「冧人者」要展開追求攻勢,送花送禮吃喝玩樂之費用不可免,但這名土佬天生異稟,竟然向心儀的美女索財不止還要人家奉上一層樓房,美女當然睬你都傻啦!還斷然地告訴他: 「你慳啲啦!就算你奉上超級豪宅一幢,我也是絕對不會跟你約會的。」豈料土佬惡向膽邊生,把美女強生生拉到自己身邊上下其手,還把美女手袋的錢財信用卡通統據為己有。這種狀況,法官會告訴你,叫做劫財劫色。

要香港人按照中央的意思出自己的錢洗自己的腦就是「劫財劫色」!要知道香港納稅人到目前為上已經花了六千多萬元在這個「洗腦」課程上,確實是「貼錢買難受」。我認為香港政府不肯擱置「國民教育」,最低限度是停止撥款,現在是你中共要香港人「冧」你啊!也該是花你的錢啊!

當然,我這樣說只是戲言,旨在指出「國民教育」的荒謬之處。後來我在網上看到艾未未的「不反華那還是人嗎」的高論,他說:「強姦被抓住了,就說是反華; 孩子壓死了,問房子質量也是反華;食品中毒被曝光了是反華;打打殺殺欺壓百姓被上訪也還是反華;賣孩子、賣艾滋血、黑煤窯、假新聞、司法犯法、貪污腐敗、違憲侵權、網絡驢霸,只要是說到你的問題就是反華。誰要是不反華那還是人嗎?」

由此話啟發老徐這樣形容中共在港的「國民教育」:「國民教育就是中共要其國民在其治下即使政府與其人民幹盡禽獸之事仍然要視它們作聖人般仰慕膜拜。」

「膠政府」死咗去邊度

「膠粒落海事件」發生之後,看著新聞,老徐的腦袋響起一句話:「香港政府,你死咗去邊度?!」這一樁事件若是發生在西方民主國家已足以令最少一名官員下台了!但我們的官員可以厚臉皮得在事發十餘天才施施然召開記者會,一個道歉也沒給。我已經對叫官員下台感到厭倦,而且在這個梁朝,替代者通常比原任者更差。唯有自我安慰,有這樣的窩囊廢政府才會迫出「市民自救運動」,從這次市民自發出來收拾膠粒所反映出的高度「公民意識」,我看不到還搞那強姦民意的「國民教育」幹啥?

本周金句:

「這個世界註定不是最宜人的地方。最終,你的父母會離開你,亦沒有人會無條件地保護你。你需要學會堅守自己的信念,有時候甚至要——請原諒我的粗俗——同人玩鋪勁!」 -- 英女皇伊莉莎白二世。

爸爸第一次寫給妳的信 _ 李偉才 _ 主場新聞

李偉才

李偉才,筆名李逆熵,香港著名科普作家。曾任職中學教師、太空館助理館長、天文台高級科學主任、港大國際學位課程中心總監。一九八五年因致力普及科學獲選為十大傑出青年。現為香港科幻會會長、香港科學館顧問委員會委員,及網台節目「浩浩熵熵」主持人。至今發表著作逾三十本。

2013-11-26 19:14:39

這是妳逝世兩周年後,爸爸第一次寫給妳的信。時間過得真快,Maggie上星期來我們家吃晚飯時,不斷驚歎三年大學生活即將完結!她告訴我們畢業後還想進修,但至於選修什麼科目,至今還未決定。(應該不會是她現在修讀的Food Science。)

數天前,我的網上節目「浩浩熵熵」與另一個備受歡欣的網上節目「大把戲」,聯合舉辦了一個招待網友的公開座談會,題目是最近一齣廣受談論的電影《引力邊緣》(Gravity)。這是一套只由兩個人主演的太空災難片。它之所以備受談論,除了因為劇情緊湊絕無冷場外,還因為片中的太空景象極其迫真壯麗,而其間所描述的失重狀態更令人有置身其中的感覺。如果妳有機會看到這部電影,相信妳也必會十分喜歡。(近年的電影每每令人覺得濫用電腦特技,這一套卻令人心悅誠服,“用得其所”是妳惟一能夠想到的四個字…)

在座談會中,我和另一位主持人從各個角度來分析這部電影,其中包括了人類在面對絕境時的堅毅求生精神,也包括了電影中有那些地方符合科學(主要當然指物理學),又有那些地方與科學不符。到觀眾發問環節,有出席活動的Ringo叔叔向我問:依你所看,除了方才所說的各個方面之外,電影還包含著什麼更高層次的哲理嗎?

我的答案很簡單:「有,那便是生存是人的天職。」我頓了一下再說:「還有什麼哲理比這個的層次更高呢?」

整個座談會長達一個半小時之久,探討的角度十分多樣,但其中一個角度我是刻意避而不談(曾以一句輕輕帶過),而與會者也沒有人特別提出,這便是身處絕境的女太空人原來曾經有過一個女兒,但她在四歲時因意外逝世。不少網絡討論(主要是外國的)都認為這樣的情節設計沒有必要甚至過於煽情,我卻並不同意。

沒有經歷過摯愛的親人離世,特別沒有經歷過喪子之痛的人,完全無法想像那種萬念俱灰以及「生亦何歡、死亦何懼」的行屍走肉和「生死與我何干」的感覺。女主角由傾刻遭遇巨變而併發即時的求生本能,到陷於絕境回首前塵豁然面對死亡,這種「生無可戀甘為鬼」的悽戚和「置生死於道外」的豁然,是戲院內絕大部分觀眾所無法深徹體會的。正是基於這樣的背景,她後來因為內在因素(潛意識產生的幻覺)和外在因素(與地球上不知名的人以互不通曉的語言對話)的激發,至令她即使只有千萬分之一的機會,也絕不放棄竭力求生的情節便更為突出。「生存便是人的天職」(當然大前提是不能害人),還有什麼哲理比這個的層次更高呢?

我最近聽得最多的一首歌,是呂方唱的《朋友別哭》。我以前聽流行曲時,也曾因歌詞引起共鳴而深深感動。張學友的《妳沒有錯》和陳慧嫻的《不想你,還想你》是兩個突出的例子。(前者是男女之情,後者則是被我選擇性地“對號入座”的家國之情。由於後者我實在播唱很多(無論在澳洲還是回流香港之後),相信妳會有點印象。)

讀讀以下的歌詞,妳應該明白爸爸的心如何被觸動:
有沒有一扇窗,能讓你不絕望,
看一看花花世界,原來像夢一場
有人哭,有人笑,有人輸,有人老,
到結局,還不是一樣。 
有沒有一種愛,能讓你不受傷,
這些年,堆積多少對你的知心話,
什麼酒醒不了,什麼痛忘不掉,
向前走,就不可能回頭望。 
朋友別哭,我依然是你心靈的歸宿,
朋友別哭,要相信自己的路,
紅塵中,有太多茫然知心的追逐,
你的哭,我也有感觸。 
有沒有一種愛,能讓你不受傷,
這些年,堆積多少對你的知心話,
什麼酒醒不了,什麼痛忘不掉,
向前走,就不可能回頭望。 
朋友別哭,我依然是你心靈的歸宿,
朋友別哭,要相信自己的路,
紅塵中,有太多茫然知心的追逐,
你的哭,我也有感觸。 
朋友別哭,我一直在你心靈的最深處,
朋友別哭,我陪你就不孤獨,
人海中,難得有幾個真正的朋友,
這份情,請你不要不在乎。
我最高記錄曾經一口氣把歌聽了三遍。我作晚出外跑步時,腦海裡也不斷重複著歌曲,口中甚至哼著調子。我在之前給妳的信曾經說過,自妳離世後,真誠關心爸爸的好朋友著實不少,我對他們是由衷的感激。但聽著這首歌,我的感覺是我在跟自己說話。對,我們每一個人都應該做自己最好的朋友。而爸爸,也會努力做自己最好的朋友。

父字
2013年11月27

(標題為編輯所擬。)

「蘇聯沒有香港」的聯想 丘亦生 主場新聞

丘亦生

《蘋果日報》金融中心版的專欄作家,喜拆解金融經濟現象,以獨立身份月旦上市公司表現,不人云亦云鸚鵡學舌,下筆秉持「我有我態度」。

2014-6-23 6:00:06

『「一國兩制」下的香港在中國改革開放的進程中作出了獨特而又巨大的貢獻,以至於蘇聯人在總結自己國家改革失敗的經驗時提出,蘇聯改革受挫的重要原因是「蘇聯沒有香港」。』

昨日友人傳了上述的文章給我看,問我是否真的有蘇聯人這樣說過,我找了好一陣子,都確定不了出處。復取笑友人,「人家抬舉香港,你很high嗎?」他說:「近日好壓抑啫。」
當日蘇聯如果有一個類似香港的後援,經濟改革會否較大機會成功,因而避過了之後的蘇東波瓦解下場,是永遠沒有答案的 What-if 歷史題目。我不會將香港的重要性無限放大,以為香港是中國改革開放的不可或決環節,但同樣,我也對大陸不斷的「善意」提醒,指沒有中國的熱血支持,香港無法自渡每次難關,缺乏好感。

國新辦早前發表《一國兩制白皮書》後,展開一輪輿論攻勢,重新演繹一國兩制,剛剛上周黨報《人民日報》連續兩日頭版借題發揮,除了用「法律」角度外,也打出溫情牌,指回歸17年,大陸如何協助香港渡過每次危難,如何義不容辭相助,例必要提提自由行、CEPA、基本生活物資供應,背後潛台詞不言而喻。

每次看到這些,我都像友人一樣,很容易會心理不平衡,總覺得有人把捱義氣、幫你係人情不斷掛在嘴邊,這股債主討債的盛氣令人難耐。大陸初初改革開放時,我們不是把資金、人才、技術,前仆後繼源源不絕送到,甚至把香港的製造業都放棄掉?97亞洲金融風暴,廣東省旗下的廣東信託及粵海系債務違約,香港迅速簽訂一份慷慨的東江水供水合約,令債務重組得以進行,中國的借貸信譽得以保全,十多年後,粵海投資(0270)到今日仍然極倚賴這份合約帶來的收入,為何現在會變成大陸賜我飲食?

就算到現在大國崛起,香港仍在發揮作用,中信集團整體上市,借殻中信泰富(0267),注資近3千億元,除了集資數百億元,還揚言這是央企改革的重要一步。不過,中信選擇香港,可說是沒有選擇的選擇,她籌備上市已經數年,但一直未有可行方案,在內地上市嗎?又因為她已經有很多業務登陸A股,而A股市場是不允許同一資產重覆上市的;到美國嗎?她的央企背景加上龐大資產,能安心嗎?在香港借殻中信泰富的方案,既方便又快㨗,免去多少煩惱。

那滬港通又是惠港措施嗎?我看這個滬港通更想吸引的是資金倒流入A股,措施中不但開放的股份多港股一倍,而且還有力爭入大摩指數的額外考慮。況且內地股市能一世都不向外開放嗎?它有條件先做「滬倫通」與「滬紐通」嗎?

我深信等價交換,會比所謂義不容辭更加長久,中港無疑是重要的生意夥伴,香港在當中有賺有蝕,大陸經濟崛起,固然帶挈香港,他日經濟轉弱時,難道我們不會受累嗎?大陸近日的反貪腐,便令零售銷售急挫,影響比起那些反自由行的零星示威,肯定更大威力。這幾年這裡的新聞自由、廉潔指數節節下挫,資產市場的波動性也有增無減,無疑是代價之一,這些都是損害競爭力的因素。

問題是,如果香港要繼續做好等價交換的角色,香港就要繼續是香港,而不是內地一個城市。可惜,我發現越來越多人不明白這一點。

刊於蘋果日報,金融中心版

星期一, 8月 25, 2014

這是個充滿噪音的島嶼  —梁文道 _ 主場新聞 House News

梁文道

讀書人,媒體人,鳳凰衛視評論員,馬來西亞、中國大陸及香港等地多份報刊專欄作者。



2012-8-10 12:09:35
























關於倫敦奧運,我學到的第一件事就是千萬別拿英國人的話當真。
回看2007年,北京奧組委為了開啟2008奧運倒數一周年的盛典,召來兩岸三地紅歌手,推出歌曲《We are ready》,昭告世人我們已經準備妥當,請大家放心過來。 2011年,英國國家廣播協會(BBC,內地譯為英國廣播公司)也為倫敦奧運倒數一周年的來臨,推出了電視劇《2012》(Twenty Twelve)。這是部偽裝紀錄片的情景喜劇,戲仿倫敦奧組委籌備奧運的整個過程。在它的第一集節目裡面就出現了倒數大鐘設計失誤的笑話,一個連“奧林匹克”都不會拼的藝術家替他們做了一個據說很牛很先鋒的大鐘,問題是這個鐘真的是以逆時針方向倒著走的,所以越數就離奧運開幕時間越遠。最後一集,終於到了 開幕儀式快要上演的時候,劇集裡的倫敦奧組委發現事先準備好的煙火表演原來會觸發保安用的地對空導彈,他們想出的解決辦法則是用“虛擬煙火”代替真貨。
不幸的是,真正的倫奧倒數大鐘在啟動之後還真出了問題,走著走著就不動了。而英國輿論的普遍反應則是爆笑,大家全都樂壞了,沒想到現實竟會如此配合戲劇。好在開幕式當晚不只放了真正的煙火,而也沒有引發地對空導彈誤射,萬幸。
他們說英國人有兩大全民愛好,一個是喜歡排隊,不厭其煩地排;另一個則是自嘲,幾乎過猶不及地貶低自己。邱吉爾說過:“英國人是唯一一種喜歡人家告訴他事情有多糟的的人”。著名舞蹈教練穆雷(Arthur Murray)講得更妙:“沒有比告訴他們'他們已經完蛋了'更讓英國人快樂的事了。”直到奧運正式開鑼的前一周,我在英國報刊上看到的還是不斷的批評與嘲弄,百般數落倫敦奧運的種種不是。有時候我們外國人不容易分得清其中真假,不曉得那​​些冷諷究竟有多認真。真正的倫敦奧組委主席塞巴斯蒂安·科 (Sebastian Coe)也曾粉墨登場《2012》,我猜他大概不會以為自己的工作真有片子裡形容的那麼糟吧。
容忍放肆 自得其樂
沒錯,英國正在面對“雙底衰退”,一場奧運能為他們帶來多少收益,仍是未知之數。沒錯,把主場館設在落後貧困的東倫敦,不過十年,還不曉得它是否真有振興地區的功效。可是直到執筆這刻為止,奧運開幕快一周了,我也沒覺得它為一般百姓帶來太大不便。封路、擁堵,全在預料之中,可比起四年前的北京,倫敦人的日 子過得倒還是正常。對於遭抨擊的票務安排,主辦者最後也是從善如流,終於釋出幾千張沒發出去的門票,給市民一個入場觀賽的機會。
簡單地說,倫敦奧運並不像之前媒體預料的那麼不堪,這會不會是心理預期降低了的結果呢?就算是倫敦人那著名的冷漠,其實也沒有傳說中的嚴重(美國共和黨總統候選人羅姆尼公然批倫敦人對奧運不熱情,懷疑他們是否真的做好歡迎世界的準備。後來他參加開幕式,居然沒被群眾倒彩。《紐約時報》評論:“只有英國人能夠容忍這種放肆。”)那天我在街上看見火炬傳送,皮卡迪利圓環人山人海,熱鬧得很。假如這都是遊客,附近辦公大樓上頭開窗探身出來歡呼的又是什麼人呢?再 過兩天,輪到倫敦海德公園外頭擠滿了人,紛紛替奔馳而過的自行車手吶喊叫好,我看這些觀眾十有六七披上了聯合王國的國旗。
《衛報》一位老是質疑倫敦奧運的評論家也在開幕那天轉了口風,他說使他改變心意的原因在於志願者的熱情。一位七十多歲的老先生,遠從英格蘭北方南下,寄宿他處,每天花十幾個小時無償勞動。冷靜的評論家不禁停下來自問:這是怎麼回事?開幕式當晚,大夥排隊入場,因為保安公司失誤而被臨時拉來的英國軍人負責安檢,他們神色輕鬆,和我們這些來自世界各地的遊客有說有笑。後來幾天在街上有機會向一個軍人問路,他也熱心殷勤,不太看得出被迫取消休假的無奈。進得場內,有些志願者乾脆把工作​​當成遊戲,用類似於群舞的方式指引觀眾方向,自得其樂。
人民的開幕禮
再說眾人期待的倫敦奧運開幕式,我在網上短評它“比較人性化”,於是司馬南先生有意見了,想知道我這說法的理由。這麼講吧,從觀賞演出的角度來說,倫敦絕 對比不上四年前的北京。當年張藝謀導演的那台大戲簡直是空前絕後,以軍事行動般的精準,科技上完美的整合,炮製了一幕又一幕叫人目瞪口呆的奇觀。至於倫 敦,它的總導演博伊爾則不取此途,與其用群眾演員來完成想像中美好的圖景,倒不如讓人們扮演他們自己。可是,必須小心,它始終是一台秀,就和四年前的北京奧運會開幕式一樣。所以分別並不在於它是否真的比我們北京的開幕式更有人性,而在於它更著意地把人民當成演出的重點。所以北京奧運向建築工人致敬的方式是 把他們每一個人的名字鐫刻在鳥巢的枝架上,默默長存;倫敦奧運則請工人重新戴上安全頭盔,在全球觀眾的眼下,列隊歡迎火炬的入場。從建築學角度來說,北京 的做法其實更加恰當,而且心意悠遠;但單以表演而論,倫敦這種亮相工人的方式就比較聰明討好。
同樣是展示主辦國的傳統,倫敦意外地沒有搬出牛頓和達爾文這些影響全世界的歷史偉人,反而一方面宏觀呈現農業社會邁向工業革命的道路,一方面雜亂彰顯各式各樣的人民。許多中國媒體都會發現這個晚上的英國名人,比方說《哈利·波特》的作者羅琳,傳說中的007,第一執掌柏林愛樂的拉圖爵士,當代舞蹈巨擘阿卡 漢,萬維網之父伯納李,以及人人樂見的憨豆先生。大家可能忽略了這裡頭還有更多庶民的存在,例如一群不滿壓迫而罷工示威的工人,其中有人中槍倒下,又有人拾起標語迎頭再上。還有當年爭取婦女投票權利的先驅,她們戴上鎖鏈,抗議自己受到的束縛。這些中國人眼中可能不太和諧的元素,全都成了英國自我形象的一部分。
最成焦點的自是一群護士,而且是貨真價實的護士,全都來自倫敦一家著名的兒童醫院。她們推著病床出場,床上還躺著真正的病童;儘管欠缺專業水準,動作不齊,但還是高高興興地載歌載舞。這不只是要配合“激勵下一代”的倫敦奧運主題,更是一次政治表態,因為他們最後拼湊出了“NHS”的字樣,鮮明致敬“國家 醫療衛生服務系統”(National Health Service)。要知道英國現在的執政聯盟正打算拿它開刀,削減花在公共醫療上的經費,可是博伊爾導演卻利用這個機會,當著全世界的面,扇了在場首相一 個耳光。許多現場觀眾認同這個觀點,遂向在場護士所代表的全英醫護人員送上熱烈掌聲。
或許這就是此次演出的最大缺陷了,不像北京,倫敦沒有仔細考慮外國觀眾的理解能力,常常祭出這些只有他們英國人才懂的內行段子。我想,總導演博伊爾首先要做的大概是給他們國民一個屬於自己的派對吧。
No Motto Please
那天許多買不起票或者買不到票的倫敦市民只能在場外公園看直播,就像派對一樣,坐在草地上喝酒玩鬧。一個同事後來告訴我,當女王伊麗莎白二世在007 那段 電影中一現身,那些市民先是驚呼大笑,繼而全場肅立,人人臉上興奮莫名。想不到他們真的如此敬愛女王,這個國家最保守的象徵。但是回到體育館內,在那一段英國現代流行歌曲大檢閱裡,我卻分明聽到朋克祖師“性槍手”(Sex Pistols)的《God Save the Queen》,一首惡名昭彰的攻擊王室體制的經典。這讓我想起了曾獲諾貝爾獎的英國物理學家阿普頓爵士(Sir Edward Appleton)的名言:“你千萬別錯過'白廳'(英國政府機關所在地),你會在一邊看到被砍頭的國王查爾斯一世的銅像,又會在另一邊看見砍掉他的頭的克倫威爾的銅像。這就是我們試著對所有人公平的好例子。”
這場大秀不怕我們老外看不明白,不怕凌亂,不怕展示歷史中的矛盾,不怕表達和現政府不同的態度,不怕對君主體制的尊崇,也不怕對著女王唱出顛覆君主體制的歌曲。它還不怕缺陷,甚至還要表演所謂的“缺陷”。見過北京奧運會以牙齒發育健全的可愛女童配上天籟之音的《歌唱祖國》演唱,倫敦奧運乾脆請來兒童合唱 團,只不過這群高歌《天佑吾皇》的孩子全都是聾的。
刻薄成性的英國媒體大致上認可這場奧運開幕式。對於那些群眾演員的紊亂不齊,有幾份報紙不約而同地引述了喬治·歐威爾的話:“為什麼我們英國人沒法像納粹和蘇聯那樣整齊劃一地鵝步步操呢?那是因為街上的人們會笑話的。”
這的確很英國。無論是奧運開幕式,還是這個禮拜的倫敦,我都能感到那股古怪的英國味。怎麼說呢?就像之前《泰晤士報》辦過一次奧運搞笑口號創意大賽,得獎作品是“請勿口號,我們是不列顛人”(No Motto Please, We're British)。又像知名莎劇演員布拉納(Kenneth Branagh)那晚朗誦的《暴風雨》的台詞:“別怕,這是一個充滿噪音的島嶼”。

不談政治? _ 閭丘露薇 _ 主場新聞

閭丘露薇

鳳凰衛視首席記者,評論員,專欄作者。本科畢業於上海復旦大學哲學系,碩士畢業于香港浸會大學大眾傳播、香港大學國際公共關係;美國哈佛大學2006尼曼學者。

2013-11-20 13:48:35

前些天泰國爆發反政府示威,同事在曼谷採訪遊客,是否擔心行程會受到影響。一個中國遊客說:“我不關心政治,我只是來旅遊的,所以沒有影響。”

因為過去幾年多次採訪泰國的街頭運動,一會兒黃衫軍,一會兒紅衫軍,即便出動軍隊清場,也有傷亡,但是通常對遊客來說,只要不去集會地點附近,那自然沒有太大的影響。但是問題在於,你如何知道你住的地方,或者旅遊的景點,就不會在集會附近?

2010年紅衫軍就選擇了四面佛集會,而無名鎗手,則躲在了附近的五星級酒店裡面,結果遊客們要連夜疏散。還有附帶的影響,遊客們發現車被各種路障堵住了,於是只能拖著行李,狼狽的走向預定的酒店。那一年,讓太多喜歡購物的遊客錯愕的是,東南亞第二大購物中心被焚燒了,至於誰縱火,到現在還是一個謎,因為當時被拘捕,並且被指控縱火的兩名紅衫軍,今年被法庭以沒有目擊者作證為理由,無罪釋放了。

遊客們自然不關心泰國的政治,但是卻無可避免的被政治影響。其實如果稍微花點時間,看看報紙,或許可以提前更改行程,讓自己的假期生活過得更開心一點。當然還有一點,如果遊客們所在國家的政府部門,能夠即時更新旅遊資訊,比如設定各國的旅遊警示系統,那國民們決定外出旅行的時候,可以多一個參考。政府應不應該為國民提供這樣的服務,做得好不好,那又關係到政治了。

很多人說,我們不談政治,那太敏感,談談日常生活吧。

好吧,談談樓價?很多人會抱怨樓價太貴,買不起樓,聊著聊著,自然會談到政府的土地以及房地產政策。談談吃,如何才能有放心的食品,沒有人天真的認為,只需要廠家有良心就可以了,於是又會談到政府如何監管,如何立法規管;這不是政治嗎?

如果說,想要多生一個孩子,那會覺得這是在挑戰現行政策,太政治化了,那好,如果是想要保住自己老家的祖宅,想要自己居住的城市減少污染,想要為自家吃了三聚氰胺奶粉的孩子討個公道,想要政府多發個電視牌照,好讓自己的遙控器多一個選擇,這些訴求,應該都是無關政治的訴求了吧?可是,為何會有人因此身陷牢獄,或者遭到官方輿論的聲討呢?

即便藝人運動員們說,我不談政治,但是人們會相信嗎?

Jimmy Kimmel 說,自己做電視節目只是為了讓大家開心,小朋友在電視節目裡面說“殺光中國人“就可以不用還錢了,只是一個玩笑而已,不是還是有那麼多人並不認為就是這樣簡單,裡面有深層次的種族歧視的問題,而這體現了美國一直以來​​對華裔聲音的忽視。爭取平權,不就是政治訴求?

張懸拿過台下台灣留學生手中的青天白日旗,介紹這是國旗,遭到大陸留學生抗議過於政治。張懸說,這不是政治,只是一面旗而已,儘管她之後寫了長篇解釋,但是顯然還是無法說服那些,認定這就是在表達政治主張的人們。

和彭帥聯手取得溫網女雙冠軍的謝淑薇,在被記者問得冠對自己的'國家'意味著什麼,被身旁的彭帥打斷,因為不能接受台灣是一個'國家'的說法,事件也在兩岸的網絡上引發討論。

雖然兩名運動員都希望不談政治,但是至少,在彭帥的心目中,這本身就是一個政治不正確的提問,所以必須糾正,而謝淑薇之後的回應也顯示,不碰這個話題,是最為”政治正確“的態度。

台灣金曲獎上,台灣歌手們公開反對興建核電站,反對拆遷,關注原住民權益,在大陸,藝人們積極參與慈善扶貧,到底是這些無關政治,而是相對安全,不會引發爭議的政治議題而已?

不如來談談政治的定義,一般來說,指政府,政黨對國家的治理問題,但是如果從社會學的角度,則會拓展到各個利益團體之間關係,協調社會的正常運轉,從法學的角度,會認為政治就是立法的過程,而人類學者則覺得,政治是一種象徵和信仰體系。不同的學者對於政治的定義論述並不相同,而且政治的內涵也在發生變化,而我則認同,權力和資源的分配,本身就是政治範疇。

撇開是否可能拒絕談論政治,為何有人覺得應該不談政治呢?有些人會覺得“政治是骯髒的“甚至是血腥的,這樣的觀念,從何而來,而越多人覺得不屑去觸碰政治的時候,誰又是最終的得益者呢?有些人則是擔心,談論政治會帶來麻煩,可是,為何一個個人談論了政治,就會惹上麻煩,這種恐懼以及現實應該合理存在,誰又得益呢?

不過至少記得,柏拉圖說過:「拒絕參與政治的懲罰之一,就是被糟糕的人統治」

(原文刊於作者博客)

網絡攻擊佔中公投 逾三成來自中資機構電腦 主場報道 主場新聞

主場報道

2014-6-23 14:03:27


圖為NORSE網站於上週五發佈的圖像,顯示全球的網絡攻擊狀況

為「和平佔中」公投擔任網絡保安顧問、互聯網協會網絡保安及私隱小組召集人楊和生,今日出席商台節目時指,初步分析公投系統本月中(6月13至14日)預先登記階段時所受到的猛烈攻勢,發現三至四成電腦攻擊的 IP(網際網路)位址,都是來自中資機構。

楊和生提到,已初步分析第一輪(即預先登記階段)DDoS,即分散式阻斷服務攻擊來源,「來源嘅IP地址其實有好多係嚟自中字頭有關嘅機構。」初步看紀錄,三至四成DDoS電腦攻擊,都是來自中資機構,楊和生估計,有可能他們的網絡安全不足,被人利用。

楊和生又指,黑客用大量資源在預先投票階段,以DDoS方式「堵塞」系統,令公眾無法連入,但黑客未有入侵公投系統。他又說,「和平佔中」的公投開展初期,一度錄得每秒300Gb的攻擊,美國網絡保案公司估計,相等於全球超過10萬「殭屍電腦」,同時攻擊公投投票系統,這一階段的攻擊源自全球不同地方,暫時沒有發現特別的趨勢。

楊和生指出,電子公投上周五開始後,黑客利用差不多手法攻擊域名系統,但楊和生指出,公投系統目前採取的抵擋手法,是全球首次使用,相信黑客尚未能拆解。

星期日, 8月 24, 2014

全球最失禮的遊客 _ 主場新聞

徐少驊

網名老徐,早年從事媒體工作,記者、編輯、出版人、專欄作家、電台主持、書籍作者。於2003年始從商,專營客戶關係管理(Customer Relationship Management CRM)系统及方案業務,繼續關心社會時事,不時在網絡月旦時人時事,其博客名命為「一名儒商的百寶箱」,是為自我之定位,即一名關心社會及文化之小商人。

2012-7-22 19:26:59

天朝子民大鬧新加坡機場,不停叫囂,坡警大發神威,手按配槍大喝:「這裡是新加坡,不可以這麼大聲。」這一幕實在發人深省!

航機晚點,在中國黃土大地可說司空見慣,從沒聽過有乘客吱聲,但天朝人民一旦以豪客身分出國旅遊,消費權益意識立即像洪水般暴漲,旅遊單位稍有疏失,輕則對導遊動手動腳,重則要求超過團費百倍賠償金?

今 年二月,內地遊客張勇一家與香港導遊林如蓉互毆鬧上警署,竟要求旅行社賠償數十萬元,最後出動到旅遊業功能組別議員謝偉俊斡旋,張終收了十二萬「掩口費」,並改口稱衝突事件乃一場誤會。此事鬧得熱烘烘,自此,天朝人民心裡明白了一個旅遊消費硬道理:外地旅遊,愈吵鬧愈能保障消費權益,說不准拿回團費不止,發一筆小橫財也是很有可能的。

當然,不是所有天朝子民也心存敲詐的,絕大多數其實都只是受不了氣。若數今天消費權益意識(只限在外地)最高之民族,唯我天朝人民獨步天下。何解?這是一種十分複雜的自卑自大混合心理情結,不容易說得清楚。

簡單的版本是,天朝子民在自己的地方受盡當權者包括掛著小小臂章的小小保安的欺凌,即使權益受到嚴重侵害,衡量利害,還是大事化無。去到文明國家,知道人家會講民主人權法治,於是就有恃無恐起來,不吵白不吵,吵鬧有著數,有著數的事,天朝人民是絕不會放過的。

不過,著數事小,為民族爭光乃大義所在呀!天朝子民除了消費權益意識高漲,其「國恥感」亦是所有民族之冠,任何涉及「外族」與本國之爭議,不由分說,就是站在民族的立場,動輒反美、反法、反日、反梵蒂岡……。今天天朝崛起來了,不用再受外侮,還可以「豪客」身份好好地在別人的國土上吐一口污氣。於是,財大氣粗加上國恥情結,使得天朝子民獲得了另一個「最」,就是最失禮的遊客。

但這一次天朝子民算是挑錯了發難地點,新加坡警察按槍大吼:「這裏是新加坡!」這一句話的涵意大致是:你們是由一個極權國家飛到去另一個「專政」國家,別被「民主」外衣所蒙蔽!要是再胡鬧下去,把你們通統修理修理是不在話下的。於是,天朝子民被延誤了八個多小時,卻只草草地收下千多元賠償鳴金收兵,這一副欺善怕惡的窩囊相又是另一種失禮!

為下一代發聲 請成立兒童事務委員會 _ 無妄齋 _ 主場新聞

無妄齋

是非忘所以,黑白觀自在。

2013-11-20 9:36:36

時光飛逝,轉眼已屆《兒童權利公約》(CRC)[1]在聯合國會議通過的廿四週年。在香港,我們不時耳聞社會關注兒童之聲,但對於與兒童利益至關重要的《公約》的實踐狀況卻知之甚少,甚至於立法過程中針對兒童的政策亦少有聽聞。也許你會問:究竟實情如何?

在介紹之前,先要回溯其成立目的。究其因由,締結《公約》是基於人權的平等。兒童既為組成社會的重要群體,生理上必須依附於成人,但權利卻是獨立的。政府有責任保障社會各成員的當然權利,但雖然身為未來社會的主人翁,兒童的聲音在議會立法之際卻每每被忽略,因而令他們未盡能在完善的法例保護下健康成長。長此下去,將導致社會發展陷入失衡。故此聯合國按兒童的需求制訂《公約》,並著力推展至各成員國。

如是者,《公約》遂於1989年確立並通過,條文內容涵蓋各項人權範疇,保障兒童享有公民、社會、文化、政治及經濟的當然權利,其本身具有法律約束力。《公約》於1994年由英國擴展至香港,並於主權移交後繼續適用。聯合國兒童權利委員會要求締約國恪守四大原則,維護兒童的基本權利[2]:
一、免受歧視權利 (the equal rights of all children, prohibition of discrimination);
二、以兒童的最大福祉為依歸 (the best interests of the child, a primary consideration in all decision-making);
三、生存及全面發展權利 (the right to life, survival and development to the maximum extent of the available resources);及
四、參與權利 (the right of participation)
委員會為監察締約國履行《公約》的進展,規定他們定期呈交報告,檢討境內兒童人權狀況,並發表審議結論(Concluding Observation),建議締約國針對報告內羅列議題逐項改善。而自2005年港府提交首份報告伊始,委員會已在審議結論中敦促香港應建立一常設機構,以兒童福祉為中心審視政策制訂[3]。而在《公約》於香港施行的13年後,終於迎來突破。在2007年6月8日的立法會會議中,張超雄議員因應聯合國報告建議而動議以下議案,並得到其時的立法會通過:

「本會促請政府設立兒童事務委員會以履行聯合國《兒童權利公約》所定的責任,保障兒童的福祉,並確保在制訂政策過程中充分考慮兒童的觀點。」

但在其後政府的進度報告中[4],卻指出成立事務委員會並非《公約》規定的義務,並指出以家庭為社會單位已符合箇中信念,因而研究成立「家庭事務委員會」的可行性,內容涵蓋青少年及兒童的制策事務。但後來政府宣稱的事務機制卻未有出現,「家庭議會」的性質僅為一諮詢組織[5],祇能單向反映訴求的架構,而未能監察兒童權利,制訂相關政策。

直至今年度的審議結論出爐後,政府對委員會的申述仍然指「我們的社會確切地認為家庭是社會的基本團體單位」,並指家庭議會已足夠在政策評估中聆聽兒童意見[6]。而在張超雄意欲於今天的大會中重提成立「兒童事務委員會」的前夕-週一的內政制事務委員會對《公約》的審議會上,當他追問政府究竟何時按聯合國要求制訂兒童政策時,身為副局長的劉江華宣稱「政府以家庭為本制訂政策,如果問兒童政策,我祇能回答沒有。」顯然地,政府並無將兒童視為權利獨立的利益個體(Stakeholder)看待,而是「一籃子」地將他們的福祉與家庭捆綁考慮。

之所以要為兒童政策設立事務機構,目的是確保《公約》中列明的兒童參與權利。要知道兒童本身未到法定投票的權利,故不能透過選舉及投票申述他們的權利主張。而若以家庭為單位考量,未能獨立地處理兒童的訴求,結果祇會淪為宣揚一元的家庭價值,將家長意志強加於兒童的身上,在影響他們身心發展的政策制訂(如教育改革、國民教育、私隱保護)亦無視兒童意願,完全違反《公約》訂立的初衷。

而設立獨立的事務委員會,則有以下好處:

一、尊重兒童發表言論的權利,為有主見的兒童提供溝通渠道,並由成人歸納意見,在議會申述他們的主張和價值觀;
二、建立兒童資料庫,在制訂政策之前先有全面的數據收集、整合及研究,同時跟進政策推展進度,及對兒童的影響;
三、政策制訂一體化,以兒童利益出發,檢視福利、教育、醫療等重要公共政策,而非零散地依附於各部門,欠缺效率;
四、有法定的監察權限,檢視兒童人權狀況,並可處理兒童投訴;及
五、政府可為喪親、學障、殘疾、貧困、少數族裔等兒童提供適切的照顧及協助

上述議案理據足份,並且於07年得到通過,若如今因變故而遭否決,立法會則淪為朝令夕改,勢令立法及施政產生不良效果。在此懇請各位立法會議員,為我們下一代的未來投下良心一票,支持議案,著令政府盡快成立兒童事務委員會,謝謝!

備註:
[1] Wikipedia : Convention on the Rights of the Child
[2]兒童權利公約概述
[3] UN Committee on the Rights of the Child: Concluding Observations: China (including Hong Kong and Macau Special Administrative Regions), Page 7, Pt. 41
[4]政制及內地事務局《「兒童事務委員會」議案進度報告》頁二第八、九點,2007年9月
[5]《立法會秘書處擬備的背景資料簡介:家庭議會》頁五第十八點,2012年3月6日
[6]新聞公報:香港特別行政區政府歡迎與聯合國兒童權利委員會的建設性對話,2013年10月9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