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二, 10月 06, 2015

冇無分別、有無分別

要講「無」、「冇」之別,先要弄清兩字之關係。
 

「無」字的音義及用法
《玉篇》:「無,不有也。」即「沒有」之義。
《廣韻》標「武夫切」、「莫胡切」,合得「mou4」音,與「毛」字粵音相同。
「無」字在粵方言中,通常只在一些既定而較古雅的詞語中用作配詞,如「無端」、「無敵」、「無法無天」、「無中生有」等。
 

「冇」字的音義及用法
「冇」字並未在中國傳統的字書(如《說文》、《廣雅》、《康熙字典》等)中出現,蓋此字屬後起。《漢語大字典》以此字為方言,訓「沒有」義。
至於其音,通常讀作「mou5」,與粵音「母」、「舞」同音。
「冇」字其實是方言自造字。把「有」字中間兩畫除去,以表示「沒有」的意義。
「冇」字通常在口語中出現。在粵方言口語中,要表示「沒有」去否定物件存在時,便會用「冇」字。如「冇錢」即「沒有金錢」、「冇辦法」即「沒有辦法」、「渣都冇」即「連渣滓也沒有」等。
 

「無」與「冇」的關係
然而,「冇」字既不見於字書,可見「冇」其實並非本字。「冇」的本字就是「無」,只是因音別義。陽平聲的「無」(mou4,「毛」)是讀書音,變調作陽上聲(mou5)則是口語,在非規範配詞時使用。
類似的變調情況,其實在中國其他方言事屬常見,且字形亦有訛變,寫作「冇」、「毛」、「冒」、「莫」等。
 

應以「無」代「冇」
所以,「冇」其實只是方言自造字,用作區別不同意義下的「無」字。事實上,即使用粵方言去寫作,以「無」字取代「冇」字,也不見得會構成任何理解上的問題。故此,正規寫作應以「無」為準。


參考資料: 陳伯煇(1998)。《論粵方言詞本字考釋》。香港:中華。 楊子靜(1993)。《粵語鉤沈》。廣州:廣東高等教育出版社。 


編按...重有個「 𠕇」字 (display 出唔到,係「冇」字中間多一點),係潮洲話,堅實咁解,死未?  𠕇 - 臺語萌典 https://www.moedict.tw/'%F0%A0%95%87 

《陪著你走》- 你想看悲劇還是喜劇?

有無聽過假老鼠藥的笑話? (註1)

//一個農夫,買來種子播下,到秋季竟然顆粒無收,因為種子是假的。老農決心一死,買來農藥一瓶喝下,居然沒死!因為農藥是假的。一家人慶幸人沒死,買來一瓶酒慶祝,結果全家人都死了,因為酒是假的。//

都是悲喜劇。
這世道,你可以了此殘生、可以反抗、也可以講爛 gag. 自殺是人可以做的事,而上帝卻不能。自我解嘲都是。

交通意外導致雙目失明、痛失雙親、再加上外公腦退化,夠慘吧?還要撞上男友劈腿,陪伴的導盲犬也髋骨退化要離去。

講的其實是無管順逆,都要過得心中光明。
港劇嘛,他不能同你講西西弗斯,但其實就係呢D。(註3)

之所以選擇廣告界、娛樂圏 (副線的場地),是因為這最講夢想又最現實。最是三更貧五更富的名利場。

但所有這些其實都不重要。都不應影響人如何過活,反而是要寵辱皆忘,要一直熱愛生命向前走。

(看全文)


1) 南方周末【《随笔》精选】说诚信 http://www.infzm.com/content/80184
3) 楊梓樺:卡繆的荒謬哲學與《薜西弗斯的神話》Pentoy 評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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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
5)《陪著你走》睇落係好似《愛我請留言》- 2015年9月5日 10:59
呢套野《陪著你走》睇落係好似《愛我請留言》︰對舊事舊屋的懷念,清理舊事再重新出發,舊區鄰里(上次係灣仔舊區,esp大佛口對上,日、月、星街、進教圍一帶,今次係旺角、深水埗之類),雪糕車(即之前電車)。細緻,講到盲人日常活動,出街要數步數、數長櫈去定位。簡慕華做回Doris秘書。睇到上一集 講「雞疴尿」(出奇、少見之意),忍唔住,真係 check 下,發現主力幕後製作人同兩年前《愛我請留言》完全一様

製作統籌︰陳健珊   監製︰陳耀全   編審︰石凱婷

6)《陪著你走》第19集引爆高潮 - 2015年9月25日2:06
主線、副線相交,互相激盪。反由副線的地下情引領,主線言重天從終於定情。
埋下的都顯現出來︰天使一直就在身邊,不管是否看到,是否知道。「天使」自故事世界來到人間,說了這話。
而且,「我不是天使,我是你創造出來的,甘言重。」
虛實相交,相互逆轉。言重才是天使。
更有趣的是,我們願意相信,甘言重、宋天從是真實的,黃浩然是飄渺如幻,儘管知道其實剛剛相反。

7) 第20集大結局 - 都市童話 - 2015年9月26日 10:55
趁依家做完左,講少少掃興既。這劇是都市童話。好多事係超現實︰
i) 甘言重可丟空間舊屋三年不租不賣
ii) 宋天從繼續住前度男友間屋
iii) 天從公公間護老院好到無倫,重可以晨早六七點走去探,早上係要換片、量血壓...最繁忙
iv) 連「空中花園」(應該係 The One 十六樓)也不對公眾開放,開頭天從導生嗰塲,以至最後定情嗰塲,都無機會出現

你會發覺第20集大結局,幾乎人人都有安排一個大致將來,但男女主角只講「在一起分不開」。在廣告公司見不到言重、Dream Power 無左天從。因為對腳在心中,在觀眾回憶內,也由觀眾內心決定。

就如《義不容情》那對腳是劉嘉玲定係黃日華個妹,每個觀眾可自行決定一樣。

8) 也可參考2012年台灣電影《逆光飛翔》,也是關於盲人的奮鬥故事
//《逆光飛翔》(英語:Touch of the Light)是一部2012年的臺灣電影,改編自真人真事,描述一名全盲鋼琴家與夢想成為舞者的女孩,一段好友互相鼓勵勇敢逐夢的歷程。導演張榮吉早在2008年已將故事主人翁黃裕翔的經歷拍成短片《天黑》, 並獲得臺北電影獎最佳劇情短片[1]。短片的成功,讓導演著手將故事重新打造成全新劇本,拍成他的首部劇情長片,電影男女主角沿用《天黑》的組合,由故事 主人翁黃裕翔本色演出,及臺北電影節、亞太影展雙料影后張榕容主演,另有李烈、柯淑勤等資深演員演出,知名舞蹈家許芳宜也在劇中客串舞蹈老師一角。
電影代表臺灣角逐2012年奧斯卡最佳外語片獎。//
http://zh.wikipedia.org/wiki/%E9%80%86%E5%85%89%E9%A3%9B%E7%BF%94

- 人生不需要「準備好」了才能 Do
https://www.facebook.com/peter.pang.9699/posts/717958268226044

-【焦點話題】評「聽風者」與「逆光飛翔」 - 中華民國無障礙科技發展協會
https://www.facebook.com/peter.pang.9699/posts/776725635682640

星期六, 10月 03, 2015

股壇長毛:我冇作大數 _ 主場報道 _ 主場新聞

主場報道 | 2012-10-21 21:03:35

有股壇長毛之稱的David Webb早前撰文指,不設入息申報的「長者生活津貼(前稱:特惠生果金)」將帶來上百億元的額外支出,抨擊計劃超錯,引來爭取全民退休保障聯席反駁,指David Webb作數,誇大其辭。David Webb早前接受《主場新聞》訪問時,回應各種批評。他重申一旦撒去資產申報,變相走全民退休保障之路,後果不堪設想。

批評一:David Webb,假設在撤去審查後,只有2%長者不會拿取,過份誇張了長者生活津貼的領取人數。全民退休保障聯席引述社會福利署的數據,在沒領取綜援的70歲長者中,約有22%是選擇不拿取生果金。

David Webb表示,全民退休保障聯席引述數據有誤,他的假設是,有2%的長者未來不拿政府任何津貼,並非不拿取生果金。要釐清現時有多少長者不拿政府任何津貼,需要更複雜的計算。

現時70歲長者,有一部分合資格申請綜援、傷殘津貼,其他長時間留港的70歲長者,無需審查資產也可獲得生果金。以上三種社會褔利只能三揀一。

在2011年3月底,全港70歲以上長者大約有70萬人,當中大約有2.06萬名長者在過去半年居港1至3個月之間,而不符領取生果金資格。兩者相減,得出符合資格的長者數字大約為68.5萬人。

根據社署數字,現時生果金申領人數的70歲或以上的長者為43.7萬人;政府回覆立法會的文件顯示,有4.9萬名70歲或以上的長者申領傷殘津貼,根據政府文件顯示,大約13.1萬的70歲或以上的長者申領綜援,總計有61.8萬名70歲以上長者接受政府的生活津貼。

David Webb指出,以此計算,不申領任何生活津貼的70歲或以上長者(包括綜援、傷殘津貼、生果金)的比例大約是9.7%,並非聯席所指的22%。實際上,這百份比或者高估了。現時申請生果金的長者,需要在香港連續居港1年,並有56日寬限安排。上述計算只是扣除部分不合資格長者。

Webb在最新的博文進一步引述2006年扶貧委員會報告的數字,不申領任何政府生活津貼的長者的比例低至9%。「當時生果金只是705元,還未增加至2009年的1000元,現時生果金金額更加有吸引力。」

David Webb認為,生活津貼比生果金倍增,若果不設任何資產申報,按理會吸引更多人申領,「試想想有多少人會放棄政府年前派發的6000元呢?如果長者生活津貼的申領,好像拿6000一樣容易,只需上HSBC的網上戶口,按一個『同意』制,自然會有很多人都申領。」

David Webb強調,他假設2%長者不申領任何政府津則,來建立模型,目的假設一個合理的數字,讓大家搞清楚概念,「即使最後完全不申領任何社會福利的長者是3%或是5%,也不影響財政支出大增的估算。」

批評二:壓低綜援人數,誇大開支。聯席指計算上發現David Webb有一些小錯誤,按他所說2012年的65歲以上綜援人數約為13萬,但實際數字卻為近16萬綜援誇大長者生活津貼開支David Webb認為綜援人數將來不變的其中一個理據,是過往五年經濟繁榮期下綜援數字無顯著上升。未來30年香港會否一帆風順,人口大增綜援卻不加,這點實值得商榷。

David Webb表示,由於聯席提到政府文件,只有中文版。他先前找不到相關文件,故以人口普查以及社署的數字,去估算65歲以上申領綜援人數約13萬人,絕非刻意要高估長者生活津貼帶來的額外支出。為了得出更準確的估算,David Webb向《主場新聞》提供另一個模型,模型利用聯席提供2012年近16萬人申領綜援的數據,又引用統計處最新的人口預計數字,去重新估算無資產審查之下,長者生活津貼帶來多少開支。

David Webb 假設4%的65歲以上長者不會拿取任何津貼,比早前的2%更為寬鬆。他指出,即使利用最新模型計算,在2012年的財政年度,65歲以上長者福利開支將會暴增127億元;至2031年,長者福利開支亦會較2012年水平增加427億元,相應稅率要增加4個百分點始能應付開支。若果未來長者生活津貼金額增加至4300元的話,預計2031年的額外支出就會激增至908億元,相應稅率要增加8.4個百分點。

David Webb認為,自2004起,長者不斷增加,但申領綜援的人數基本上變化不大,這個趨勢應會持續,所以他在模型中假設申領綜援人數不變。他重申,現時長者生長於二戰時代,教育程度普遍較低,面對較多生活困難。但在15年後,有不少高收人、專業人士退休,例如是律師、醫生等等退休,相信退休生活普遍較優厚,申領需要自然較低。

「如果真的如聯席所說,有更多長者申領綜援,要負擔的財政支出就會更加大(因長者綜援平均每月約4000元,生活津貼每月2200元)。」David Webb補充,支出更大,就更加要考慮清楚不設審查機制後,連無需要的人都可申請,會浪費資源,「無可能David Webb也有資格拿2200元的津貼吧?」

批評三:終極報大數,聯席指David Webb假定特惠生果金將升至綜援金額水平(包括標準金、租金津貼及各項雜項津貼),全港所有長者可獲得4315元,推算2039額外開支最高值達1109億,是報大數的估算

David Webb認為,聯席的目標正正是實行全民退休保障。一旦政府撒回長者生活津則的資產審查,勢必會面對爭取全民退休保障聯席等等強大的壓力,「情況好像曾蔭權政府2008年將生果金增加至1000元時,本來是建議設立審查機制,但最後也要屈服。」

David Webb指,最後津貼提升至綜緩水平,絕對有可能。他擔心,香港實行高稅制,始能負擔如此巨額支出,稅收目的變相為了重新分配財富,不符合香港人的利益。David Webb說,即使香港有巨額財政盈餘,「但為何一定將錢洗在長者生活津貼,我們仍有很多其他需要,其他的選擇。」他重申,要大灑金錢行長者生活津貼,倒不如集中資源幫助有需要的長者。
他早前在博文提到,他的立場是長者生活津貼的政策根本上「超錯」,立法會應否決議案。Webb指出,政府應檢討長者綜緩制度,降低綜緩申請門檻,令更多有需要的長者受惠,方能解決問題。

政府將於本周把長者生活律貼的議案提交立法會財委會審議。梁振英等多個官員已表明不會撒回長者生活津則的資產申報制度,但多個政黨包括泛民及工聯會等表明反對資產申報,民建聯亦傾向投棄權票,議案能否通過存在很大變數。

股壇長毛:特惠生果金超錯 _ 主場報道 _ 主場新聞

主場報道

2012-10-12 13:32:21

梁振英提出設立長者生活津貼(又稱特惠生果金),為通過入息資產審查的長者提供每月2200元的生活費津貼。審查不審查,引起極大爭議。有立法會議員認 為,應該廢除入息資產審查,為全部65歲或以上長者提供保障,並威脅若政府不從,將會否決撥款動議。前港交所獨立非執行董事、有「股壇長毛」之稱的評論人 David Webb在網誌撰寫評論文章,引述多項數據,分析特惠生果金若不設入息資產審查,將會對庫房帶來數以百億元計的負擔,相等於為引入全民退休保障鋪路,後果 不堪設想。

但Webb亦批評,梁振英特惠生果金方案甚有問題,議員應否決撥款方案,全面檢討長者綜援制度,才是解決問題的正確方法。《主場新聞》,翻譯了文章部分內容:
對於部份立法會議員要推廣,65歲以上的長者生活津貼(又稱特惠生果金)每月2200元,應該豁免資產審查。他們威脅,如政府堅持長者生活津貼設有入息審查,就會否決動議。
這些立法會議員的要求,相當於提倡全民推休保障的計劃,這類政策確實極浪費資源。根據統計處的資料,目前超過 65歲或以上長者現時的98萬人,至2024年、即12年後、人數將增至169萬,至2039年,數目更激增至249萬人。我們不妨計算一下,派發 2200元的免入息審查的特惠生果金,會對政府造成多大的額外負擔。
以下,我們會先計算現行政策下的長者生活津貼開支
1. 生果金
根據社署資料,2011年3月底,大約有50.8萬名65歲或以上長者申領生果金,每年申領人數會增加1萬人。目前,大約有52.3萬人申領每月1090元的生果金,政府每年的支出達68.4億元,還未計算財政預算案一次過發放的特惠津貼。
2. 傷殘津貼
截至2011年3月底,大約有5.8萬位長者申領傷殘津貼,普通傷殘津貼每月津貼1395元,高額通傷殘津貼每月是2790元。根據社署的數字,約 12.8%的傷殘津貼都屬高額,假設為65歲以上長者,傷殘津貼受助人高額比率不變。我們估計,65處以上長者的傷殘津貼總支出是11億元。
3. 綜援
根據立法會資料及統計處資料,截至2010年4月底,65歲以上申領綜援長者大約有13.3萬人。假設在2012年,同樣數目的長者申領綜援,再加上 2010年3月至今9%通脹(綜援金額跟隨通脹調整),長者每年的綜援開支達68.8億元,平均每人的每月津貼是4315元。
總計,將生果金、傷殘津貼及綜援加上來,今年開支達148億元。
如果長者生活津貼不設資產審查,現時申領生果金及傷殘津貼的長者,都會轉去申領津貼較高的長者生活津貼計算。假設至2024年及2039年,申領綜援的長 者數字不變(因為現時退休的長者,會較以前長者更富有,後面會再作解釋),每年的綜援的支出維持在68.8億元,至於申領傷殘津貼的長者會跟隨長者人口增 長,另外2%的長者不會申請任何津貼,結果會怎樣呢?

註:CSSA為綜援、Higher DA為高額傷殘津貼;OALA為無資產審查的長者生活津貼
可以估算,至2024年,庫房會為無資產審查的長者生活津貼,額外323億元;至2039年,庫房會為無資產審查的長者生活津貼,額外負擔530億元。你可能會想,人口預測往往有錯。但通常偏差只會出現在年輕人口(基於出生率和移民率),對於65歲或以上長者人口的估算,其實誤差不會太大。
以上估算,可能是一個低估的數字。如果政府真的轉軚,長者生活津貼不資產審查的話,未來也難抵受得住全民退休保障政治壓力。因此,長者生活津貼有機會增長 至綜援水平,即是每月津貼4300元。這樣的話,2024年,庫房會戶了長者生活津貼,額外負擔705億元;至2039年,庫房會為此額外負擔1109億元。
事實上,用較保守的估算,至2039年,政府為長者生活津貼額外支出530億元,香港的GDP大約是1.9萬億元,這筆額外的支出,相當於 2.8%GDP。目前,公共支出佔香港GDP約兩成,長者生活津貼將令公共財政支出,增長一大截。比較一下,2012/13的財政預算,薪俸稅、個人入息 課稅及物業稅計起來只是560億元,利得稅只是1060億元,總計收入加上都只是1620億元。
的確,GDP未來會有所增加,但其他公共財政支出亦然,例如是長者的醫療等等,所以,最好保持現有公共財政佔GDP的比例不變。
要負擔這個沉重支出,香港難免要加稅,至2039年香港的基本稅率估計會由目前15%,增加至20%,才承擔有關支出; 利得息增加5個百分點至21.5%:最高的個人入息稅率亦要推高5個百分點至21.5%。即使至2024年,基本稅率都需要增加3個百分點。在實際情況, 稅率增長幅度不至如此。試想想,當你提升稅率,投資轉到其他低稅率地區,當人民幣可以自由兌換,內地稅率維持在25%,誰還會把他們資產、盈利轉到香港呢?
當然,香港外匯基金高達1.2萬億元,但我們不能單靠外匯基金,尤其以特區政府這幾年的作風,港深高鐵項目就洗了600億元,港珠澳大橋也要花490億元,多20個這些項目,外匯基金隨時要清袋。
電視台報道長者生活津貼的相關新聞時,總會影到執紙皮、住在籠屋的老人家,令人香港大部分長者很貧窮,需要幫忙。但為何電視台提那些退休的投資銀家、律師、會計師、保險經紀、醫生、公務員等等,他們通常都相當富裕。
2000年6月前入職的公務員,退休後都會有長俸及退休金。截至2011年3月,有12.6萬人公務員獲得長俸,政府為此每月支出約18億元,每人每月平均長俸達1.78萬元。為什麼他們有需要再收到2200元的額外長者生活津貼?
雖然長者人數不斷增加,但需要政府補助生活費的比例,可能會隨著時間下跌。根據2011年的統計資料,只是4.6%的65歲或以上長者有大學學位,有 16%有初中學歷,超過七成人只有小學學歷。但15年後,65歲或以上長者的學歷會大大提升,8.4%的長者有大學學位,36%有初中學歷。至2027年 至2042年,兩成65歲或以上長者都會有大學學歷,有六成多人中五畢業,僅得16%只有小學學歷。他們大部人受惠於過去的幾十年經濟繁榮,因而有更高收入。
自1997年以來,歷屆特區政府特別是曾蔭權,在龐大的預算盈餘之下,不分青紅皂白分派福利。港府逐步建立福利預期,長此下去,變相實行社會主義、中央規劃的經濟體系,破壞了香港資本主義的成功基礎。我們還有機會避免香港墮入希臘、西班牙的困局。
梁振英提出所謂特惠生果金,其實只令情況更加混亂。梁振英真正要做的,是改革「衰仔紙」的綜援制度,轉為簡單的個人、夫妻資產審查制度。另一個問題是,現時資產審查過緊,資產限額低至2.4萬元。很多長者希望儲低「棺材本」防身,長者申領綜援個人資產限制應提升至10萬元。
如果梁振英一早提出改革長者的綜援制度,根本沒有人會提議,無資產審查的長者生活津貼計劃。當然,長老生活津貼的別名:「特惠生果金」,與「生果金」太相似,註定為施政埋下另一個「炸彈」。
如果立法會否決政府的特惠生果金撥款,反會幫了CY一個大忙。讓CY有機會撥亂反正,重新檢討整個長者的綜援制度。順手將洗刷綜援的污名,我們建議將改名 作「Modern Elderly Allowance for Needy Seniors」,簡稱MEANS,相應中文名字亦可改進。若長者緩助能沿用資產審查,反而可把更多資源,投放於有需要的長者,節省無必要的浪費。
正如現時的生果金,或者特惠生果金,都把自住物業排除於資產審查之外。所以,政府不斷向有資產、有能力的長者提供援助,實際上,他們並非窮人,他們可把物業出租,再利用租金,另租一個較細的單位及用作生活費;或者利用逆按揭等等方式,就可賺取收入。
相較特惠生果金,全面綜援計劃反而有更全面的資產審查制度。所以我們要做的,是提升綜援的資產限制及簡化申請程序,幫助真正有需要的長者。
David Webb又提到,梁振英任內實施的長者2元交通費政策,亦造成無必要的浪費,全文可看:http://webb-site.com/articles/oala.asp

 

星期二, 8月 25, 2015

歷史教育的反思─── 與學民思潮張秀賢對談 _ 劉細良 _ 主場新聞

劉細良

跨媒體時事評論員,曾任職香港民主黨的智囊,其後從事傳媒,後加入香港政府屬下的香港中央政策組全職顧問。於2012年與蔡東豪、梁文道以及宋漢生創辦主場新聞。

2012-10-3 20:02:24

中秋迎月,我與張秀賢同學舉辦了一場公開對談,題目是「通識、公民及國民教育」。甫開始我們談到最熱門話題,國民教育指引是否已失效?張秀賢認為連胡紅玉督導委員會也失效,因為其他委員各有說法,政府官員又不承認指引失效,我認為整個國民教育已經失效,由於政府處理不當,市民聞「國教」而色變。

今後國教內容將會分拆滲入通識及公民教育之中,而國教所提出的情感評核,恐怕難再實施。我們以男女拍拖為例,說明情感培育貴乎自然,不能盲婚啞嫁,張秀賢認為此舉等如魏晉時代的門第政治。對國族情感,應經歷自由「戀愛」階段,才有真正感情。香港回歸十五年,在政治、經濟上內地影響愈來愈大,當然也希望文化上也有同様影響力,張秀賢認為反國教運動是喚醒了巿民,看清楚正在推行的國教活動,將溫水變了滾水,人人都感受到灼熱。

我認為香港人不會排斥對中國歷史及文化的認同,但政治認同就有抗拒,而政府強行要求政治認同,反會令歷史文化認同也失去。大家都同意應恢復初中必修中史科,但張秀賢提出必須改革該課程,否則一樣無用。在取消必修科之前的課程,如一盤流水帳,由上古史一直殺到1949年中共建政為止,同學根本提不起興趣。在對談中,我們也提到香港歷史教育的盲點,

1)以斷代史及政治史作主軸,斷代史政治史是傳統帝王將相歷史,學生背誦大量資料,但卻無法掌握文化與歷史的趣味性

2)大漢族中心歷史觀,不重視草原遊牧民族建立的國家,貶低他們建立的政權。

3)視野狹窄,鮮有從世界史及亞洲史角度看中國歷史

4)忽視本土香港歷史

隨着本土意識抬頭,單方面教授國族歷史,已不符合社會發展需要,在中小學歷史教育中,應重視香港本土歷史教育。

是次講座之花絮照片已上載至讀書好 Facebook 專頁,
連結如下︰
http://www.facebook.com/media/set/?set=a.10151255110511800.523275.198395991799&type=3

錯史 _ 無待堂 _ 主場新聞

無待堂

我出賣我的視野。零八年開始營業。只有評論及小說。你不是愛死我,就是恨死我。沒有中間路線。

2012-10-3 20:39:04

歷史看似理所當然,其實莫名其妙。我們的香港歷史不能從實實在在的1842年講起,而是要莫名其妙地上窮二三千年,去到周武王封地建國、或是秦始皇中央集權。這些大陸中國的歷史文化,明明跟香港毫無實在關係,但卻因為幾百萬香港人的DNA圖譜上與周人系出同源,所以我們就莫名共妙把上述故事當成自己的歷史根源,接受了一個莫名其妙的身份認同。

我們其實並不執著歷史和自己的關係,而是根據血統,睇餸食飯,只求一種和稀泥的「認祖歸宗」,而不求弄楚自己的真實處境。在這一點,我們就很有希魔遺風。奧地利被德國吞併以後,成千上萬的奧地利人也莫名其妙的成了德國人。在納粹德國時期,一個奧地利人說一句「我是奧地利人」是有可能招致殺身之禍;就像今天香港人說一句天經地義的「我是香港人」也必然莫名其妙地招惹成千上萬的愛國痴漢圍剿。

實際上,談論幾百年前唐朝曾在香港屯兵,屯門因而叫作屯門,在我眼中並無甚麼實際意義;情況就好像我們在旺角找到幾千年前的先民器具,也與今天無甚相干。我不是說研究這些考古、上古中古的事情沒有價值,但普及歷史教育不應是如此做的。

香港史實際從1842年講起,是因為中英和議,割讓香港。接著英人建政,之後租借新界,香港的管治規制大定。直至今天,由宗主國任命的總督、行政獨大的政府體制、到實際上通過鄉紳間接統治/由其自治的新界地區,到今天仍然存在。否則在東北發展的問題上,鄉事派為甚麼如此兇惡?為甚麼東北發展計劃的公眾諮詢如此表面?為甚麼每逢農歷新年,圍村人放炮丈,警察奉命入村,通常會反被村民的圍剿,執法不果而狼狽逃命?時至今天,香港的大體制仍然是是英國的殖民體制。與我們生死尤關的歷史,就只是1842年開始的那一段。普及的歷史教育,就應該從1842年講起,而不是講幾千年與普羅大眾irrelevant的東西。就像新加坡人讀本國史,是從1965年新加坡獨立講起。

香港開埠初期的景象

普及歷史的作為就是讓民眾用歷史的眼光去審視自己今天的處境。

香港的普及歷史教育被唾棄,是因為它從來是一種欠缺主體的磚頭學。換句話說,這個學科裡面,是沒有主角的。在幾千年的中國歷史裡,沒有一個特定族群是有位置的。大一統的史觀,一直是歷史教育的主流。它意欲無所不包,落得空廢無用的收場。所以,我們不知道讀完漢武帝南征北討、屈原楚辭、唐詩宋詞等等有甚麼得著。因為在傳統的磚頭史學中,幾千年的中國史,都以中原文化和視覺為核心的伸延,當中沒甚麼特別的族群和經歷。在中國歷史的大圖畫中,歷史不為人而存在,人不過是歷史大圖裡的一棵花、一株草。

曾經注重人類主體的存在主義,並沒有在中國落戶;人類學的視野方法,也沒有進入傳統的歷史教育。史觀革新,則楚國史可以拆出楚文化對粵文化的重要影響;唐詩宋詞的韻腳可以講出廣東話、日語、韓語的中古漢語隔代遺傳。盡信史不如無史。香港人自小就被中國史洗腦。他們從出生起就被投進一個跟他們的文化、根源、處境完全不相關的歷史系體之中,卻以為這就是他們的祖宗。

香港是甚麼?香港是海洋中國的孤兒,是中華文化、歐陸文化、南洋文化的混合體,而斷不單純是教科書上那個崇尚中央集權、齊魯北平風沙萬里的大陸中國。我們從小到大都認錯了祖宗,也認了無須承認的祖宗。香港人有中國史而無香港史。於是我們在意識上就承認了一個跟自己毫無關係的東西。我們越承認中國,就越沒有自己。這可謂一種以歷史進行的異化。

為甚麼我們之中有許多人到到台灣、到東南亞、到日本到韓國,竟然感到親切;卻在北京、在中國,覺得自己是個徹底的異鄉人?香港的歷史教育,並不是以香港為中心。所以我們以為理所當然的身世,其實不是自己的身世。當我們一腔熱血「回國」了,才發現有那麼一點不對勁,那裡怎麼沒有故鄉的感覺?楚莊王跟周天子說到尾都是「血濃於水」,卻出了一句「問鼎中原」的成語。歷史為人而存在,香港的實際處境比形而上的祖宗情結實在。
楚莊王


星期二, 8月 11, 2015

羅姆尼看不透的醫療困境 _ Evan Fowler 方禮倫 _ 主場新聞

Evan Fowler 方禮倫

LSE倫敦政經學院歷史系畢業,不屬單一種族、國籍,土生土長香港人。

2012-10-11 11:55:02

(英文原文,下附中譯。)

"Everyones been talking about it. But I can't hear a word they say. Only the echoes of my mind."

The lyrics seem appropriate. Last week for a good few days news channels seemed transfixed by the first US Presidential debate between Barack Obama and Mitt Romney. Note I have called it the US Presidential debate. Not the Presidential debate. Whilst an important man, sometimes we need reminding that he is, in fact, not our president. Though perhaps the thought of President Hu taking part in a public debate that may decide the transition of leadership in China seems, at this time, more than a little far fetched.

But first the debate. Obama's performance did lack lustre. The ready charm that won the hearts of so many voters has certainly waned over his term in office. Mr. Romney certainly had the energy of a man eager for the position. But frankly are we surprised? Running Bain Capital is certainly easier than Capitol hill.

But lets just think what Mr. Romney actually said. Take one example. Mr. Obama, he implied, had neglected the economy in his desire to push for reform of the medical aid. He should be helping small businesses instead by lowering tax. What I find surprising is that Mitt seems to overlook the fact that the state of US medical aid is, according to the most recent edition of The Economist, the biggest worry facing small businesses in America today. Yes, more than taxes and regulation. With private health care costs in the US spiraling, from 1.8% of GDP to a projected 60% by the end of this century, affordable medical care is a middle class and small business issue. At a projection of 60% of GDP it should be a serious national issue.

How can private medical care be this expensive? There is, in my mind, a fundamental conflict of interest at play. Modern insurance began with the need to level the risk involved in maritime trade. A ship is expensive, especially laden with cargo. Insurance serves an important role when costs are large and static, and there is choice. You can choose to gamble your savings on a trade. It is wrong to feel one must gamble your savings to be in good health.

The other increases have mirrored the rise in private medical costs: the cost of private medical insurance and the number of people who have purchased such a policy. They are all related. Higher medical costs creates more of an incentive to take out a policy, and also inflates the cost of the policy itself. To make money it is in the interest of medical insurers that medical care becomes dearer and public options are limited. As in finance, it is not so much that people in the industry are openly attempting to work against the interests of society, but that the very nature of the business, and often how they are rewarded, provides an incentive that compromises them in doing a job.

Last week my mother phoned me. She was worried. She had been advised by her doctor that she needed an MRI scan. She has been suffering headaches of increasing intensity for many years now. My initial reaction shocked me. Before feelings of worry for my mothers well being, I first questioned whether the scan was necessary. I would never have questioned a doctor's judgement if it was not for an experience a few year back I had with my family in the US.

On arrival my mother had a sore throat, and was advised by friends and relatives to visit a private clinic to have it checked. Upon hearing that he was dealing with a sore throat the doctor advised my mother to check-in to a private hospital and to see a throat specialist. The throat specialist then proceeded to advise my mother to have a series of scans. Rather than make a judgement as to what was most likely the problem, the doctor recommended test be done to rule out what it was not. At each stage, each referral, each test or scan performed, the doctor took a kick-back. Not directly, but in gifts.

Your insurance will cover you, he seemed happy to say. We all win. But no. The costs is still a cost, and must be paid, if not this time but by higher insurance premiums in future. Not only is this irresponsible, it had, I realised when receiving my mothers call last week, affected the trust I had always had growing up in Hong Kong for doctors. As Sandel highlighted in his recent book, markets can and often do redefine our relationship with the service and the service provider.

So Mr Romney, what should be of concern is not that Mr Obama attempted to tackle the problem of affordable health care for the majority of working and middle class Americans over the economy, but the fact that you do not seem to see a problem at all.

Everyone has indeed been talking positively about Mr. Romney's performance in the first debate. But I'm sorry, I can't hear a word they say. Only an echo of my mind.

(主場中譯全文)

羅姆尼看不透的醫療困境

"Everyones been talking about it. But I can't hear a word they say. Only the echoes of my mind."

這幾句歌詞真應景。過去一周,各大媒體都被奧巴馬和羅姆尼的首次美國總統大選辯論嚇傻了眼。嗯,留意,我說的是美國總統大選,「美國」這個因素很重要。雖然當選的人將會對全世界都有重大影響,但我們要提醒自己,他不是我們的總統。幻想一下中國最高領導的更替也有選舉、也會辯論,我們的「總統」濤哥在辯場上雄辯滔滔的樣子……也太牽強了吧。

說回這次選舉辯論。奧巴馬的表現失色,那份胸有成竹的神采曾贏得無數美國人的心,但在過去四年確實是被磨光了。反觀羅姆尼帶著對總統之位的野心,顯得活力十足。不過老實說,這是可以預期的,畢竟執掌一個國家比一家投資公司累得多。

醫療開支急升才是核心問題

不過,羅姆尼在辯論中的言論值得細看。比如,他暗示奧巴馬為了推行醫療改革,忽略了經濟困局,他本應透過減稅來支持小型企業才對云云。我覺得很驚訝,他竟然無視了一個現實︰根據最新一期的《經濟學人》,美國的小型企業最憂慮的,正正就是現時的醫療方案,而不是稅項與各種規限。美國國內的私營醫療收費急升,本來只佔GDP 1.8%,長此下去,預期會上升至GDP的60%──醫療費用過高本就是中產與小型企業面對的一大困難,遲早會成為全國性的問題。

醫療服務點解要咁貴?個人覺得,業內有私相授受之嫌。今時今日惡晒的保險業,當年是靠保障海上物流起家的。一隻商船造價很高,連同船上貨物,成本總值就更可觀:如果不買保險,每次出海都會是一場豪賭,保險公司的存在對商人來說,很重要。做生意嘅,要賭咪賭囉;可恨的是,現時普通人唔買保險,就隨時為健康輸清光副身家,成件事錯曬。私營醫療服務收費上升,連帶私營醫療保險價格與其投保人數也會跟著上揚,藤㨢瓜瓜㨢藤:去睇私家醫生貴咗,大眾就越想買保險,投保價格就越貴。保險公司要賺錢,保費當然越高越好,大眾選擇少就仲好。就正如金融業一樣,從事的人其實並沒有跟大眾利益對著幹的意圖:那根本就是金融工作的本質,也是從業員獲利的主要方法、他們投入工作的動力。

醫生做掃描會收佣

上個禮拜,我媽媽打電話俾我,聲音中充滿憂慮。她長年頭痛,情況越發嚴重,醫生讓她去做磁力共振掃瞄。我的第一反應,連我自己都嚇親:我沒有第一時間關心她的身體狀況,反而問她做掃瞄有冇必要。我竟然會質疑一個醫生的決定,完全是因為幾年前在美國的親身經歷。

當時我媽媽喉嚨痛,親友提議她去私營診所檢查,那個私家醫生一聽到症狀是喉嚨痛,就叫我媽媽入住私家醫院,接受耳鼻喉科專家的診治。那位專家替我媽媽做了各式各樣的掃瞄。專家逐樣逐樣掃瞄做,是為了剔除不同的可能病症,而不是直接診斷我媽媽患有什麼病症。每一次轉介、每一次測試、每一次掃瞄,啲醫生專家都有回佣收,唔係錢嘅,收下禮囉。

你保險會包埋㗎啦,對大家都好呀,呀專家講得幾口響!唔係囉!診症的費用現在不用我們付,但最終,保險公司會收番,連本帶利嗰隻。這種行為不只不負責任;我在香港成長,一直信任醫生,但這份信任已被破壞。Michael Sandel新書有講,市場經濟會重新定義我們與服務提供者的關係,以及我們對該服務的觀感。

呀羅姆尼先生,奧巴馬著手解決困局,為中產及勞工階層提供可負擔的健康保障,而怠慢了低迷的經濟,並不值得你咁高度關注。你不如俾啲時間,反省下點解你唔覺得咁樣有問題。

很多人都對羅姆尼首次辯論的表現,有正面評價,但對唔住,我真係一個字都聽唔入耳,我憶起很多可怕的回憶。

星期六, 8月 01, 2015

愛國青年VS愛港老年 _ 丘亦生 _ 主場新聞

丘亦生

《蘋果日報》金融中心版的專欄作家,喜拆解金融經濟現象,以獨立身份月旦上市公司表現,不人云亦云鸚鵡學舌,下筆秉持「我有我態度」,既視曼聯不來港上市為美事,又把TVB列為香港三害之列。

2012-9-13 7:23:32

究竟香港政壇在「愛國青年」與「愛港老年」之間,有沒有出路?

英國卡梅倫前年就任首相時,只有43歲,財相歐思邦更只得38歲;文立彬接任工黨新黨魁時,只有40歲。英國政壇面對時代巨變,靠的是一班年輕政治人才。其實,環球商界也有同樣情況,有調查顯示40歲的年輕CEO,在過去15年之間上升一倍。全球的政經重要人物,通通走向年輕化,惟獨香港泛民是例外。

四年前,當選立法會議員平均年齡是54.6歲,今屆立法會選舉後,新晉了35位議員,但今屆立法會議員平均年齡仍是54.6歲。當中較為年輕的三字頭議員大增至7名,6位都是建制派人物,包括多名民建聯新貴,在新界西勝出直選的陳恒鑌、以「Try My Breast」為人熟知的陳克勤,還有重點培養成行會成員的李慧琼等等。泛民三字頭,就只得法律界郭榮鏗一人。

建制派在回歸15年,通過地區組織及政府委員會扶植年輕人物。全國政協龍子明前年在左報撰文赤裸裸指,左派要利用政府組織,培養愛國愛港政治人才。他說:「香港諮詢機構數量眾多,大部份由特區政府出資成立及營運,負責特定的公共服務工作,它們的職能雖然和政府部門相似,但不屬於政府體系,成員皆不屬香港公務員,較政府部門有較多的自主權,其主要決策者均由政府或行政長官邀請社會人士擔任。」

他建議,「委任更多青年政治人才出任諮詢委員,使諮詢工作與發掘和培養年輕諮政人才相結合,提供愛國愛港政治人才成長新舞台。」的確,香港諮詢機構已淪為愛國陣營培養新人,陳恒鑌、陳克勤以及李慧琼等人,莫不是身兼多個委員會公職。

香港政治靠這班「愛國青年」,前景令人擔憂。但另一方面,政制牛步向前,令傳統民主派發展空間大受限制。今屆當選立法會議員,如民主黨第二梯隊胡志偉已50歲、黃碧雲亦年屆53。即使2017年全面直選,也不知泛民有多少政治人才能夠應付。有幾多人記得1991年,民主黨涂謹申以28歲之齡,當選立法會議員,打破歷來的紀錄。但21年之後,涂謹申的政治生命只限於議會,執政無望。熱血少年如今成了愛港老年。

回歸後的香港政壇上位路,長期二元化。一邊是陳恒鑌等精仔及染紅上位路線,另一邊是傳統民主派霸住席位,第二梯隊前路茫茫。曾經,我也懷疑,年輕人會變得更為犬儒,不願投身政治。

直至學民思潮一場波瀾壯闊的反國教運動開展,黃之鋒等多名學民思潮的年輕人在鏡頭面前傑出的表現;年輕的絕食者引用北島的《宣告》︰「在沒有英雄的年代裏,我只想做一個人。」目睹以上種種,我改變了想法。

學民思潮改變了香港年輕人對投身社會運動、介入政治的定義。正如添馬男所言,他們成功營造了一次全新又「型」、又「品味」的群眾運動。年輕人發現在陳克勤等染紅「愛國青年」路線,以及傳統民主派的「愛港老年」當中的空間很遼闊。學民思潮在公民廣場散去,但他們喚醒了一代人,播下的種子將改變下一代。

學民的潛力還可以更大。很多人對學民的期盼,還有更多。香港政治急需要更新換代。20年後,這班學民他們剛好三四十出頭。未來在政府總部、立法會內的政治人物,或許會是這一年在政總門外,絕食、抗議、感動過香港的年輕人。

原文刊於蘋果日報,金融中心版

「兩年好過做25年。」 _ 蔡東豪 _ 主場新聞

蔡東豪

以為自己是文化人的企管人。

2012-10-19 7:11:52

「兩年好過做25年。」黎耀祥
黎耀祥85年加入無綫藝員訓練班,做綠葉做了25年,2009年演出《巾幗梟雄》走紅,這兩年密密接工作賺錢。他慨嘆:「當有市場價值時候,值錢到你唔信。」言下之意是,當你冇價值時候,沒有人理會你。我看過黎耀祥寫關於演戲的書,頗有深度,他肯定不是靠運氣走紅的藝人,我替他開心。

黎耀祥自爆有愛賭基因,他中學時代已愛上炒股,在股海浮沉多年,輸多贏少。演戲是一項觸摸心理的藝術,一個對演戲有這麼深認識的人,也鬥不過炒股這場心理戰。他多次抽身離開,但敵不過心魔,唔玩又玩,最後又是輸錢收場。黎耀祥指終於學精了,現在只做簡單穩健投資,例如做定期。

我認為他說最精警的一句話是,他不會再買股,因為不想「去勞心勞力」。演戲和炒股,表面上都是了解心理,但其實最重要可能是懂得怎樣下苦功,黎耀祥演戲成功的背後,是紮實的根基,我贊成他多鑽研演戲,回報一定大得多。

刊於爽報

星期二, 7月 21, 2015

司法獨立不一定至高無上,地方法院不用理政治因素 _ 周顯 _ 主場新聞

周顯

一條貪威識食,練精學懶,先使来來錢的癈柴,從小學讀到大學都未曾畢業過,從第一份工作以來沒做過正經事。他每天起床後做的就是花錢和研究如何花錢,可惜他的賺錢能力有限,因此他的最大煩惱是無錢可花。他最佩服的人是自己,最愛的動物是女人,最喜歡做的事是食和色,最討厭是工作。

2012-10-14 19:05:47

香港人人都應享有言論自由,但是梁愛詩身為前任律政司司長及行政會議成員,現任人大常委,兼《基本法》委員會副主任委員,身份特殊,所以她的言論自由也該受到限制,而必須慎言謹行,而不能隨便胡亂發言,這是彰彰明甚的。她在上個星期六,以居港權案作為例子,指出法官對中央與特區關係認識不足,登時引起了社會上的極大反響,大律師公會及律師會甚至罕有地發出聲明,質疑梁的言論干擾了司法獨立。

這個故事可以分為兩個層面去看﹕第一,梁愛詩的做法是不是正確,有沒有干擾了司法獨立。第二,梁愛詩的說話內容究竟是對,還是不對。

第一點,正如我們在文首所言,由於梁愛詩的尊貴身份,她的言論有著政治化了的影響力,所以她的言論自由是應該小心從事的。所以,我們認為,她的說話肯定是影響了司法獨立,大律師公會和律師會的指控,是對的,是有根據的。

現在再深入一點去討論,討論的是一個極少人會去討論的問題﹕究竟影響司法獨立,是對,還是不對?是可以,還是絕對不可以?

司法獨立是一件好事,在絕大部份的情況之下,人們試圖影響司法獨立,都不是一件好事。但是不是有例外呢?舉一個例子,在年前包致金法官侄女的襲警案中,引來了市民的大肆評論,司法界的人也認為是干預司法獨立,但是,如果連市民也不准談論司法案件是否公允,「司法獨立」這塊招牌未免太大,大得要人噤聲、大得壓死人了,這當然是除了司法界的人,沒有人可以接受的遊戲規則。當然也有司法界的「原教旨主義」分子認為這是理所當然的事,但這正如教師認為他們應有絕對的權威和專業知識,警察也永遠不會認為自己的警權過大,這也是無須辯駁的。

以上的分析證明了,司法獨立的膨脹化,有可能導致司法權過大。但這只是理論如此,究竟香港是不是司法權過大,暫且不論,我們在這篇分析文章的大前題當中,只是指出有這個可能性,便已足夠。

正是因為司法權獨立的可能性不容抺煞,行政機關和立法機關和司法機關爭權的情況,也常有發生。在外國,也不是(時)有政府高官,或者是有議會成員,公開批評司法機構,也是屢見不鮮的事。

因此,在第一點之上,理論性的結論是︰司法獨立是一件好事,但也絕對不是好得神聖到不可以冒犯的。干預司法獨立,多半是壞事,但也並不盡然,如果這個司法制度真的搞到天怒人怨,又或者是干預者道出了大部份市民的心聲,這種干預,就反而是一件好事。

但是,梁愛詩的言論,顯然不屬於好的干預。

現在討論第二點了,梁愛詩的言論,究竟有甚麼不對的地方呢?

香港自從回歸以來,整個法律界都犯了一個毛病,就是不知自己的定位何在。在以往,香港是一個殖民地,整個司法制度的頂端,是在英國的樞密院,香港的律師和法官很安然地、很習慣地為自己的司法定了位。但是,當回歸之後,香港的司法定位究竟是在甚麼地方,香港的法律界直至現在,還是搞不清楚。

在梁愛詩的心目中,司法界應該為政治服務,聽從中央的指示,跟隨中央政府的步伐,這當然是錯得不能再錯的思想。在法律界很多人的心中,法官應該(有)自由心志,不應該聽從任何的政治立場,在殖民地的司法制度,這向來就是正確的思路,但這只是一個經過了矮化150年的殖民地司法制度的狹隘思想。實則上,每一個國家,包括了所有司法獨立的西方國家,其法院都是為政治服務的。

司法要獨立,但是又要為政治服務,這條界線應該是怎麼劃分呢?答案是︰在所有的法院中,法官都應該憑藉自由心志,根據法律條文來作判決,根本不應考慮甚麼公眾利益、政治取向、社會思潮、中央想法。法官是不應考慮政治的,就這一點而言,法律界的想法是對的。

但是,在每一個國家的最高司法機關,判決時才可以考慮公眾利益、政治取向、社會思潮,並且以此為理由,去作出判決。每一個法院,都有著不同層次的司法思維,有的高層次的想法,在低級的法院,連想也不能想,但是在最高級別的法院,則是準則之一。在香港固有的殖民地法院,法官們的思考根本不及這個層次,所以其思想永遠停留在殖民地法院之上,這是不夠水平的。但是在另一方面,如果像梁愛詩所說,法官都要對特區和中央政府有所認識,這也是不對的,因為這等於叫茶水部阿嬸都要認識整個董事局的老闆們的想法,如果連茶水部阿嬸都要揣摩大老闆的心意,才能辦事,這間公司一定是全公司皆全力拍馬屁,甚麼都做不了,只有倒閉收場。

簡單來說,在香港的情況,法官只能按照條文去判案,甚麼公眾利益、政治取向、社會思潮、中央想法等等,是只有終審法院這個層次的法院,才是唯一有資格和有責任處理的。當然,香港的終審法院在判案時,完全沒有考慮到這些高層次的司法因素,這是香港法律界在150年的殖民地司法制度之下,長期「扮矮仔」的結果。但這只是香港終審法院的水平問題,但是至今為止,香港的每一個法院,作為「殖民地法院」的水平,是維持很高很高的水準的,也是完全稱職,根本用不著梁愛詩去指指點點。事實上,按照坊間對梁愛詩本人的評價,她的道德與人格水平無疑是很高的,但是其對司法制度的知識水平,恐怕就差強人意,不大夠有資格去批評司法界,單單從她在1999年,以可笑的「公眾利益」為理由,釋放星島集團前主席胡仙,便已得知。

(原文刊新報 https://www.facebook.com/microchow/posts/494352720589405)

星期一, 7月 13, 2015

如果我有錯,那必定是我對這個世界太認真。 _ 豪仔 _ 主場新聞

豪仔

佔領中環成員,文盲詩人

2012-9-13 13:09:52

原文題為:《佔領中環 之「如果我有錯,那必定是我對這個世界太認真。」》

2011年10月15日
全界佔領運動開始,我左腳腳骨骨折,無緣現場見證運動的誕生。當時,我在家開著電腦,同時看著42吋的平面電視,一直追看著佔領中環的直播新聞。示威人士從早上在中環交易廣場,到晚上佔領匯豐銀行地下,我一直觀察著、守望著。雖然身體存在限制,但心靈從來不受限制。

10月17日
覆診後,醫生告訴我的康復已經許可我多做運動,多走路。所以在10月18日,我拿著一支拐仗,揹起一個帳篷,幾件衣服,決定加入佔領中環運動,盡公民對社會的責任,參與兩天社會運動。在此之前,我是從來沒有參與過任何社會運動的。對社運人的網絡,我一無所知。對社運的經驗,我一無所有。

10月18日晚
到達佔領中環現場,音樂會正準備開始,大約200人在現場。很快,一位叫 Lawerance 的朋友,拿了一杯螺絲粉給我,他說,是今晚的晚餐,而這是另一位叫陽仔的朋友為大家煮的,美(味)道雖然不是很合適我本人,但人與人之間的關係,從來不由味覺而建立。

到了音樂會結束之後,仍然有很多人聚留,大部份人參與佔領中環的理念會議,會議以共識、共治形式進行。而我感覺會議進行得很沉悶、很漫長,所以大約參與了一小時,就離開會議,開始進入一組一組的人群中,去認識朋友,討論對世界的期望及想象。

我認識了左翼21的阿美,當時是凌晨的十二時左右,我們一直討論到早上的七、八點。當中討論了很多議題,雖然無法一一詳細地在此記錄,但阿美令我的印象很深刻,她把我之前不認識的一些世界觀傳遞給我,她從人類產生社會以來說起,從母系社會說到父系社會,從君主奴隸制度走到封建制度,從工業革命去到資本主義社會。怪我無知,但這些知識,以往在學校、教會、甚至職場和朋輩之間都沒有機會學習。如今補充起來,對世界可有新的睇法及想象。時間過得很快,一個月過去,中間還有很多故事,認識很多朋友,未能一一盡錄。

到了11月份
佔領中環發生了一個名叫「禮物經濟」的討論,然後又發生了「禮物墟」。其他人的想法我就不多說了,我只說我自己的。當時,我以一個論點去確立對「以物易物」的立場。每個人在家中都有很多手錶,但手上只能戴上一隻手錶,而其他的手錶,當不戴的時候,他的秒針仍然會在家中行走。雖然每一隻手錶,或多或少,對個人都有它的意義,但缺少了分享!獨享、私有的意義又有多可靠呢?如果用一個物件換取一個物件,一個故事換取一個故事,一個信任換取一個信任,世界一定往正面的方向走。我明白,很多人會以負面的想法去猜度別人,但以負面的出發點,又怎能推動世界往正面的方向走呢?即使用物質的「擁有慾望」來說,其實也是可行的。因為之前我也是一個物質主義者,買很多物質來滿足私慾,但這些物質從來不能完全地滿足私慾,大多數的物質只能短暫地滿足,過了一段時間,就放在家中塵封了。或許過一段時間會再用,但整體來說,我並未有把這些物件的功效用盡,從而浪費了地球的資源,然後就是再買,再換取慾望,無休無止。

我把一條已經不合身的Levis牛仔褲,三本伴我康復的書,貼上了我自己的名字,放在「禮物墟」上,讓想得到這些禮物的朋友可以找到我,我再把這些禮物背後的故事傳遞給人,並告知他們不穿不看的時候,傳遞這些物件及它們的故事給別人。

FM101的Derrick取得我的牛仔褲,之後幾個月,他一直穿在身上,很合身,而且貼在褲上的名字,一直沒有撕下來。

現在,故事或者已經傳得更遠。

2011年12月
很快一個月又過去,天氣很寒冷,留下的人也少了很多,剩下二十至三十人。每晚我們都人貼人地開會,人貼人的意思是保持溫暖。我們計劃在聖誕節當日,在佔領中環燒烤,用油桶自製燒烤爐,用超市車自製燒烤架,買食物,並在網上呼籲關心佔領中環的朋友回來過聖誕。去消費主義,增強人與人之間的關係連結。

我記得,那幾天,接受了突破的訪問,以下是當時的片段。

聖誕、除夕的回憶,比去年2010更深、更豐富。

2012年1月
在這幾個月內,我同時正在準備流浪中國的計劃。到了一月尾,我正式出發。但在此之前,我一直預計到,在我流浪的過程,需要很多人的幫助。所以在接受別人幫助之前,我決定用我所限之能,先幫助別人一些。我在一個叫 Couch Surfing 的網站開立戶口,呼籲世界各地的背包旅行客,如果不介意的話,可以來到佔領中環住下來,在此交換故事,國際連結。當中很多來自世界各地的人,對世界的想象,或是個人的經歴,都不可思議。直到2012年9月11日,來參與佔領中環的背包客,已經超過100位,下面網站,就是這些背包客的記錄。
http://www.couchsurfing.org/people/peterkwok/

2012年2月至3月
我在中國流浪,把佔領中環的故事傳開去,很多人都難以想象,我卻只能用有限的普通話去傳譯,還有在中國大陸唯一可網上觀看的佔領中環紀錄片﹣


故事影響了很多人。
秦皇島的劉衛,開始嘗試搭順風車旅行。
哈爾濱的國良,開始反思消費主義的問題。
北京的朋友對八九學運有新的觀點。
內蒙古的王穎漩開始反思日復日的機械工作。
和我同行的周峰開始關心社會運動。故事都影響了他/她們。
但這些故事,如果沒有佔領中環,跟本就不會發生。

2012年4月
我回到佔領中環,認識了來自美國的苦行者Mark,他22歲,流浪世界各地兩年,身上完全不帶任何金錢,一元也沒有,也沒有穿鞋。他每到一個國家或城市,都會用各種不同的方法生存下來,找安全的地方睡覺,搭順風車穿州過省,尋找清潔的剩餘食物充飢。當時我流浪中國剛回,錢花光八八九九,經常飢餓連連。後來Mark教導我如何找到剩餘食物,我們每晚走到超市,等待超市收工後,把一包一包即日生產的食物,從垃圾堆中收集起來,先分給露宿者,後分給佔領中環的朋友享用。但由於食物太多太多,每天晚上露宿者吃飽了,我們也吃飽了,還剩。

後來,我又把這些故事傳開去,並好像Mark教導我一樣教導別人,及後又認識了一班關心剩食議題的中大學生,開始對剩食的問題進行討論、深化、反思、建立,然後就成立了「豐剩」。

https://www.facebook.com/over.leftover

「豐剩」成立之後,組織和效率都得以提升,受益的不再只是單一地區的露宿者,還開展了更多地區,更有基層的市民、食物銀行、社運組織等等。雖然我沒有正式的統計過,但於我所見「豐剩」所收集得來的食物,如果以金錢量化來計算,一定超過一百萬元,受益的朋友因得到食物而所省下的金錢的總和,最少五十萬元。但是,我是並不希望「豐剩」存在的,因為如果「豐剩」存在,就代表社會的深層問題未解,而需要「豐剩」這種執手尾的角色來幫助解決。

如果,如果沒有過度生產。
如果,如果沒有過度消費。
如果,如果沒有過度浪費。
就不需要豐剩,多好!
如果沒有佔領中環,Mark和豐剩的故事也不會發生。

2012年9月11日
佔領中環被清場的時刻終於來臨了,當下佔領中環的朋友剩餘15﹣20人。
匯豐動用超過50保安人員。
警方動用超過100警員。
法庭動用超過30執達主任。
並封閉銀行街、及一條皇后大道中行車線。
區區二十人,需要這樣嗎?動用以上各種、各種、各種的資源來對付建立世界的年青人,合理嗎?

雖然,清埸過程我沒有受傷。但我以我神起誓。
我見證著我們的一位朋友Denise因為保護傢私,而被保安人員拖行十多米。
朋友香子俊被十多名保安人員圍起來及推倒地上。
打算離開而不作留守的朋友Wallace被多名保安人員圍住而不讓離開,最後更以傷人罪而送往北角警署。
我女朋友Tiv需要進入佔領中環現場取回私人物品,而被最少二十名保安人員圍住及推到地上。
還有很多被執達主任喝罵、或被主流傳媒抹黑的我已經不想多說了。

我只想說:
「我沒有錯!為何社會要這樣待我?如果我真有錯,那必定是我對這個世界太認真。」

佔領中環的朋友們,共勉。
不認識佔領中環的廣大市民,了解。

豪仔
2012.09.11「佔領中環被清場」

星期六, 7月 04, 2015

This city is dying, you know! _ 劉細良 _ 主場新聞

劉細良

跨媒體時事評論員,曾任職香港民主黨的智囊,其後從事傳媒,後加入香港政府屬下的香港中央政策組全職顧問。於2012年與蔡東豪、梁文道以及宋漢生創辦主場新聞。

2012-10-25 11:51:31

引言

在政府總部爭取DBC復播集會上,學民思潮黃之鋒引用了去年無線電視劇集「天與地」,Joe Junior對佘詩曼說那句「This city is dying, you know」,之後DJ杜雯惠上台清唱了兩句:「放下眼前全屬我的一切,五月的陽光在照耀」,是來自八九年五月,她十八歲時自彈自唱支持北京學生的一首歌,名叫「五月的陽光」,我見到台下有人在飲泣。

This City is Shining

八十年代初我比黄之鋒大一點,剛進大學,一天在樂群館午飯後走到圓形廣場的民主場,只見人群聚集,牆上貼著兩封信,一封是學生會寫給國務院總理趙紫陽的信件,支持回歸,同時希望實現民主,另一封是總理回信,表示會按你們的民主方式實現回歸。那年代青年學生無需接受國民教育,會主動認識中國,支持1997年收回主權,實現港人治港,高度自治。那年代香港亦是內地現代化的楷模,鄧小平表示要在內地多做幾個香港,灣仔合和中心旋轉餐廳成為港式現代化象徵,由廣州到遼寧都要建一座,內地領導紛紛來香港考察資本主義市場運作,推崇香港法治。香港這兩大核心價值,令中國改革釋放出龐大生產力。正由於中港之間的密切關係,香港人無可避免捲入了八九年天安門民主運動之中,香港人一直相信中國會在經濟現代化之後,會實現政治現代化,趙紫陽政府正積極探索政治體制改革可能性,1987年中共召開十三大,趙紫陽提出政治體制改革,改變黨國體系,實現政企分家,改革幹部系統。中文大學學生會在聯合書院舉辦十三大政府報告講座,近二百名學生出席。

1989年五月北京形勢空前緊張,各地戒嚴部隊正奔赴京城,香港百萬人上街支持民運,在集會上當年只有十八歲的杜雯慧在台上獻唱五月的陽光:「看著那,如病染的祖國,誰亦要奮起叫嚷,放下眼前全屬我的一切,五月的陽光在照耀。」台下我們相信民運會取得成功,香港與中國一起走向民主的未來。


This City is Changing

1991年香港迎來了第一次立法局直選,雖然只有十個議席,但全社會投入,六四情緒主宰了選舉結果,民主派大勝。91直選後香港進行了一場寧靜的改革,先是實現了立法局脫離行政機關獨立,Omelco兩局制度壽終正寢,行政權力全面退出,立法局建立了自己的委員會制度,也跟從倫敦國會慣例作會議規範。直選啟動及議會革命,進一步催生政黨政治,吸納了社會運動的能量。92年彭定康來港執行光榮撤退任務,改變外交部中國通所訂下中英合作的直通車模式,單方面提出政改方案,加快民主步伐。彭定康時代,一般只看他政改,而忽視了行政改革,為官僚系統引入服務承諾,商業運作模式及私營化,同時建立更符合普世價值的人權、平等機會立法。可以說彭定康是繼麥理浩之後,為香港建立核心價值的第二人。

但香港為此付出政治代價,北京在六四後對香港處處設防,擔心香港成為和平演變的橋頭堡,在基本法中加入新規限,引入立法會分組點票制度,削弱議會監察功能。九五政改一役,北京對香港中產主流及民主派支持彭定康亦有不滿,導致九七後香港政治發展停滯。

This City is Dying

回歸後最主要的政治改革,一是將直選改為比例代表制,製造黨派林立局面,其次廢掉兩個市政局,權力收歸官僚部門,最後是實施官員政治問責制,但由於欠缺全套的政治改革視野,最終想建立一個什麼樣的民主體制,如果不是西敏寺模式、美式總統內閣制,那究竟是什麼?沒有人能回答。這些變革毫無政治邏輯可言,殺局是造成官僚膨脹,地區問題由中央官僚解決,而沒有民主普選及政黨政治在背後支撐的政治問責制,變了北京介入特區高層人事任命的活門,及特首建立「自己友」內閣。這三大改變目的很清楚,都是鞏固及強化行政主導,但卻引申出更大的政治矛盾。

彭定康留下的核心價值,推動社會向前走,即使政治體制滯後,但社會不會停留等待,公民社會日漸活躍,政治權威瓦解,令傳媒取代了政黨,主導民意走向,而回歸前建立一套內部法定監察機制,如審計署、申訴專員、法定上訴程序成為真正扮演起制衡者的角色。但另一方面,因民主發展停滯,令正式的政治制度失去了反映民意及解決社會矛盾的功能。香港至此進入了一個內耗空轉的政治怪圈之中。

歸納而言,這個怪圈源自三大社會政治矛盾:

一)進步的公民社會vs落後的政治體制
03年七一遊行,本土公民社會正式起動,在八九十年代一直沉默的新生代及中產在政治上動員起義,而曾幾何時一度發揮政治吸納功能的民主派政黨,因政制停滯,議會監察功能下降而不獲信任,社會運動再起直接衝擊政府。

二)專業公務員vs業餘問責政客
在半桶水民主化下引入問責制,特首政綱及問責局長執政籃圖欠缺民意認受性,無法壓服官僚那一套循序漸進,傾向保守的程序理性,令內部政爭不絶。

三)價值爭議
公民社會發展,公共政策講求價值理性,而非官僚一套程序理性,但執政問責團隊只是東拼西湊的雜牌軍,欠缺核心施政理念,無法在價值理性層面介入社會爭議,同社會對話。

這三大矛盾早在梁振英當選已出現,2008年擴大問責制後亦見端倪,而當時曾蔭權政府熟悉行政系統,才可以苦苦支撐。梁振英當選,只不過是將矛盾進一步掀開,甚至激化。他競選期已傳出中聯辦為他拉票,當選後又高調謝票,已引起主流民意反彈。而未上任先擴大問責制,意圖引入更多「自己友」掌控政府,最後失敗告終。他誤以為借助外力,一統政府及議會建制派,便可實現再集權,應付社會政治矛盾,推行自已一套施政綱領。

他沒有反省過曾蔭權「強政勵治」高開低收,是個人能力不足,還是有更深層次問題。而巿民逐步由爭取民主轉化為本土意識身份政治,亦與滯後的民主改革有關。可以說,即使今日建制派政黨全面掌控議會,主流媒體被收編,政務官全部收聲,梁振英也無法建立強勢行政主導。因為假如在體制上政治矛盾無法解決,特首欠政治認受,也被視為政治傀儡時,公民社會及社會運動將不斷衝擊政府,而政府更強硬的回應只會再將矛盾進一步激化。

香港要再起,政治發展是關鍵,否則空轉內耗,權威瓦解,This City is Dying。

DBC的結束,是其中一段插曲而矣!

註:本文刊於最新一期《陽光時務》

星期五, 6月 19, 2015

誰殺死了作者? 《玩謝大導演》 Angel 主場新聞

Angel

畢業於城市大學創意媒體學院,主修電影藝術。當時學拍電影,現在卻只想知道電影是如何構成的。

2014-1-15 11:15:49

作者之死:

文本的完整性不在於源頭(作者),而是傳達對象(讀者)。但這傳達對象不能再講求個人:「讀者」無歷史背景、無人生閱歷、無心理狀態,只是某個把建構文本的各種脈絡聚合在一起的人。

……讀者的誕生必以作者之死為代價。[1]

早前中國大導演馮小剛在微博向影評人發炮,指後者看不懂其新作才給予劣評:「連他媽潛台詞都聽不出来。」 [2] 作為創作者,導演對作品涵意自有發言權,但觀眾(包括影評人)如何詮釋電影,是否仰賴導演的「標準答案」?

當創作過程完結,電影成為一件獨立藝術品,導演本來之創作意圖也許不如我們所想像般重要。這是我在波蘭斯基新作《玩謝大導演》(Venus in Fur)得到的領悟,當然這是否導演或者原著編劇 Peter Ives 本來想表達的話,其實也不一定。

故事講述導演兼編劇 Thomas 把十九世紀 SM 小說(被虐傾向 masochism 的字根正是此書作者的姓氏 Sacher-Masoch ) Venus in Fur 改編成同名舞臺劇,一輪面試完結後,女子 Vanda 姍姍來遲,可憐地哀求導演給她一次機會試戲。 Thomas 半推半就下與 Vanda 對戲,被她出色演技吸引之時,二人角色逆轉:她在不知不覺間掌控大局,而他的權力卻一步步萎縮。

這種權力變化,除可套用在男人和女人、導演和演員,甚至施虐者和被虐者關係上,劇本亦暗示了是作者與評論(及觀眾)的拉鋸,特別是以下一段對話:

女演員讀到一半,狠批劇本極度性別歧視:「他(男主角 Severin )迫她(女主角 Vanda )玩這個主僕權力遊戲,卻把一切責任推在她身上。」

導演大發雷霆,咆哮:「為甚麼你演得這樣好,卻完全誤解了劇本?」

她認為作品不道德,他卻怪她看不懂,這恰好就是無數導演與觀眾之關係。片中結果是導演向威脅離開的女演員認錯道歉,而現實中作者也注定是這場爭拗的輸家,因為沒有觀眾/讀者,作品就不存在。

羅蘭巴特( Barthes )寫「作者之死」,談的本來是文學,不過用來形容電影同樣貼切,因為觀眾之詮釋正是電影完整性的重要一環。電影與繪畫、雕塑、音樂等獨立存在的藝術不同,當作者把意念傳化為影像及聲音後,必然需要一個觀影過程,讓觀眾把它解讀成另一個訊息,正如在無人戲院放映電影毫無意義。

巴特說,在現代作家手中,寫作已從紀錄、觀察、象徵、描繪的功能,轉變成一種表述的行為( performative ),創作的源頭不再是一些具體的東西(如作者生活中的經歷),而只能是語言本身。故此唯有讀者——而非我們一直以為的作者——能把作品中多個面向聚集、結合。 讀者(或觀眾)有自由任意解讀作品,作者無權跳出來說:你誤讀了。因為創作沒有現實可依循,所謂「標準答案」並不存在。

正如電影中, Thomas 如何解讀、改編 Sacher-Masoch 的原著小說,原作者也無權異議。 Thomas 三番四次強調 Venus in Fur 是偉大的愛情故事,其實也不一定是 Sacher-Masoch 本來的意圖。在作品完成一刻起,作者已無力控制它如何被解讀,誘發作者創作之因素,隠藏在字裏行間的私密故事,已變得無關重要。 例如 Thomas 在唸男主角 Severin 小時候遭姑母虐打的台詞時,姿態尷尬,顯然當中有其影子,但這些軼事對該劇的觀眾來說,除了是小道八卦外,對理解作品意涵並無幫助。

處身於互聯網時代,觀眾被賦與愈來愈大的發言權,人人也有發表的平台。我們看到爛片不用再偷偷「(界刂)櫈」,在 IMDB 、 Rotten Tomatos 上給個劣評、在網誌中寫篇文章便是。這個世代,觀眾之詮釋不再是單純的感想,更有公開影響力,甚至傳回作者眼前(如陳凱歌爛到不行的《無極》便引發觀眾胡戈二次創作成《一個饅頭引發的血案》,令陳氣到爆炸)。今天,作者不只已死,更有被公開鞭屍的可能。

另一方面,觀眾雖有權任意解讀作品,但我們仍不能視其理解為權威。巴特只談到讀者/觀眾是「一個把這些(作品中的)多樣性收集、融和的地方」,嘗試把「讀者」這身份去人格化,成為一個泛指的對象。但現實中觀眾如何詮解作品,仍與其個人閱歷息息相關,不同文化背景的人對同一齣電影自然有不同感受。例如香港觀眾看 Michael Haneke 的 White Ribbon 不會跟歐洲觀眾同樣恐懼。此戲說的是一次世界大戰前,一條德國村莊發生的瑣碎事,村中一班乖巧的小孩,正是20多年後,二戰中泯滅人性的納粹精英。深受其害的歐洲人,尤其是德國人,對片中之暗示定必了然於心,不過這份恐怖對遠在他方的香港人來說,卻顯得艱澀難明。


又例如《玩謝大導演》在香港雅虎電影只得到3個正評和15個負評,是否代表它很爛?電影的藝術性能否如此簡單地數量化,謹以正負評或分數來代表?又或者,一個人的觀感(無論是專業影評人或一般觀眾)是否可以信賴的準則?如果讀者的誕生以作者之死為代價,普羅讀者的崛起同樣宣佈著讀者權威的消亡:當人人都有權說話,但人人都未必可信,我們自然會選擇持保留態度。簡單點說,你認為雅虎電影的評分有代表性嗎?

我們總在假裝客觀,但完全的客觀根本不可能。作為人,我們逃避不了以主觀的角度看事物,就是我寫這篇文章也同樣。正如戲中的 Thomas ,三番四次否認自己是劇作的作者,裝作是更客觀的改編者一樣:

「你是作者嗎?」被大雨淋得濃妝也溶掉的女演員輕挑問道。
「我不是作者,這是改編!」導演生氣地否認。

作者已死,只是巴特筆下無人格的理想「讀者」並不存在,不能取而代之給予權威詮釋。唯有在無數人不斷閱讀、推敲甚至爭拗中,尋找某一作品最完滿、細緻的解讀,我們才有機會脫離瞎子摸象的迷茫,認識一齣電影作為藝術的全貌。

(最後說句自打嘴巴的話,我通常刻意不寫電影優劣,但《玩謝大導演》確實是我近年看過最優秀富深度的電影,原著劇本功不可沒,錯過可惜。)

註:

[1] The Death of the Author, Roland BARTHES, 1968
[2] 馮小剛微博 http://weibo.com/fengxiaogang

電影是一門集體藝術:《一代宗師》入圍奧斯卡 Angel 主場新聞

Angel

畢業於城大創意媒體學院,主修電影藝術。前主場博客,現為法國 Université de Strasbourg 電影系碩士生。相信電影世界沒有偶然,故此一心想攪清楚電影是甚麼回事。

2014-1-30 13:00:56





電影是一門集體藝術,嚴格意義上的個人創作是極為罕見的。在攝影棚內完成一部虛構故事影片需要一個團隊,即使是小預算的紀錄片亦如是。因此,影片作者的概念姍姍來遲,而且始終隨不同國情和不同生産方式而變動不居。[1]

今年奧斯卡24個小金人的最終提名名單中,香港電影《一代宗師》入圍競逐最佳攝影( Philippe Le Sourd )及最佳服裝設計(張叔平),可喜可賀。雖然王家衛挑戰最佳外語片之路九強止步,但這次香港觀眾只剩最佳攝影及最佳服裝兩項可期待,也未必是一件壞事。

作為觀眾,我們一向唯「導演」是瞻,憑導演名氣入場觀影,相信導演是一部電影的作者。有些導演自己也深信這一點,片首放入「 XXX 電影(A film by XXX)」幾隻大字,仿佛整部電影龐大作業出自一人之手。如果攝影、服裝以及其他幕後項目,不過是成就導演理念的齒輪,為何美國電影藝術與科學學院及其他頒獎禮,還要頒發近半獎項(今年奧斯卡除最佳導演以外的幕後獎項,在24個獎項中佔12個)來表揚他們的成就?還是這些在崗位上付出心血的電影人,也該被視為獨當一面的創作者?

上次寫過羅蘭巴特(Barthes)的「作者之死」後,主場編輯給我一道難題:「『作者之死』的說法在電影的脈絡底下與其他藝術媒介有甚麼分別?」思前想後,我想最大分別在於,在大多數情況下,一齣電影作者誰屬實在難以定義,電影本質就是一項集體創作:編劇、製片、導演、美指、攝影、演員、剪接……從前期、拍攝到後期,每個崗位不過是製作其中一個齒輪,弔詭的是,每個崗位也有其創作空間。當每個崗位也可以是一位作者,導演還能保持神聖不可侵犯的地位嗎?如此說來,電影作者在被巴特判處死刑之前,是否本來就不曾存在?

正因為電影是一門集體創作,電影作者的概念要待到電影面世 60 多年後才出現。 1954 年法國新浪潮導演杜魯福(Truffaut)提出「作者論」( Auteur Theory;原文為 la politique des Auteurs),他一方面批評「品質傳統」(Tradition of Quality)電影不過是刻版地把他人所寫的劇本轉化為影像,是編劇的電影,另一方面推崇 Renoir 、 Bresson 、 Cocteau 等自行撰寫對白、創作故事的「作者導演」。[2] 此主張在法國電影新浪潮運動中充份體現,分工合作式片廠製作被高舉導演個人觀點之電影取而代之,作者電影一時間遍地開花,在今天香港電影製作中甚至仍可見其影子。

杜魯福視希治閣(Hitchcock)為「作者」的理想模範:導演就像小說作者一樣,透過精心調度不同元素(如攝影、美術、演員、剪接、特效)來表達個人意念。希治閣是出名的「控制狂」,在他腦海中,演出、分鏡、剪接早已定稿,拍攝時只要控制各部門,把這些畫面分毫無差地化為現實便可以了。[3] 電影不再是眾志成城的産物,而是作者/導演賦以個人風格的藝術形式: 「作者論主張本質優秀的導演,即使在好萊塢的片場制度下,經過多年時間,仍可以在他一系列的作品中展現一種可辦認的、形式與主題上的個性。」 [4]

不過作者論有著一致命盲點:這個觀念故意忽略了電影集體創作的特質,故此它不是一種指標性的電影理論(theory),而只是一種策略(policy)。我們可以傾向重視導演作為作者的角色,但也不能忽略集體創作形式對電影的影響力,如文首提及,《一代宗師》的攝影指導 Philippe Le Sourd 和服裝指導張叔平,又在這部電影中扮演著甚麼角色?

Phlilippe Le Sourd 在《一代宗師》的攝影改變了王家衛的電影風格,如片首葉問雨中大戰或後來與宮二對戰,運鏡流麗順暢,畫面色彩細節豐富,這與以往杜可風粗獷隨意、實驗感濃厚的攝影非常不同,這也是此戲給觀眾「王家衛變了」感覺的原因之一。

而張叔平主理的服裝設計,則貫徹其華麗精緻的簽名式風格:張永成清秀簡潔的旗袍、宮二高貴硬朗的皮草大衣、葉問質感豐富的長衫、金樓阿姑繁複精細的衣飾……服裝設計(以及整齣電影的美術設計)一方面為塑造角色性格服務,另一方面也是張叔平展示其低調奢華美學的平台。

大學時教授們最喜歡把王家衛當作希治閣的對照,因為兩者的工作模式剛好相反:作為導演,王家衛傾向向把各部份的主導權交還合作夥伴,所以張叔平的美術風格如此富個人色彩,由杜可風或 Philippe Le Sourd 掌鏡的攝影風格差別如此明顯,剪接一環落在譚家明或張叔平手上風格又可如此不同⋯⋯那像王家衛這樣的導演又算不算是作者?如以連貫又可辨識的風格而言,王家衛絶對是其電影之作者(可能因為他同時身兼編劇一職),不過他的攝影指導、美術指導、剪接師甚至演員,也一樣應得到同樣的重視。

那其他導演又如何呢?荷里活的片廠制沒有因「作者電影」出現而沒落,多年來更在此模式下拍出不少經典佳作;無數富個人風格的優秀電影人(包括導演及其他臺前幕後人員)也在世界各地大放異彩。這是否說明,一部電影的優劣與「作者」不一定有關?感動我們的電影,又是不是可完全仰賴理性的分工、計算與操作?還是電影的靈光(aura)根本就來自其環環相扣、互相共鳴的本質?

註:
[1]《電影理論與批評辭典》 Jacques AUMONT、Michel MARIE著,崔君衍、胡玉龍譯,上海人民出版社 2011
[2] Une certaine tendance du cinéma français, Français TRUFFAUT, No. 31 Cahiers du Cinéma, 1954
[3] 希治閣分鏡圖與電影畫面比較http://filmmakeriq.com/2010/11/hitchcocks-storyboards-from-13-classic-films/
[4] 《作者理論解讀》 Robert STAM著,陳儒修、郭幼龍譯,遠流出版公司 2002

原文刊於主場藝術

(原文連結)

星期四, 6月 18, 2015

To be or not to be faithful :《Sherlock》 Angel 主場新聞

Angel

畢業於城市大學創意媒體學院,主修電影藝術。當時學拍電影,現在卻只想知道電影是如何構成的。

2013-11-27 20:21:34



改編:影片可選擇忠實於文學性及尋找透過「對應物」來移植原作,或移植情節、動作到另一地點或時代,或改變人物,或找到表達原來文體風格的電影手段。[1]

在我看來,改編(尤指把小說改編為電影)可說是件犯賤的行為。電影人自然希望作品具有自身的藝術價值,並非搬字過紙,但對讀者來說,違背原著就是死罪(幾年前看 Andrea Arnold 的《咆哮山莊》(2011),就有朋友狠批:「 Catherine 竟然沒有說 “I am Heathcliff”!」);跟足小說一字一句來拍嗎,電影就淪為單純的影像化製品,缺乏創新的個人見解,既然如此,那何苦要改編呢? To be or not to be faithful ,是改編者永遠的難題。

快將播映第三輯的英國 BBC 電視劇 “Sherlock” ,在 Steven Moffat 與 Mark Gatiss 主理下,將柯南道爾筆下福爾摩斯一件件名案煎皮拆骨,改頭換面在 21 世紀重生,竟做到「順得哥情又不失嫂意」,獲影評擊節讚賞忠於原著精神,正如 Gatiss 所說:「一切也是『柯南道爾式』的。」 [2]

以第二輯最後一集 “The Reichenbach Fall” 為例,它以小說的《最後一案》(The Final Problem)為原型。原著中,福爾摩斯渴望把大犯罪家莫里亞提送到法庭,卻明言不可能抓到他的把柄,更招來致命報復,最後留下一紙遺言予好友華生,與敵人莫里亞提掉落瑞士 Reichenbach 瀑布同歸於盡。21世紀的版本中,莫里亞提以犯罪顧問之身份登場,故意被捕、上庭,獲判無罪釋放,更精心謀算把有「 Reichenbach 英雄」之稱的福爾摩斯迫上絶路,結果福爾摩斯致電華生留下遺言後跳樓自殺,是為 The Reichenbach Fall (既指原著中的 Reichenbach 瀑布,亦指現代版「 Reichenbach 英雄」之墜落)的另一演繹。

雖然新版情節、對白、場景甚至人物和動機(原著福爾摩斯想抓莫里亞提,為民除害,新版則是莫里亞提主動邀約 Sherlock 「玩遊戲」)都與小說相異,兩者的結構卻驚人地相似:從展現莫里亞提的神通廣大,解釋為何不可能把他定罪,到莫里亞提到訪福爾摩斯家,福爾摩斯與華生潛逃,最後福爾摩斯留下遺言死去……原作之元素一樣不缺。

更妙的是, Moffat 與 Gatiss 藉莫里亞提之口,反問柯南道爾一個問題:到底福爾摩斯與莫里亞提是想除去對方,還是需要對方?

不過,即使是這樣完美的改編,也不可能100%忠於原著。例如在《最後一案》裏,福爾摩斯如此形容莫里亞提:「他像一隻蜘蛛蟄伏於蛛網的中心,安然不動,可是蛛網卻有千絲萬縷,他對其中每一絲的震顫都瞭如指掌。」這句話在小說中描述了莫里亞提的可怕之處,但劇中只能作為一句總結,因為在影像世界裏「冇圖冇真相」。所以其驚人的動員力,便以他在彈指間解除倫敦塔、英倫銀行金庫及 Pentonville 監獄保安系統的三場戲來體現:



文學以詞語來建構,電影的符碼則是影像和聲音,這是本質上的分別。一些文字在轉化為影像之後,就難免喪失原來的動人面貌,如腦海中的獨白(村上春樹的小說難以改編,因內容以獨白為主)及富詩意的描述(《魔戒》中精靈女王凱蘭崔爾給矮人金靂三根頭髮作禮物,電影版便略去這個畫面,因為不好看啊)。但這不代表改編作品總是次一等,有時改編者在詮譯中亦能發掘出原著沒有的涵意。

例如 Stanley Kubrick 改編自 Stephen King 小說的《閃靈》(1980),就抽空了原著裏左右人心的超自然力量,改為問:孤獨及創作能把一個人迫到多竭斯底里?此片上畫後引起原作者 Stephen King 強烈反彈,狠批「 Kubrick 版本的《閃靈》基本上錯在由一個想太多、感受太少的男人拍成。」[3](17年後, Stephen King 與 DawnField Entertainment 合作重拍《閃靈》電視電影,足見他多不甘心)時間證明, Kubrick 的《閃靈》雖背叛小說的主旨與精神,卻無礙自身之藝術價值,證明改編出色與否,未必一定與忠實度成正比。

《閃靈》預告(1980)




《閃靈》預告(1997)




回到老問題,改編應否追求忠實?

就此,也許我們可以聽聽法國電影理論家巴贊的意見:

「事實上,改編作品不是要與原著競爭或取代它,而是加入一個新的維度,一個自文藝復興時期逐漸喪失的維度,屬於觀者/觀眾的維度。」[4]


[1]《電影理論與批評辭典》 Jacques AUMONT、Michel MARIE著,崔君衍、胡玉龍譯,上海人民出版社 2011
[2]Sherlock returns to the BBC: 'He's definitely devilish', The Guardian
http://www.theguardian.com/tv-and-radio/2011/dec/17/sherlock-bbc-cumberbatch-freeman-interview?newsfeed=true
[3]Leuqes! LEUQES! LEUQES!, Garland
http://www.grantland.com/story/_/id/9751517/the-shining-sequel-career-stephen-king
[4] For an Impure Cinema: In Defense of Adaptation, André BAZIN, 1952

(原文連結)

原刊於主場藝術



我在香港嶺南的十二堂課 _ 主場新聞 House News

劉克襄

劉克襄,台灣著名自然文學家及詩人,七十年代開始以鳥類生態為題材,開拓台灣自然寫作風氣,出版作品超過五十本。近年常到香港走訪郊野和鄉村,並擔任大學駐校作家,寫下多篇關於香港的作品。

2012-9-13 5:39:08

香港擁有自己的文化語言和土地情感,去年起,我曾長時旅居,非常感謝這塊中國南方邊陲之地給予我的滋養。它讓我看到一塊跟台灣自然風貌截然不同的鄉野,提供我另一種城市和自然的思考。尤其是80年後年輕一代,對土地的關懷,保護生態環境的意識,更勝台灣。他們只有一個香港,一個比台灣還小的家園。這樣的認同,隨著晚近的時局變遷,愈加強烈。

七月時,香港被英國「財經學人」雜誌選為全世界最適合居住的都市,一定有它的條件和美好,是我們不知的,不解的。我們最知悉的香港,多半囿於中環、旺角、銅鑼灣和油麻地等市區環境,但百分之六十七的郊野卻異常陌生。

香港人為何對愛國教育如此反彈,近因當然是國歌這類強迫式教學內容的置入,但背後還有遠因,我在行山在菜墟的行旅,在學校在街頭的互動裡,更能具體感受此一集體憤怒的為何會爆發出來,還有蔚成此一反抗風潮的因由。

我沒有什麼想評論的,只是想把自己在那兒跟學生互動的內容,跟大家分享,大家或可從另一角度了解,我到那兒教學,為何主題便以香港為主。

容我很冒昧、很不自量力地把十二堂課的內容貼上,大家可看到另一個不同於旅遊指南的香港。一個很不都會的、跟自然互動密切的香港。或許也是,不少香港人想要的未來之香港。
這十二堂課分別如下:

1.生活風物的書寫:以嶺南貓、荔枝樹和公和豆漿為例,敘述一個外來者對香港地方生活風物之見聞。

2.地方人物的接觸和描述:以柏架山道的阿嬤晨間運動、大嶼山年輕人的閉鎖生活和嶺南大學貓志工為例,跟大家分享小人物的溫馨故事。

3.菜市場街市的觀察:以香港超級市場、溼街市、有機市集做為觀察主題,描述香港蔬果的來龍去脈。還有論述不同菜市場的功能和意義,市場在都會扮演的角色。

4.小小雞蛋的思考:敘述香港市民常吃的雞蛋,有何飲食安全的問題,如何思考一個完全沒有飼養雞隻的地方,如何看待雞和蛋。

5.嶺南的菜心美學:菜心是嶺南最常食用的蔬菜,尤其是香港。但菜心的美學少有人提及,應該可以加以分析,並看到菜心未來的可能發展,以及帶來的環境變遷。

6.涼茶和青草茶的想像:涼茶是廣東人生活文化裡非常重要的日常飲料,多數港人每天都會喝到。涼茶有何內涵,我們現今如何看待,它和青草茶的對照又如何?都值得好好解析。

7.香港稻田耕作的啟發:香港雖失去稻作耕種已久,但晚近又有人重新栽植,為何要再啟動傳統農業?香港過去的稻作可以給我們何種啟發。如果透過田野調查,應該有許多被忽略的農耕之事,值得再反省。

8.如何觀察海岸溼地:除了香港溼地公園和米埔溼地保留區,香港還有南生圍、大浪彎、菜園村和朗原稻作區等地,這些溼地環境都面臨都會開發的危機。香港的郊野公園如何保護溼地,應該有更多元角度的分析和更積極的環境運動。

9.香港風水林的指標意義:風水林是香港郊野公園非常重要的特色,嶺南文化的獨特自然景觀,更是現今生態保育不可或缺的平野森林博物館。除此,我們還能在這兒看到什麼意義,也很值得大家繼續追探。

10.古道和山徑的散步:香港郊野公園密佈著許多步道,讓香港成為美好的都會休閒空間。認識自己家園的步道,了解一個都會的自然環境如何跟城市對話,步道是非常重要的指標。古道則是追溯過去生活歷史裡,同樣必須珍惜的環境,目前仍缺乏有效的系統性解說和保護。

11.離島的美麗小世界:離島來去是香港觀光旅行非常重要的特色,有點像歐洲的希臘。但如何在離島來去,港人利用為觀光旅遊的動線並不多,也不多樣。我們可以繼續創造,提供新的旅行休閒內容。在晚近樂活盛行下,如何看待離島生活,也是一重要課題。

12.一座城市的郊野文明:香港做為一個大都會,雖擁有百分之六十到七十的郊野公園,但石屎森林也是世界最密集之地。我們該如何面對這一困境,從中尋找到一個都會人身心的平衡點,也值得大家持續關注。

明星 _ 梁文道 _ 主場新聞

主場新聞

梁文道

讀書人,媒體人,鳳凰衛視評論員,馬來西亞、中國大陸及香港等地多份報刊專欄作者。

2012-10-16 12:15:40

我知道很多人不喜歡成龍,我也不太受得了他對公共事務的言論。可是兩個月前,我在倫敦美聯社採訪他的時候,卻親眼見到租用同一個場所的巴西電視台記者為之瘋狂的場面。他們在我走出錄影室時捉住我緊張地問:「我們也能採訪他嗎」?後來還要一一趨前合影留念,每個人的臉上都是驚喜和興奮。到了最後,連見慣大場面的美聯社編導也都跑了出來排隊簽名。我站在一旁,一邊看着這夥專業新聞人的少年表現,一邊想起當年我對旅遊發展局老是要找成龍代言香港的批評。很不幸,我們始終就只有這麼一個成龍。

好比許多年前陳冠希「裸照風波」,大陸的朋友和港人一樣興奮,津津有味地傳送照片,只是好多人口水噴完之後都會問我:「我們聽過『阿嬌』,但她到底是誰呢?唱過甚麼歌?演過甚麼戲」?

有些香港朋友一時改不了舊習,還是把本地藝人到內地發展叫做「搵真銀」。他們大概不曉得,今天在內地叫出名字人人豎耳大家叫好的香港明星,其實還是停留在梁朝偉和張曼玉那一代。如今一個新晉姐仔要北上「搵真銀」?你搵得過周迅、湯唯、徐靜蕾?就連「海馬床褥」,汪明荃之後,現在也得換上李冰冰代言了。我們當然可以繼續嘲笑章子怡;只不過內地娛樂傳媒就算想找個香港女星開刀,也想不出半個下手對象。

香港竟然連明星都不出了。

於是TVB就開始搞「視帝」和「視后」的競賽,他們不會在《上海灘》的年代幹這種事,因為那時候根本不需要。這就像一些歷史上的王國在它最鼎盛的時代,執政者不曾為自己加冕冠號;反倒是日薄西山國土片解,末代的國王才瘋狂地替自己封上「神聖」「英武」的頭銜,宣稱自己是天下皇者。

當然,我們還是有我們的流行文化,只是流行的範圍小了一點。從前有金庸縱橫南北,如今有《一路向西》北上尋芳,儘管只是在書裏面想像北上。

原文刊於:《蘋果日報

溫家寶家族 控200億資產 _ 主場報道 _ 主場新聞

主場報道

2012-10-26 11:40:19


(温家寶當年的全家福十分樸素。他的妻子温蓓莉和兒子温雲松,現在已是中國商界強人,估計財富甚豐。)

《紐約時報》調查多份政府紀錄、公司紀錄及核數師報告,揭露總理溫家寶家族千絲萬縷的商業利益關係,估計溫家寶家族至少控制200億港元(約170億元人民幣)資產,當中八成由溫家寶母親、兒媳及親家等人所持有。溫家寶親屬發跡之路,始於溫總2003年掌權。報道出街後,紐時網頁中文版在內地已即時被屏敝。

過去有傳溫家寶家族在平安保險(2318)上市一役賺取巨利。《紐約時報》報道,根據2007年一份獨立核數師報告,溫總親屬和朋友、同事控制的合伙人公司持有的平保股票,市值高達139億元人民幣,料他們早在平安保險上市前率先入股,賺取巨額利潤。

楊志雲 溫家寶母親 
據在2007年的相關紀錄,單是溫家寶母親楊志雲一人,就持有平保價值7.6億元人民幣股份。現年90歲的楊志雲在平安持有的股票,登記在泰鴻控股公司名下,公司註冊地點是溫家寶家鄉天津。

張蓓莉 溫家寶妻子
《紐約時報》發現,張蓓莉除了經營鑽石生意。出身自國家地質部的張蓓莉,在90年代開始控制珠寶行業監管部門。92年,由她掌管的國企鑽石公司,開始投資在親屬開設的私人企業,其中一家是由她弟弟張劍鳴持股的中寶戴夢。中寶戴夢後來在上海證券交易所上市,籌集到3.25億元人民幣。根據公司文件,估計這次集資令張蓓莉家人股份升值至6600萬元人民幣。

公司記錄顯示,內地富商在90年代尾,爭相買入與張蓓莉家人有關的鑽石公司的股份。溫家寶親戚趁機賣出大量股份,投資到房地產和金融業務。

溫家宏 溫家寶弟弟
控制2億美元(約合12.6億元人民幣)的資產,其中包括污水處理廠與回收企業。根據內地政府紀錄,旗下企業在中國各大城市,獲得超過1.8億元人民幣的政府合約。

溫雲松 溫家寶兒子
報道指,溫雲松除了經營私募基金,溫雲松與妻子還擁有珠寶公司、網絡公司和動畫公司的股份,包括受官方大力支持的網上交易公司聯動優勢科技 (Union Mobile Pay)在內。根據香港及內地的公司登記紀錄,溫雲松在2000年成立了優創科技, 資金來自一些關係密切的親戚,他母親的前同事,以及鄭裕彤相關人士。優創科技最早的客戶,來自一些國有證券公司和平安保險。此外,溫雲松亦曾創立另一家科技公司,其後以6300萬元人民幣轉售給李嘉誠。

2003年上任總理的溫家寶,常以樸素形象示人,內地媒體更以「人民總理」、「溫爺爺」稱呼溫家寶。他亦不只一次表示,「領導人最應懂窮人」。《紐約時報》報道,溫家寶名下並無任何財產。事實上,他本人、妻子及兒子持有資產需要向政府申報。然而,溫家寶家族200億資產,當中有八成都是由母親、弟弟、兒媳及親家控制,故可避開申報。

溫家寶家族資產大多透過多層公司間接持股。協助溫家寶母親及家族成員持有平保股份的泰鴻控股,就是其中之一。泰鴻由內地女富商段偉紅創立。段偉紅是溫家寶同鄉,近年在北京物流中心的生意,以及投資金隅(2009)股份致富。在過去10年期間,泰鴻有30多名個人股東,大多是溫家寶親屬及張蓓莉前同事。段偉紅接受紐時訪問時,就否認與溫家寶親戚有金錢往來,她解釋,「投資平安保險的錢,全是我自己的」。至於平保股份登記於溫家寶親屬的名下,是為了隱藏自己的持股規模,並強調「我做的一切,都是合法」。

外界難以斷定,溫家寶對於家族投資的參與程度。事實上,維基解密過去曾經披露,溫家寶對家人的商業行為感到痛心,甚至考慮過與張蓓莉離婚。紐時報道引述分析指,儘管溫家寶會在十八大離任。但以溫家寶的地位,相信仍會在幕後有重大影響力。然而,今次溫家寶家族巨額財富曝光後,相信會削弱他的地位。

連結:
New York Times--Billions in Hidden Riches for Family of Chinese Leader
紐時中文版--總理家人隱秘的財富

過去彭博亦曾對習近平家族財富進行詳盡報導:
Bloomberg--Xi Jinping Millionaire Relations Reveal Fortunes of Elite

金融時報亦曾剖析領導人家族的商業網絡:
FT--The family fortunes of Beijing’s new few

溫總、薄熙來及太子黨財富拆解圖輯:
New York Times--The Wen Family Empire
Bloomberg--The Bo Dynasty
FT--China’s Power Families

星期日, 6月 07, 2015

橋可斷 數要交 _ 主場新聞 House News

丘亦生

《蘋果日報》金融中心版的專欄作家,喜拆解金融經濟現象,以獨立身份月旦上市公司表現,不人云亦云鸚鵡學舌,下筆秉持「我有我態度」,既視曼聯不來港上市為美事,又把TVB列為香港三害之列。

2012-9-12 7:29:57


上月底,哈爾濱市一條高架橋忽然斷裂,四輛行駛其上的大貨車墜毀,造成三死五傷的慘劇。事故被香港傳媒廣泛報道,但肇事原因至今未明,官方初步斷定,塌橋可能與貨車嚴重超載有關。財經雜誌《新世紀》報道,自2000年至今的12年間,內地至少有17座橋樑的坍塌,是被官方以貨車超重來解釋掉。

眾多塌橋事件,是否都可以用超載超重來解釋,我難以置信,超載不是內地貨車的常態麼,興建前難道可以忽略這問題?又有人說,超載車輛連自身的輪胎都沒有壓爆,為何可以把看似堅固的橋摧毀於一旦。

我的納悶還未得到紓解,上周復又看到發改委罕見地一口氣批出,25個城市總值8400億元(人民幣.下同)的軌道交通項目,以及13個公路、10個市政及7個港口項目,總投資規模料超過一萬億元。

我理解,這是中央的穩增長手段,近月出口異常疲弱,企業盈利備受擠壓,要迅速刺激經濟,再沒有比投資基建這特效藥更快見效。中央運用此招已到滾瓜爛熟的地步,可說勁隨心發。股市也照例來個賞面式反彈,讓基建股興奮了一陣子。

在斷橋意外與大量路橋項目上馬之間,有很大的討論空間,對我來說,這直情是質與量的對壘、角力。橋可斷,數要交,地方政府及中央執迷於保增長的數字式管理之餘,會否忽略了與交數沒有即時關係的工程質量?

高盛證券最近發表研究報告,指中國經濟的投資速度,史無前例,高達GDP46%的投資比率,只有80年代很短暫時期內的新加坡可以匹敵,甚至超越70年代起飛中的日本至少10個百分點。

雖然內地的人均投資積累仍然及不上發達國家,但投資增長太快,很容易會衍生質量問題,像上述的疑似豆腐渣高架橋事故,同樣引發多宗意外的忽然路陷,又或問題多多的高鐵項目,只會陸續有來。

一味粗放式投資,還可能超前需求,出現使用率不足,回本慢,資金回籠不足以還貸,呆壞賬問題,以至影響投資的可持續性。內地的鋼鐵業便是一例。

本來,中央一直嚷着要轉型,少倚賴投資多側重消費,但轉型終究需要時間,而近火難用遠水來救,最終還是發改委的閃電蓋章最因利成便,這或許正是計劃經濟的弔詭之處。香港在國家十二五規劃中「被參與」,無法迴避這種國情的滲透,未來甚至要笨拙地跟上內地的舞步,讓發展的硬道理凌駕一切,這是我不欲見到的情況。

原文刊於蘋果日報,金融中心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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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 choose to go to the moon” _ 主場新聞 House News

主場報道

2012-9-12 20:31:58



五十年前今日,美國總統甘乃迪在Rice大學致辭,宣佈在十年內登陸月球:

有人問,為甚麼是月球?為何以月球為目標?他們不如問,為何攀高山,卅五年前飛越大西洋,為何Rice和Texas兩家大學要比賽? 
我們決定登月,我們決定十年內登月及做其它事,非因它們容易,而是因為它們困難,因為它們將會團結和考驗我們的力量及技能,因為我們願意接受這個挑戰,不會猶豫,決心要贏。  
我的國民,假如我要宣佈,我們將會由候斯頓控制中心,將一個300呎高的火箭,比足球場更大,需要發明新合金來建造,能抵受熱和壓力,用上比手錶更精準的工藝組裝,滿載動力、導航、控制、通訊、食用維生等物資,進行一個未經試驗的任務,送到一個從未去過的天體—240,000英哩外的月球;然後安全回航,以二萬五千英哩時速重返大氣層,磨擦出有太陽高熱一半的溫度(幾乎和今天這裡一樣熱)—如果這些都要完成,完滿地完成,在十年之內完成—我們一定要大膽無畏。

不到七年之後,岩士唐完成任務,為人類踏出一大步。
岩士唐有沒有到過月球?
至今仍有很多人以地球上的經驗推測,阿波羅登陸計劃是虛構,岩士唐沒有踏足月球。熱心科學博客廣林星雲選擇今天發表文章,圖文並茂地將疑點逐一擊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