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日, 8月 24, 2014

樂施會 — 一代公義先鋒的失陷 特約轉載 主場新聞

特約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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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6-24 10:34:58

【文:方欣浩】

就因為「毅行」二字。正當全香港、全世界在談論我們如何更公平地分享發展帶來的成果,這個多年前說過「貧窮源於不公平」的扶貧先鋒者,竟然突然露出狐狸的尾巴。「毅行」是我們籌款時專用,所有因為其他原因不論日晒雨淋堅持走路的團隊,別來沾我名字的光。也算了,之後還要加一段強調「政治中立」,說自己會跟政府團體合作。割席,也割得太難看了吧?

其實筆者是樂施會的前員工,十多年前因為做毅行者的支援隊伍而認識樂施會。後來,因「貧窮源於不公平」這句標語剛巧與自己的理念吻合,2002年便帶著自己公共衛生的學術背景進入樂施會擔任中國的救災工作。那些年頭,學到的東西很多,也意識到救災扶貧的工作不是容易的事。其中最重要的,是認識到NGO作為在捐款者與受助群體之間的中介人,一方面是在利用專業技能把收來的捐款用得其所,找尋有效方法助人自助;但同時也擔當一個倡導的角色,務求影響政府決定,改善貧窮人發展生計的政策環境。

扶貧工作,其實從來就是跟政治分不開的。即使有機構把一大車救援物資送到災區,一旦說了一句「首先幫助相對貧困的村民」,其實利益的分配就已經牽涉政治。扶貧是靠蓋學校醫院提供基建、還是組織村民運作貸款基金養豬養羊?究竟是由當地政府部門還是由村民自己決定?這個也牽涉政治。扶貧的過程中,確保貧窮人有發聲和被聆聽的權利,本來就是必須的。只有這樣,機構才可以跟貧窮人一起踏上消滅貧窮的「毅行」路。

過往,就算樂施會到了一個貧窮社區,都會安排並引導村民就項目的活動提出建議,然後會給他們一人一粒粟米投票決定。項目開始後,村民會成立管理小組,選舉也很多時是一人一票的。扶貧組織雖然可以說自己是「政治中立」,但其實也會通過鼓勵貧窮人的民主參與,讓相對弱勢的聲音得以整合,共同作出令最多人得以受惠的決定,並選出大家都能信任的代表負責管理資源,並在有需要時跟政府討價還價。樂施會願意把民主參與帶到貧窮社區,但為什麼香港市民在爭取同樣的民主時,卻要割席分坐?

數年前,樂施會捲入支持反高鐵團體的風波。當時,社會各界都詫異樂施會何以會支持反高鐵活動。然而,NGO支持貧窮人在面對不公義的時候發聲替自己爭取權益,本來就是合情合理的。當時,筆者也曾經在網誌撰文解釋,為他們打氣。那次的高鐵事件,本來就是樂施會讓捐款者,甚至廣大市民正確認識其工作的一個好機會。可惜,樂施會當時選擇背棄自己的工作,背棄自己的伙伴,在對自己資助的工作也還未了解清楚的情況下,即時劃清界線。

這事件帶來的沖擊,對於該樂施會日後的作風行事日漸趨向於保守不無關係。近年該會對外主力宣傳的扶貧工作,僅限於在扶貧村落蓋了多少口井,為他們買了多少頭羊。對於一些更前衛的工作手法,例如內地的性別權益、打工者權益等,則因為怕普羅市民不願花事件理解而近乎避而不談(*1)。去年,國際樂施會發表了多間跨國食物公司的社會公義成績表,香港的樂施會卻怕得失大財團影響收入和活動贊助,故此只選擇低調發表(*2)。這一切一切,都令樂施會陷入一種身份危機當中:正當大賣人性化、大賣溫情的同時,卻忽略了展露機構在一個不公義的本土和全球經濟中作為抗爭者的角色。

2012年,筆者因為一個主理北韓項目的機會而再次回到樂施會工作。到了此時,董事會已經加入了如梁愛詩等與北京關係密切的人物。筆者開工數個月後,現任的總裁余志穩也就任。董事會找一個退休的高級公務員進來一個國際扶貧組織當總裁,其實已經教部分員工摸不著頭腦。更可惜的是,余志穩同時把政府「少做少錯」的作風帶入樂施會。特別是對於他難以理解的內地和國際項目,可以說是諸多阻撓。更甚者,是大量減少負責東南亞和非洲等國際項目的員工人數,改為直接資助其他海外的樂施會實施項目。就連「毅行者」這個需要上下員工一起捱更抵夜才能完成的旗艦活動,也幾乎要施壓促請員工自動放棄補假。這很多的動作,無非是為了增加收入減少支出,但卻嚴重打擊了員工士氣,帶來人心惶惶的局面。

到了今年初扶貧高峰會的時候,樂施會大字標題說自己「成功爭取」本地低收入在職家庭津貼。當時剛離職的筆者在想,樂施會「助人自助」的精神去了哪裡?為什麼不是爭取政府在人流旺盛的地方設立墟市,幫助低收入人士發展更多方面的生計,而是甘願停留於倡導政府派錢而已?又會否是身為政府扶貧委員會的余志穩先生跟政府一唱一和,選擇了雙方都能交出成績表的方案呢?這個,相信誰也不能肯定,但同時也不能否定。

多年來,看著一個本來跟不少草根機構抗爭的樂施會不知不覺的因為維穩力量而自我同化, 其實不無覺得心酸的。當一個NGO連監測政府的能力都失去,變成與政府和一眾既得利益者同聲同氣,它還能改變引起「貧窮」的種種「不公平」制度嗎?這次香港人爭取一人一票公平無篩選的選舉制度時,相信樂施會的言行已經默默的讓我們知道了答案。

注1:樂施會中國發展基金今年(2014)的確以農民工為主題,並邀請了多位內地工運人士來港。但這是中國項目團隊超過10年爭取才得來的成果。

注2:知情人士稱,擔心財團因為報告內容而不贊助籌款場地只屬於內部討論,但報告、宣傳在同事努力爭取下最終還是出街了。不過,對於報告未有在坊間造成迴響,筆者仍然是歸咎於樂施會對倡議工作的過度自我審查和縮減資源投入。

作者簡介:在非政府組織工作,博士研究生,也是獨立音樂人。 剩餘時間喜歡走路、影相和寫字。

星期六, 8月 23, 2014

誰有「資格」批評「天朝子民」 _ 主場新聞

徐少驊

網名老徐,早年從事媒體工作,記者、編輯、出版人、專欄作家、電台主持、書籍作者。於2003年始從商,專營客戶關係管理(Customer Relationship Management CRM)系统及方案業務,繼續關心社會時事,不時在網絡月旦時人時事,其博客名命為「一名儒商的百寶箱」,是為自我之定位,即一名關心社會及文化之小商人。

2012-7-22 19:29:35

最近 我破了一個個人紀錄,就是在一段短時間之內被最多人罵為「漢奸」,肇因是寫了一篇短文,題為《全球最失禮的遊客》,戲謔了一下咱們「天朝子民」在旅遊時的 氣焰,上載至新浪博客,豈料竟被推薦至新浪博客首頁,不少天朝網民因而得閱此文,並將我狠狠的往死裡罵。我很後悔,沒有把文章寫得詳盡仔細一些、再潑辣一 點,這樣就有可能氣死當中數個「憤(糞)青」,算是為減慢中國進一步腐爛略盡綿力。

這些罵我的人,絕大部份都沒能對準我文章的觀點,指出當中錯謬之處,他們的言論都是跟肛門泄出臭氣沒分別,放的人感覺舒爽,卻污染著身邊的環境,但其臭也只能是稍縱即逝,份量比羽毛還要輕。若真的要為其存在找出意義,那就只能說是「獻醜」吧!為「美」提供一個對照面。

這 些「屁話」當中,最多的就說老徐是香港人,那裡有資格來指斥「天朝人民」的惡行,其理據是,今時今日,多得「天朝子民」來港旅遊消費,香港人才有個活兒, 「若不是咱們來救濟你們,你們吃屎啦!」這句話已經成了這幫是非不分、財大氣粗的天朝旅客的口頭語。但是你們這麼說,不正是在支持老徐對你們的指控嗎?豆腐腦袋就只有一個「錢」字,把其他的價值觀念都排擠到腦殼外去了。

對於指斥小人惡行的「資格」問題,其實也真的沒什麼需要探討餘地的,偏偏看錢大過天的天朝網民卻硬要提出來,反映出你們實在欠缺太多作為人應該有的本質,包括常識、是非對錯、廉恥等的觀念。

指出一個人或是一個集體的惡行,你們認為還需要具備什麼「資格」?我告訴你們,指斥惡行需要的不是「資格」,而是「勇氣」,又或是換一個說法,只要有「道理」就有「資格」批評。故此,「天朝子民」在外地的「失禮」行為,所有擁有正常心智的人都有「資格」去指斥。

當然,凡事講「資格」的人其實內心充滿了階級觀念,「天朝子民」是一張開嘴巴說話就會自然地流露濃厚的階級觀念,他們經常用「老子」是誰又或是「老子的爸爸是誰」去加強自己說話的力量,而不是跟你談道理,是以這種凡事訴諸「資格」的階級主義者,漸漸地就失去說理的能力。

老徐是香港人,因而沒資格批評「天朝子民」在外旅遊時的失禮行為,說這種話的天朝網民,所說的「資格」不外又是「錢」嘛!他們的意思是誰有錢誰就有資格說話,是以天朝消費者是全球對待侍應生最粗魯的客人,動輒就會向服務供應者咆哮,內心深處就是這種「有錢才有資格說話」的低俗功利觀念作祟。在恐嚇要老徐閉嘴的這件事上,天朝網民的意思是:「香港近這數年全賴有天朝這條『大水喉』關照著,你們香港人還那裡有資格對天朝人說三道四?!」

「天 朝子民」來港是消費和旅遊,一種買和賣的公平交易,若果香港沒有你們所欲的貨物和服務,你們還會來交易嗎?所以別說得那麼偉大,什麼「關照」,什麼「救濟」。讓我告訴你們什麼是「關照」和「救濟」吧!六、七十年代,當時還是小孩子的我,每年都會回鄉省親數次,每一次我都會穿上十數件衣服,就是褲子也要穿上數條,即使在天氣炎熱的暑假,也是如此。還不是為了多帶數件衣物送給物資短缺的內地親友。除了衣物之外,還有油鹽、肥皂、白花油、餅乾糖果……, 總而言之,能帶上的都帶上,小小年紀的香港孩子背上超越自身體重的物品。那個年代,這是香港人的集體回憶,究竟為了什麼?這絕對不是買賣交易呀!還不是希望內地親友多一點物資供應。說這些話不是翻什麼舊帳,這是當年香港人甘心樂意做的事情,這裡只是引用來糾正你們偽裝的「關照論」和「救濟論」。

有關「資格」的問題,還有一個層次:就是老徐你不是中國人嗎?你罵中國人的「失禮」行為時,不也就是罵自己嗎?提出這種論調的人實在笨得讓人懷疑他們是否已 從動物進化完畢。首先,我罵的是行為「失禮」的中國旅客,我又沒有這種失禮行為,所以我跟你們當然不是同一樣人啦!你們也就別硬要把全中國人也拉在你們這 一邊吧!明顯地,看完我的文章就怒氣衝衝的人,就是那些在我文章指斥的「失禮」旅客,而一邊看一邊發出會心微笑的讀者,就是那些已加入「文明」社會擁護 「文明」言行的「文明人」了。所以,還未脫離動物界別的「類人」明白之嗎?這根本不是什麼中國人有什麼資格罵中國人的問題,而是「文明人」對「野蠻人」的 文明指控,而你們的反應只是益發為指控的內容提供佐證。

不過,事實上,香港人也確實有「特殊資格」去指斥你們的反文明行為,原因是你們把我們「映衰」(令我們蒙羞) 了, 就只因為大家擁有類近的外貌,現在我們出外旅遊也被「另眼相看」了。在這裡我也要為黃皮膚黑頭發黑眼珠的人種抱不平,就因為你們自私自利、自大復自卑的心 態而衍生出來的反文明行為,我們要被不明就裡的西方社會人士所「歧視」。「歧視」這兩字當然只適用於我們這邊的「文明人」,但之於你們,只能說是合符事實 的理解。
「憤(糞)青」的叫囂聲中,還有另一個低質素的質詢:「難道你所謂的『天朝子民』每一個都是如你所說的『吵鬧』、『失禮』和『窩囊』、麼?而你們香港人就每一個都謙恭有禮?你這分明是一竹竿打一船人嘛!」

「一竹竿打一船人」從來是對一篇文章最「弱雞」(軟弱無力) 的攻擊,通常出自於思考和辨識能力不足卻又強出頭的庸才,這一句話其實是說了白說的空話,任何寫文章的人若抱有無聊的顧慮,於是在寫作時經常要在句子加上 「部分」、「一部分」、「小部分」、「大部分」這等前置詞,這篇文章必然冗贅難當,就像纏腳布般臭不可聞。凡事當然是有正有反,「天朝子民」中當然有「文明人」也有「野蠻人」啦!老徐在內地也有不少好友,他們跟我一樣,對這些「天朝子民」在外地旅遊時的「失禮」行為也是表示不屑的,他們當然是「天朝子民」 中的「文明人」,香港人中當然也有「失禮分子」啦!所以,要評論世上任何現象,從來都不是談「有」和「無」,而是從「程度」去判斷。

「天朝子民」旅遊時的「反文明」行為可說已是舉世聞名,有關的新聞報導無日無之,當地人的親身經歷更比鬼故事的情節讓人感到恐怖,簡直到達了不可思議的境界, 而老徐所寫的評論文章亦只是芸芸之中的一個短篇,難道「天朝子民」都是被「針對」、「中傷」、「陷害」了?隨便舉兩個例子吧!新聞一則,香港地鐵車廂內, 兩名操普通話的大嬸捧著一名小兒在車廂內便溺,乘客掩鼻走避;另一則是老徐的親身經歷,今年七月,我隨《以諾遊蹤》的製作隊伍到德國拍攝,去到歌德紀念館,碰上一個操普通話的旅行團,嘈吵已是不在話下了,其中一名上了年紀的團員竟然在演說廳內脫去鞋子,躺在數張椅子連起來形成的臨時臥鋪,我見到其他的遊客露出鄙夷的眼神,並且竊竊私語,最後紀念館有否人員上前干涉?我不得而知,因為我害怕被視為同一夥人,早已急步離開了。

順帶一提,事實上,「天朝子民」在公眾場所的行為已到達放浪形骸的地步了,已無關乎中國境內還是境外。另一則報導,上海徐匯區的IKEA,上海人把它當成是自己的家一樣,大嬸躺在陳列的床上聊天,年青男女在梳化椅上扭抱,小孩子坐在餐桌旁打機而爸爸則看報紙。另外,由於IKEA提供免費咖啡給會員, 於是吸引了一班上海居民每星期定時定候自攜食物來享用免費的咖啡,順道聯誼!高峰期人數多達七百人,也因為他們佔據了餐廳的位置,令不少購物的客人無法使用餐廳,而上海徐匯區這家IKEA的咖啡和紙杯消耗量更是歐美其他地方的數陪。這宗個案說明了兩項無須爭辯的事實,「天朝子民」在公眾場所欠缺自律精神,另外,他們對物質上的「著數」(撿便宜) 的迷戀程度已可歸類為病態行為。

面對現實吧!失去了「價值體系」和超越現世「信仰」的「天朝子民」,確實在日常生日中已淪為只談個人實利、不理他人死活的庸俗之徒,他們擅於將「公權」領域 化為「私權」範圍,於是他們可以在公眾場合胡作非為,還振振有辭地說這是他們的「權利」。說回前文我引述「天朝子民大鬧新加坡機場」的那宗新聞事件吧!報 導說:「自新加坡來港一班客機延誤九句鐘,引起逾百名內地乘客不滿,先後大鬧星港兩地機場近二十句鐘,其中在新加坡機場,他們坐在機場通道抗議,阻礙其他乘客登機,因而與其他機場乘客發生碰撞爭執,當地派出半百警員帶同警犬嚴陣以待;及至客機抵港,他們又一度拒絕落機,高舉標語抗議,最後獲現金賠償,事件才告平息。」

這究竟是一種怎樣的意識帶導下的反社會行為?大家有留意嗎?機上眾多乘客當中只有百多名「內地」乘客不滿,其他國籍的乘客為何沒有如此激烈的反應?那是因為他們明辯是非,見過世面,知道國際航班誤點的一般安排,於是就安靜地按著乘客應有 的行為模式去查詢、爭取和等待安排。「天朝」旅客如何反應?他們大吵大鬧、阻礙其他旅客登機,甚至拒絕下機,為的是爭取他們認為「私權」受到侵犯而應得的 賠償。他們擾亂一個國際機場的秩序,新加坡派出半百警員帶同警犬荷槍實彈的「招呼」這幫「搗亂分子」其實是合情合理的,因為國際機場乃屬於嚴密保安的高度敏感地區,一夥人連結在這樣地方滋事,其罪行巳形同「恐怖分子」。另外,他們坐在機艙內不肯下機,航空公司有權根據有關條例將他們逮捕並檢控,不要說賠償,罰款才是應有的結局。新加坡當局和香港的航空公司沒有依法辦事,明顯地,是不欲把事件鬧大,怕影響旅遊業,而這亦是狡獪的天朝旅客明白到的現實處境,是以行為愈益乖張。再說,他們阻礙其他旅客登機這種野蠻行為,已是以虛假的「私權」去侵害他人真實的「私權」了。

「天 朝子民」的失德敗行的反文明行為簡直是罄竹難書,為什麼我要用「天朝子民」而不用「中國人」作為陳述的主體?原因有二,事實上,問題的主要製造者是中國內地人,而不是海外華人,故此必須以茲識別;另外,中國自古以來的傳統教導都十分注重個人修養,甚至以「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作為訓誨,意謂社會國家 之治始於個人之修養。但為何在中共的統治之下,內地人淪落至今日之醜陋面貌?這又已是另一篇文章的主題了。

奧巴馬手寫信 向林肯《蓋茲堡演說》致意 _ 主場報道 _ 主場新聞

主場報道

2013-11-20 12:16:14


圖:白宮官方網站

昨日,是美國前總統林肯發表《蓋茲堡演說》(Gettysburg Address)的150週年紀念日,白宮發佈一紙現任總統奧巴馬的手稿,向林肯致意。

1863年11月19號,林肯在賓汐凡尼亞州蓋茲堡(Gettysburg)發表了《蓋茲堡演說》,紀念南北戰爭中犧性的軍人,同時重彰美國建國的平等、自由價值,全文僅約270字,言辭簡煉而意味深長,成為傳世名篇;其中的「民有、民治、民享」(of the people, by the people, for the people)說,更可謂無人不曉。奧巴馬昨日未有親身前往蓋茲堡出席紀念儀式,但發佈了一份手寫的公開信,形容林肯的話語在今時今日仍「使我們相信,無論遇上何種挑戰,我們所珍重的國家、珍視的自由,均將不朽」。

奧巴馬的公開信全長亦是約270字,與林肯的演講辭相若。
In the evening, when Michelle and the girls have gone to bed, I sometimes walk down the hall to a room Abraham Lincoln used as his office. It contains an original copy of the Gettysburg Address, written in Lincoln's own hand. 
I linger on these few words that have helped define our American experiment: "a new nation, conceived in liberty, and dedicated to the proposition that all men are created equal."
Through the lines of weariness etched in his face, we know Lincoln grasped, perhaps more than anyone, the burdens required to give these words meaning. He knew that even a self evident truth was not self executing; that blood drawn by the lash was an affront to our ideals; that blood drawn by the sword was in painful service to those same ideals.
He understood as well that our humble efforts, our individual ambitions, are ultimately not what matter; rather, it is through the accumulated toil and sacrifice of ordinary men and women -- those like the soldiers who consecrated that battlefield — that this country is built, and freedom preserved. This quintessentially self made man, fierce in his belief in honest work and the striving spirit at the heart of America, believed that it falls to each generation, collectively, to share in that toil and sacrifice. 
Through cold war and world war, through industrial revolutions and technological transformations, through movements for civil rights and women's rights and workers rights and gay rights, we have. At times, social and economic change have strained our union. But Lincoln's words give us confidence that whatever trials await us, this nation and the freedom we cherish can, and shall, prevail.
1863年7月初的「蓋茲堡戰役」為美國南北戰爭的重要戰役,3日內陣亡人數逾5萬,但同時為聯邦政府奠定勝局。事發5個月後,蓋茲堡國家公墓落成,林肯在落成儀式上致辭,讀出《蓋茲堡演說》,全長僅約兩分鐘。《演講》中指,今日儀式上的言辭很快就會被遺忘,但陣亡戰士捍衞自由信念的功蹟將永為世人銘記;150年後,林肯的這篇精彩演說卻得以傳世,未被遺忘。
Four score and seven years ago our fathers brought forth on this continent a new nation, conceived in liberty, and dedicated to the proposition that all men are created equal. 
Now we are engaged in a great civil war, testing whether that nation, or any nation so conceived and so dedicated, can long endure. We are met on a great battlefield of that war. We have come to dedicate a portion of that field, as a final resting place for those who here gave their lives that that nation might live. It is altogether fitting and proper that we should do this. 
But, in a larger sense, we can not dedicate, we can not consecrate, we can not hallow this ground. The brave men, living and dead, who struggled here, have consecrated it, far above our poor power to add or detract. The world will little note, nor long remember what we say here, but it can never forget what they did here. It is for us the living, rather, to be dedicated here to the unfinished work which they who fought here have thus far so nobly advanced. 
It is rather for us to be here dedicated to the great task remaining before us — that from these honored dead we take increased devotion to that cause for which they gave the last full measure of devotion — that we here highly resolve that these dead shall not have died in vain — that this nation, under God, shall have a new birth of freedom — and that government of the people, by the people, for the people, shall not perish from the earth.

包養 區家麟 主場新聞

區家麟

曾經夢想浪遊世界,竟然實現了一大半。行過萬里路,又發覺,不如讀萬卷書;很多話要說,請讓我慢慢說。

2014-6-24 10:20:21

"Dollar Signs" Andy Warhol (1982)

近日,香港的新聞,都有相似之處,都是同一件事。

高尚的專業人士,堂堂的律師代表,口出奇言,不捍衛法治尊嚴,反而自我貶損,壞法律界名聲。

所謂專業的顧問公司,收了錢,甚麼天方夜譚的報告都可以出爐。所謂專業的新聞機構,政府放風全文照錄,高牆權貴是龍是蟲都有得出聲。

傳媒機構不識抬舉嗎,無問題,大廣告各戶自動消失。連鎖書店與網絡巨頭要進軍大陸嗎?請先自閹審查,驗明正身。

權錢美妙,為了賺錢,進軍大陸市場,眾多自稱恪守專業原則,自詡德行崇高的各式專業人士與行業組織,輪流跪低,逐一倒下。

這是一個怎樣的時代?這是一個包養的時代,權貴用金錢利益,買下你的肉體,利用你的光環,入侵你的專業,操控你的發言權,拈花微笑,暗示你收聲;人的靈魂,或許尚有一絲掙扎,但是,順從者得飽食,只要放下一點尊嚴,不公平事詐作不知,燒到埋身啞忍一會,專心賺錢,會有不錯回報,還可能名成利就。

在出賣靈魂的過程中,我們會安慰自己,退一步海闊天空,忍讓一下,換取旁人所嚮往的機遇、換取家人的安穩舒泰、換取未來廣闊的天地。

被包養的溫存裡,我們會勸戒自己,這種生活,總有一天會過去,那時候,有錢,就擁有自由,就可以跳出囚籠,仰天長嘯。

不能自拔的時候,我們懂得學習欣賞被包養的生活,告訴自己,其實這都是我熱愛做的事,只是遷就一下老闆的眉頭眼額而已,而且,大老闆心戰技術高超,會把人包養得很有體面,粉飾你的尊嚴。

當時勢逆轉、年華老去,到有一天,發現議價籌碼全失,眼前擁有的,原來已是能力範圍內最豐厚的回報;這時候,老闆變臉,露出真面目,人們苦無出路,反而開始擔心︰無人包養我,怎麼辦。

跪著的日子久了,大家習以為常,因為周圍的人都跪著,當有人要站起來的時候,就是做壞規矩,阻住地球轉,會遭人痛罵︰喂,你有無問過所有跪著的人?

這個時代,只有一個大老闆,它擁有無上的權力、無盡的錢財。每一個人,能選擇的不多,都徘徊於被包養與不被包養的夾縫中,to be or not to be,是這時代我們每一人不能逃避的抉擇。

(原刊於晴報專欄《風起幡動》,本文為刊於作者博客的加長版)

星期五, 8月 22, 2014

有關「國民教育」、梁振英、李旺陽 _ 主場新聞

徐少驊

網名老徐,早年從事媒體工作,記者、編輯、出版人、專欄作家、電台主持、書籍作者。於2003年始從商,專營客戶關係管理(Customer Relationship Management CRM)系统及方案業務,繼續關心社會時事,不時在網絡月旦時人時事,其博客名命為「一名儒商的百寶箱」,是為自我之定位,即一名關心社會及文化之小商人。

2012-7-28 13:10:58

看著電視新聞,我在慨嘆,香港哪有「激進派」呢?!用粗話罵,出來遊行示威,衝擊警方防線,在這樣是非黑白顛倒的社會,不是合理得很嗎?!

什麼是誠信?最近有關特區政府的新聞似乎告訴我們,誠信就如美滿婚姻般那麼稀缺!

香港的一本由政府資助的《中國模式——國情專題教學手冊》宣稱中國執政集團「無私、團結及進步」,又對歐美的民主選舉制度一面倒地批評得一無是處。

在一個論壇上,有份負責編製這本「教育用書」的教育人員與學生代表同枱辯論,學生詞鋒尖銳,卻仍不離辯論規範,老師竟然拍檯手指指地並提高聲浪以圖蓋過對方的論述,這一幕,告訴我們誰更需要「教育」。

這位老師拍檯了,是示意她憤怒了。她為何憤怒?是因為她認為身為學生的辯論對手未能「尊師」?如何才算尊師?即使在論壇上也該「退避三舍」,說話留三分?是因為學生要求她就有意參選立法會功能組別作出澄清而老羞成怒?老徐認為,一個擁有正常腦袋的人都不應為上述的情況憤怒,余綺華老師,你究竟因何憤怒呢?!

事實上,老師應以行動制止以謊言教育學生,但這位參與製造謊言的老師卻以拍檯來欲壓制辯論,看來家長必須向學校施壓反對目前洗腦式的國民教育了。

不過,在香港搞中共洗腦式的「國民(情)教育」是注定失敗的,實情一字咁淺,香港乃開放式城市,雖沒有民主,卻有言論及思想自由的傳統,一宗「李旺陽冤案」就足以抵消掉六千多萬的國民教育經費,而且在目下的中共專政下的種種醜陋政治現象的趁托之下,單是「國民教育」這個詞彙就已具有「反推銷」效果,香港政府和親中政團難道愚蠢得不曉得?當然不是,這一切其實都是一個末朝政體的官場現象,做表面的一套奉承中央的動作,不理會真正的政治果效,實質是「官黨政治賄賂」私相授受,各取所需。

「國民教育」的本質是「政治撥款」,更準確的說法是「政治賄賂」,從來香港政府是親中團體最大的「金主」。

不過,「國民教育」已經弄得滿城風雨,令得一眾原屬於政治保守的家長也感到要站出來捍衛自己的子女免受「政治洗腦」的荼毒,香港政府與親中政團把握不好,隨時弄巧成拙,影響九月份立法會選舉建制派的選情。老徐醒梁特首一條橋,立即宣布國民教育「零撥款」,我擔保你的民望獲雙位數字的增加,向中央如何交待?就說都是郝鐵川這個笨伯惹下的禍,揭穿了國民教育乃「洗腦」政治陰謀,勉強下去,「洗」是「洗」了,令學生更傾心民主政治,故大局著想,立即腰斬國民教育撥款,學生就會回心轉意,認為是錯怪CY,錯怪胡溫爺爺了。

有關梁振英

怎麼梁班子的官員視他們的「阿頭」好像是「阿斗」一樣,林鄭「勸喻」梁特首要老實交待僭建事件,民望最低的袁國強律政司司長又話要「勸」梁特首勿搞23條,行政會議成員張震遠公然反對梁特首的「港人港地」政策,勞工及福利局局長張建宗沒有落實梁特首「急市民所急」的政治訓令,表示還沒有「長者特惠生果金」具體落實的時間表。究竟梁特首本質上真的是「阿斗」,還是官員們這麼快就看穿了這位「阿斗」捱不到太久?

不過,「麥齊光騙取租津事件」確實充份顯示出梁特首之政治智商屬「有限公司」。出事之初,身為特首的梁振英理應立即主控大局,召喚麥齊光和林鄭月娥,掌握所有資料,謀定後動,又怎會繼續讓他們在外胡亂發話?!若是證據確鑿,梁就應該主動勸退或是「炒魷」,盡快拆彈,危機控制之餘,重建市民對政府之信心。但事後梁振英處處被動,至今仍拒表態,任由傳媒主控事件之發展,如此之政治智商,有效管治簡直是緣木求魚。

好吧!也讓老徐為梁振英說一句好話,今天香港這個局面,任誰坐上去也是「死路一條」,只有普選,由人民一人一票授權任命的特首,人民才會「認數」兼「認命」,才會對這個特首的「人格」、「性格」、「能力」等的缺失有較大的寬容度,只有普選,上台的特首才不會像梁振英般頻頻「抹汗」。

有關李旺陽

有關李旺陽,中共官員講大話,全球華人早有心理準備,當中的憤怒唔多唔少是講大話的人本身是智障,卻誤以為其他人也跟他們一樣。

(原文發表時間為今年7月16日)

政治101 _ 劉細良 _ 主場新聞

劉細良

跨媒體時事評論員,曾任職香港民主黨的智囊,其後從事傳媒,後加入香港政府屬下的香港中央政策組全職顧問。於2012年與蔡東豪、梁文道以及宋漢生創辦主場新聞。

2013-11-18 6:00:03

如果管治一個國際城巿的政府,可以蠻幹胡來,環顧全世界,相信只有香港。人人愛將上海、新加坡與香港比較,上海可以嗎?今時今日,內地決策也有一套合情合理程序,因為一旦官民對立,觸發群眾事件,可大可小,政治後果是官員烏紗不保。至於新加坡,同像一黨專政,但執政者乃有專業政治訓練,知道如何利用一個合理的政治程序,令決策有一定認受性。

任何執政者總有自己的政治目標、議程,如果可以赤裸裸地將政治目標強加於民眾身上,即使在帝制時代,皇帝也不可能如此粗糙地去做決策。明朝中葉皇帝與官僚集團角力,往往是皇帝受制於官僚,因此才引入宦官、秘密警察等旁門左道,協助皇帝執行意旨。至於滿洲皇帝,更是歷史上少見,具成熟政治技巧的政治家,以文化控制南方漢族精英,尊藏傳佛教以控制西藏、用殘暴軍事力量控制回疆,用傳統習俗控制蒙古。

社會先進但政治落後

香港政治基本矛盾,不在於反對派及外國勢力,而是先進社會與落後政治不相適應,電視發牌事件只是眾多例證之一。而落後的政治,既有硬件問題,即制度設計不合理,也有軟件問題,不合理體制,權力分割,權責不清,政治人才欠缺全面的歷練,加上殖民地體制先天上壓制本土政治人才,於是形成了今天的局面。本來,由官僚蛻變成政客,是其中一條較可行的路,可惜沒有堅持走下去。官僚相對於議員、政黨中人、專業人士及親中政客,是有專業操作政治能力的一群,決不會作出「行會電視發牌決定毋須詳細解釋」如此愚蠢的line to take。

任何稍具政治常識者,都會知道此舉無疑火上加油,引火焚身。當然,局內人明白政府政治議程,不一定來自本地,有可能來自北京。但專業地執行,是有效管治的基本要求。香港有進步的媒體、學者、專業團體、國際人才聚集,加上媒體發達,一個指稱行政會議等同法院陪審團的特首,連自己領導的政府權力架構也不太理解,公眾如何相信他有能力。當然要為落後的政客開脫,惟有找尋替罪羔羊,自我感覺良好,但16年了,還是這種模式,實在令人搖頭。

香港國際城市,有着一副殘破缺損的大腦。

蘋果日報連結

佔中公投的民主教育 讀者投稿 主場新聞

讀者投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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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6-24 14:10:31

【文:郭志】

筆者在大學期間主修政治哲學,因此在數年間閱讀了不少規範性民主理論(normative democratic theory)的文獻,這些理論主要處理民主制度的道德基礎。換句話說,這些理論主要在問:從一個道德觀點出發,我有甚麼理由支持民主制度?概括而言,觀點主要可分為兩類,(一)工具論,(二)價值論。

(1) 工具論:工具論強調的是民主的工具價值(instrumental value)。我們支持民主制度,是基於民主制度最能保障我們的基礎自由以及物質條件。在這種理解下,並不強調政治參與本身的內在價值,而是強調透過平等地制度化每個人的政治參與機會,會為社會帶來最佳的結果,例如每人都享有最大程度的個人自由以及較平等的財富分配等。然而,從實證研究的角度看,民主國家不一定比非民主國家有更佳的經濟發展表現和更平等的財富分配;同時,在理論上,我們更可以追問,如果一個非民主體制不干預任何政治自由以外的基礎自由,而又能帶來更佳的經濟效益,我們還是否有理由支持民主?要回答這點,就要從價值論的觀點去看。

(2) 價值論:價值論強調民主的內在價值(intrinsic value),亦即政治參與本身是有獨立於它能帶來的社會貢獻的價值。要理解價值論,最佳的方法是從「第一身」(first person point of view)的角度去想:我活在一個可以自由投票、表達政治意見、享受與政治相關的言論自由的地方,會否與活在一個沒有這些權利的地方不同?這種不同對我的生活本身有何影響?對我去理解自己與他人的關係有何影響?對我去理解我與這個群體的關係有何影響?一般而言,價值論給予的答案可分為三點:

(2A) 平等的民主參與本身是一種「生活模式」,它首先給予了每人平等的公民權,而平等的公民權背後預設的是一種人與人之間平等的道德關係,這種預設會反過來影響我們在現實生活中如何理解與他人之間的關係。

(2B) 政治參與本身並非單單投票,而是涉及投票前的審議,審議涉及在政治議題中運用各人的理性去辯論,嘗試達致一個最佳的共識。這類審議平台(deliberative platform)長久運作下會促進公民在政治辯論當中的德性,也會構建一種較不冷漠的公民關係。

(2C) 政治參與深深影響我們對群體的歸屬感。簡而言之,如果我能參與影響這個群體未來走向的政治決定,會使我更感到自己是其中的一份子,而這種成員感會進一步推動我對這群體的熱誠與情感,亦即我不再視自己是這片土地的過客,而是視自己為這個群體的一員。

筆者自己在求學期間,雖大致理解價值論中各個觀點的理據與背後的歷史脈絡,但總覺得相當離身,即總覺得這些理據多少太「象牙塔」,也有點懷疑政治參與與投票是否真的有如此大的道德情感影響。然而,自從佔中公投開始後,筆者開始明白價值論觀點的真意。這是由於在公投開始以後,筆者身處海外,無法投票,但卻感受到一股強烈的參與慾。而筆者也因而每天都在網上留意與公投相關的消息與新聞,看到實體票站出現人龍時感到相當鼓舞,也更強烈地希望自己能在這個香港關鍵的轉型期做些甚麼。基於這些個人情感,筆者才意識到政治參與對個人的內在影響是相當實在的,也意識到筆者可能是由於生長在一個沒有民主參與權利的社會,才無法理解價值論觀點的實質。

我相信是次佔中公投已在香港公民間產生了具體的道德情感影響,讓大家意識到政治參與的重要性,而因此,佔中公投本身就是一場重要的民主教育。不論最終公投能否影響北京的取態,在香港被喚醒的民主意識是無法回頭的。

星期四, 8月 21, 2014

「土共莽漢」逼出更多的黃之鋒和陳惜姿 _ 主場新聞

徐少驊

網名老徐,早年從事媒體工作,記者、編輯、出版人、專欄作家、電台主持、書籍作者。於2003年始從商,專營客戶關係管理(Customer Relationship Management CRM)系统及方案業務,繼續關心社會時事,不時在網絡月旦時人時事,其博客名命為「一名儒商的百寶箱」,是為自我之定位,即一名關心社會及文化之小商人。

2012-7-29 13:03:54

這一次「國民教育風潮」又再一次證明,我們的世界變得很快,稍不留神,隨時落後於大市,會輸得很慘。

到了這個地步,我們的教育局長仍然以為,今次之風潮乃政黨背後推波助瀾所致,為的是撈政治油水,故此定性為「政治事件」,與教育無涉。對世情之了解錯得如此「離罩」(離譜之新詞) ,竟然坐在教育政策之最高位置,香港教育可休矣!香港家長們,我雖然不想這樣說,但面對現實,有能力的話,還是把子女流放海外,別放進由香港教育局管轄的學校裡受荼毒!要不就奮力把這「條」(老徐對所有人形動物的單位用詞) 吳克儉趕下台去。

首先,又是那一句啦:It is politics, stupid!從政府的角度看,什麼不是政治呢?!不過,這一次吳克儉最錯的是,倒轉了這次風潮推動者的主次關係。整個「反國民教育」運動是由「學民思潮」和「國民教育家長關注組」這兩個自發的民間臨時組織把議題以社交媒體發起,引來傳统媒體的跟進,事件弄得沸沸揚揚,政黨才插上一腿來「抽水」的。當然我這樣說絕無非議政黨所為之意,因為「這就是政治嘛,蠢蛋!」這話是說給不明時局的吳局長聽的。

世界變了!改變世界的的力量亦變了!傳统的社會力量包括媒體和政團都驟然地失去影響力,這個轉變急速得像一名青年一覺醒來後發現自己竟然已垂垂老矣。踏入二十一世紀,成功推翻政權的是透過新媒體串連起來的離散個體,發動起「包圍華爾街運動」的社運團體再不寄望傳统的政治制度和組織,矢志另闢蹊徑,用全新的思維和方法根本地改變這個世界。再看回香港,始於「保衛皇后碼頭」,再到「反高鐵」,八十後社運青年用「議題」來聚合,並成功地引發全城關注及討論,效果比起傳统政團更顯著。這不但是因為他們懂得使用社交媒體作有效的動員和新穎的抗爭手段,另一個主因是市民對傳统政團已經失去興趣和信任。

這一次的「反國民教育運動」再次提供佐證,「國民教育」令原本在政治領域屬溫和及保守的家長也推上抗爭前線,「國民教育家長關注組」的成立是在資訊世紀下的一種更有效的「議題主導」政策壓力組織,獲得大眾的認同和信任,比起傳統的政黨甚而是教協此等專業團體更有優勢。

吳克儉固然沒能了解及掌握這樣的大勢,以致發出如此蠢言。不過,根據吳克儉龜縮一星期的窩囊行為,此人辦事沒有擔當,應不敢貿然說出如此挑釁之言。故此,老徐相信,對「反國民教育」定性為「政治陰謀」應該是吳克儉的主子即中聯辦所為。怎麼說吳克儉的主子是中聯辦呢?不應該是梁振英嗎?當然,我可以說:「有分別嗎?中聯辦與梁振英根本就是兩位一體嘛!」不過,凡事也該分莊閒主次,在今天香港正式進入所謂的「土共治港」,就連政府總部「門常開」要用那個牌子的廁紙都必得由中聯辦說了算。

正是由於現在香港由一夥本身被洗了腦又欲洗香港人腦的土包子話事,他們不懂大勢,不曉得「後現代政治」,又不明白香港人經過百多年的文明统治已經再難馴化,於是社會上出現反對政府政策的議題,這幫土包子對事件的定性和引申出的處理手段必然是令事件愈演愈烈,而且逼使愈來愈多的親建制奴才成了「民望陪葬品」。

這一次的「國民教育政治陰謀」,固然教育局局長吳克儉成為眾矢之的,就連政務司司長林鄭月娥也因硬撐「國民教育」乃香港大多數市民支持實施的政策而需要在政治上「埋單計數」,不難預見其民望將大幅插水。「政治炸彈」所激起的碎石亦能擊殺途人,由浸會大學當代中國研究所主編的《中國模式─國情專題教學手冊》引起了浸大教職員強烈反彈,校長陳新滋卻以「學術自由」之名拒絕表態。明眼人當然清楚這一次就不是什麼「學術自由」的問題,校長要過問的是「學術水平」的問題,如此「劣貨」竟然出自一所大學,不但影響浸大聲譽,更嚴重的是令優質師生恥與為伍,浸大從此進入惡性迴旋 (Spiral Down),淪為九流大學。

再說,「學術自由」所為何事?學術自由乃建基於令學者不受社會有權勢者之影響,奉學術之客觀性為圭臬,此之謂學術之「獨立性」,亦是「學術自由」要保障之最終目標。浸大當代中國研究所所長薛鳳璇以「學術」為政權服務,就已經失去其學術之「獨立」及「客觀」此等最重要的「德性」(virtue) ,此乃「學棍」所為,能稱為「棍」者,就是不惜犧牲其所屬專業之義理及操守,旨在為社會之權貴服務。薛鳳璇是「學棍」,就好比譚惠珠是「法棍」、劉江華是「政棍」一樣。陳校長以「學術自由」為「學棍」護航明顯是本末倒置,他身為校長有保護「學術獨立」之責,今他有如此荒謬之回應,要不他貴為校長也不明白「學術自由」之真意,要不就是他本人也是「學棍」。這一顆「政治流彈」殺陳校長一個措手不及,同樣要在政治上甚而是專業上「埋單計數」。

綜觀這次「國民教育」引起的社會反應和政府之回應,反映官民之間的腦部操作南轅北轍,在事事只懂霸王硬上弓又笨手笨腳的「土共莽漢」治港的新形勢下,「和諧社會」簡直是緣木求魚。往好處想,這樣的政治局勢之下,將會逼出更多黃之鋒和陳惜姿出來。

《殭屍》奠夢片場 — 麥浚龍 _ 號外 _ 主場新聞

號外

作為香港歷史最悠久的月刊,自1976年開始,《號外》34年來都走在時代最前,帶領著城市潮流和時尚文化,成為香港最具先鋒性的雜誌之一。《號外》不單止伴隨著香港的成長,同時見證了香港的轉變,絕對是最能代表這個城市生活生態的雜誌。

2013-11-17 1:36:19

一個仿真的片場,啟用時份人來人往。人們依據你腦海中的宏大藍圖,構築了長駐於記憶的一棵樹、一道牆與一條村,你的一句說話舉足輕重,但滿足感並不止於話語權與控制慾,重點是一班人物因你而生,在「功成身退」後消隱於銀幕,偶爾亮相。你回望這個由零開始的場景,即將要換上另一世紀、地域、題材的故事。它即將在你面前,化成斷垣殘壁。「我很享受在片場的感覺,看著它誕生滅絕。有人在片場出生死亡,有笑有淚。」麥浚龍(JUNO)泰然自若背靠椅子,緩緩抽著煙,輕聲說話。

一)

2002年,JUNO出道,推出第一隻EP《ON THE ROAD》,相隔約11年,JUNO首次集導演與編導於一身,推出電影《殭屍》。自從加盟Silly Thing後,JUNO的銳意改變是有目共睹的,外表上,剪掉一把金髮,歌曲方面,遑論〈愛上殺手〉,慘情流行曲,譬如說:〈沒有人〉、〈耿耿於懷〉、〈是誰後備〉等等不見了。〈耿耿於懷〉故然沒什麼不好,但直到《Otherside》的〈雌雄同體〉出現,JUNO終於找到完完全全屬於他的曲風領域,概念大碟呈現曖昧紛陳的獨特黑暗美學。

「《殭屍》是透過Horror Genre,探討生命與死亡,涉及一些遺忘的恐懼。所以它不是一部horror film。」他說。《殭屍》另一大特點便是採用《殭屍先生》的演員班底,例如錢小豪與陳友。當年,《殭屍先生》(1985)推出後開創另類詼諧逗趣的風格,更在香港掀起一股殭屍片熱潮。「在寫劇本時,我便朝著非殭屍大戰的方式去寫。《殭屍先生》裡面的角色人物都是較漫畫化的,好像道士便是披著黃袍去捉鬼。我希望人性化《殭屍》的人物設定。《殭屍》的演員也在尋找人生的下一步,關於怎樣進化,如何生存。」

JUNO一邊寫劇本,一邊構想著演員的樣貌,每個角色可以說是根據每位演員而設,演員是邊寫邊找。然而,找這班演員比A-List演員還要困難。「A-list演員在影壇上還是很活躍,但是陳友已經退出影壇,基本上轉了行,搬離香港,而吳耀漢的心臟有事,每天不能拍超過4小時的戲。至於小豪本身已認識,相對上較容易談合作。所以,找上這班演員遇上的問題已經不是A-list演員的駁期、資源等等的枝折。這班演員也會反問自己:『點解仲要晨早流流接通告拍戲?』他們的心態也會經歷一定的轉變。又例如鮑姐(鮑起靜),她是不拍鬼片的,第一次見面,她說:‘ㄜn論劇本,我從不拍鬼片的。』我跟她解釋《殭屍》雖然有鬼,但不是鬼片。鮑姐推辭後,回家跟女兒說,推掉了一套由JUNO首次執導的電影。原來,她的女兒很喜歡《復仇者之死》。後來,鮑姐讀過劇本,發現根本不是想『嚇親死』的鬼片。她便很有興趣知道自己的角色怎樣發展,而她的角色的確是很吸引的。」

二)

JUNO在「導演」這欄目是空白經驗,無論是與黃精甫合作的《保衛戰隊之出動喇!朋友!》還是《復仇者之死》,他還是偏重於編劇工作。「第一次當導演的好處是我沒有區別什麼是導演應該做與不應該做。好像有天在片場上出現『碰碰』聲,人人好奇發生什麼事?後來發現原來是我爬梯拿鎚仔牆。當時的人便很緊張,以為他們做錯了什麼,要勞煩導演親自做場景。但其實我是純粹認為這種處理手法最迅速。反正大家都是為了整件事好。那缺點自然是磨合,因為沒有前科可鑑,在片場不是所有事都是關於Creativity,作為一位導演,當演員衣服上的一顆鈕都關忖v事,在拍攝的70天期間,每天有過百條問題詢問你意見,你便需要心平氣和與大家解譯想要的是什麼。而我就只能給演員看我參演過的電影。但那不足以彌補沒做過導演這回事。所以,就靠我的文字與談話內容,讓他們了解我所構想的殭屍世界與他們以往接觸的有什麼分別。」

心理相處,除了溝通,最重要的是行動。JUNO尊重片場上的每事每物每人,譬如無論天氣多熱,他在背心外披上西裝褸,表示自己尊重場合。另外,不論拍戲那天的檔期有多緊湊,他也堅持「放飯」。「當飯盒送來了,導演叫一句『放飯』,其實是無人敢去拿飯盒的。所以我怎樣也會拿飯盒吃一口,即使本身沒什麼食慾。這樣,大家才會放心吃飯。」拍攝期間,香煙與咖啡是伴隨著JUNO的重要之魂。「拍攝《殭屍》過程,大家一起探索未嘗試過的領域。雖然演員都是很有演戲經驗,但那種邪氣的心理層次是新嘗試的。好像鮑姐投入了很多『第一次』,第一次在電影中殺人,第一次經歷那麼誇張的長鏡頭,足足達5分幾鐘。而且那場戲,她的情緒不是順序漸進地發展,而是5%、70%、90%、1%地去,情緒跳躍得很厲害。當時拍攝的現場大家也很嚴峻。又例如,陳友第一次演出那麼認真的角色。」

三)

在JUNO口中,鮮有聽到他評價人與物的好與壞,善與惡。《殭屍》中,不見特定的時間與地點,沒有報紙與科技揭示現實世界的連繫。在這個架空的宇宙擁有無限可能性,卻同時什麼也不存在。請教他關於《殭屍》脫離現實而生的特點,JUNO沉默了好幾秒,呷一口咖啡,眼簾低垂,彷彿看透了事物的對立面。「我是一個沒有政治意識的人,長期不看報紙,活在創作世界。我對真實沒興趣。我不看報紙的主因,是因為不喜歡看單一角度的報道。例如梅姨(鮑起靜飾)的故事線,如果由新聞報道的話,定會寫她藏屍在家,怕被人發現,繼而殺了管理員與小孩。讀者看了報紙,認為那是位瘋婦,但事情有多個面向。所以,當我去創作時,偏好架空世界,當然裡面會有現實,發揮功能性角色的人物。」他對現實的觀感,就如小豪在電影開場白的一句話:「現實比電影更荒謬」。

JUNO不止一次對外說,自己喜歡在浴室思考,喜歡被書本、CD包圍的感覺。他不是個很熟睡的人,斷斷續續睡,半途醒來。所以床頭會放有書,睡不著便翻翻看。創作是他與外界溝通方式,而閱讀有助理解別人的想法,又好像他愛看的日本小說和電影經常出現密室殺人,「一間房無窗無門,日本的居住環境很狹窄,但你見瑞典的犯罪小說,例如:The Girl With The Dragon Tattoo,歐洲小說不是在冰川殺人,便是在森林。因為歐美的地理版圖很廣闊。有朋友問我:『點解你鐘意睇有殺人題材的書?』其實我是對人的行為有興趣,從中可窺探不同社會的特性。」

留意JUNO作品的人,都知道概念是對他很重要的創作機緣。對此方面有保留的讀者,可以在網上找找JUNO詮譯《天生地夢》的錄影片段。隨意從他的兩張概念大碟抽出幾首歌來看,由〈雌雄同體〉、〈上春風的課〉、〈酷兒〉到〈驚蟄〉、〈秋分〉、〈金剛圈〉與〈無念〉,無論出自林夕、黃偉文還是周耀輝的手筆,均見JUNO那種近乎出世,相聚相散的價值觀,「我不是個喜歡重複的人,好像在《復仇者之死》飾演的陳傑,劇終後他便隨著我的一部份消逝,留在影片中。如果《復仇者之死》透過年青人表達義無反顧的愛,那《殭屍》便是透過中年人呈現義無反顧的感情。」義無反顧,令我想起JUNO提及一本他喜歡的小說:The Dice Man。

它由George Cockcroft撰寫,主角是名30多歲出頭的精神分析師,醫治別人心理同時卻經歷單調、重複、強迫、紊亂,終於他決定以後過「骰仔人生」,理念簡而精,寫下選項,接下來的一切由擲骰決定,當中只有一條命令,就是不能抗拒命令。當然,伴隨著JUNO的並不是骰仔,但他對信念的堅持大概也是這種意思,就如小說開首:「In the beginning was Chance, and Chance was with God and Chance was God. He was in the beginning with God. All things were made by Chance and without him was not anything made that was made. In Chance was life and the life was the light of men.」看過《殭屍》,你或許懂得欣賞JUNO的選擇。

Interview by Anson Tang & Samwai Lam

Text by Samwai Lam

Photo by Daniel Ho

原文刊於《號外》十一月號

我哋仲可以去邊? 余愚 主場新聞

余愚

沿用先父筆名。嚮往歲月靜好,唯寧鳴而死,不默而生,自尋煩惱,故曰「愚」。個人facebook專頁:http://www.facebook.com/flyingyoung2011

2014-6-24 6:34:00

彭浩翔在談及製作電影《香港仔》的時候提到他每次駕車經過中環干諾道中,都會留意到行人天橋上寫着通往「所有目的地」的路牌。他總是疑惑怎麼可能有一條路通向所有目的地?「過得幾年,諗多幾諗,又覺得其實冇錯喎,每條路最終都真係可以去到所有目的地,最大問題反而係,自己到底知唔知自己想去邊?」四十歳的彭浩翔這麼解釋。個人前途如是,港產片的去路如是,香港社會亦如是。

香港電影從來都在和社會同呼同吸,迴響著平民心中的慾望與掙扎。 八十年代末《富貴逼人》系列有一句堪稱為經典的對白:董驃的經理移民,他的朋友到機場送別時,無奈地搖頭向他說:「恭喜你入咗外國籍,再唔係中國人。本來作為一個中國人,我唔應該恭喜你,但係作為一個中國人,我又好羡慕你。」經理聽後無奈的笑著回應:「我地呢代中國人,最悲哀就係有家歸不得。」為求日後安定的生活及為下一代著想,移民外國便是那一代人面對政權易手、時代變遷所要前往的目的地。可是留下來的或回流的,又何去何從呢?回歸十七年,香港大陸兩地曾經也有過一段時間的蜜月期,在金融危機的喪鐘下,我們從「馬照跑、舞照跳」的幻夢中驚醒過來;港人北漂的命運亦尤如周星馳九十年代成名的無厘頭電影,離開了本土的滋養,無以為繼,此路不通。

電影反映社會心理

本土意識的興起,其實與港人在政治文化上一朝醒來驚覺被邊緣化的恐懼情緒是相生相成的,一如心理學形容大多數人面對突如其來的噩耗都會經歷「Denial、Anger、Bargaining、Depression、Acceptance」這五個階段的心理轉折,即一開始的反應是拒絕相信(Denial):我們逃離難堪的現實,嘗試重新投入香港的黃金舊歲月,尋找共同價值觀裡的身份認同。《打擂台》、《桃姐》和《歲月神偷》便是重塑着濃厚懷舊情懷的香港故事,亦是對香港電影黃金時代的一次緬懷。它們延續了那個獅子山下的自信競爭精神:小人物通過努力最終獲得成功;也繼承了感人至深的鄰里市井情懷。可是那個美好的舊時代畢竟已經過去,美人悲秋、英雄遲暮才是事實,我們的回顧尤如《激戰》中過氣的「賤輝」為自己打氣:「人都上咗去,唔好怯! 怯就輸咗成世」。接着是憤怒的情緒(Anger),還有與現實討價還價(Bargaining)一番。港人的憤怒用自嘲的方式在《低俗喜劇》裡表露無遺,戲中高潮處不就是為求合拍資金,逼着要吃「牛歡喜」?當最後人家拖兩隻騾入場時,這種自我悲涼的取笑達到極致:人地低俗,你要硬食。這便是你所得到的還價吧。再下來就是沮喪、抑鬱(Depression)了,麥浚龍的《殭屍》多少就在這股潮流下應運而生。《殭屍》最後的情節清楚地告訴我們懷緬過去「音容宛在」的美好時光如夢如幻如泡影,正如錢小豪的所有行動都是徒勞無功的。他沒有將來,整個故事都是錢小豪臨死前的幻想。那是一種絕望式的無力感、永遠不能成功的悲哀。在悲哀中自傷自憐是整部電影的基調。

最終我們走到了黯然接受(Acceptance)。彭浩翔的《香港仔》顯露了我城垂死的意象:紙紮世界、將爆未爆的戰時炮彈、奄奄一息的變色龍與擱淺在香港仔的座頭鯨。在這種種死亡意象中,香港中產階層心理狀態充滿灰暗的心結:曾志偉的出軌、楊千嬅對母女關係的遺憾、古天樂對女兒外表的執著、梁詠琪曾整容的愧疚與吳孟達不被接納的「第二春」。在重重矛盾衝突底下,四十歲IQ極高的香港仔彭浩翔沒有給我們滿意的答案,只叫我們在一呼一吸間「忍住」。

我們的希望

真的路到盡頭了嗎?還好在陰霾下我們看到了烏雲邊緣的一絲光彩:《狂舞派》! 八九十後的年輕人告訴我們生活理想不應該只是追逐主流價值,這世界本來多元多彩,人生沒有包袱,本該勇往直前,追求我們心中的理想。鄭政恆在他的電影評論中說得好:「片中的角色沒有自怨自艾,或者在不滿不忿的情緒漩渦中淹沒自己,他們願意尋求突破,有求勝利的決心,而不是賣弄殘缺的悲情,Rooftoppers 斷了一腿的老大 Stormy 和 BombA 的阿花都是很好的例子。Stormy 問阿花:「How far are you willing to go for dance ?」這是一個擲地有聲的問題,因為理想和熱情還在,犧牲和付出都不作計較,這就是青春的活力,不論是香港的電影還是其他文化藝術範疇,以至於對香港本土的用心關懷,需要的正是這份熱切。」

於此我想起了馬寶寶社區農場成員卓佳佳在立法會發展事務委員會公聽會上回應新界東北發展計劃而引用北美原住民伊洛魁部族金句:「我們所擁有一切大自然資源,身邊所有事物,並不是由我們的祖先遺傳給我們,而是我們向我們的後代借用。」卓佳佳説的是綠色價值、說的是土地的持續發展、說的是多元文化。她的聲音在充斥「發展就是硬道理」五六十後官僚以及「搵錢至上」的某些議員的議事堂內有如一股清泉,卻也份外顯得格格不入。我們今天存在的種種問題根源不是因為某位高層的誠信,不是因為建制派的阻撓,不是因為泛民不思進取,也不是社會兩極化、民粹抬頭,他們多多少少也代表了社會某些人以及各類利益團體的聲音,乃出於議事及決策制度上的根本缺陷。我們長期把日漸多元的社會價值觀摒棄 在議事堂外,政策長期傾向於商人利益。

這個時候再去強調獅子山同舟共濟的精神是時代的錯配。這一代的香港人沒有避秦南來難民的包袱,他們不單單要「揾食」,他們要在這一片生我育我的土地上種植出「尊嚴」及「公平」的果實。「通向所有目的地」不是沒有可能。但在沒有一個公平的平台容許社會各方利益坐下來表述、磋商、解決紛爭下,在零票當選的功能組別議員可以否決直選議員的發言機會以及政策的決議案下,在民間諮詢與資料公佈及決策過程完成不透明化的情況底下,制度暴力所引發的議會外暴力只會愈演愈烈,動機也許良好但認授性奇差的政策也只會永遠出不了政府總部。

「到底知唔知自己想去邊?」彭浩翔沒有回答。因為這個問題需要我們每一個香港人來回答。

原刊於作者博客

星期三, 8月 20, 2014

反國教 因為中國沒有 _ 主場新聞

徐少驊

網名老徐,早年從事媒體工作,記者、編輯、出版人、專欄作家、電台主持、書籍作者。於2003年始從商,專營客戶關係管理(Customer Relationship Management CRM)系统及方案業務,繼續關心社會時事,不時在網絡月旦時人時事,其博客名命為「一名儒商的百寶箱」,是為自我之定位,即一名關心社會及文化之小商人。

2012-8-3 13:43:37

支持在港進行「國民教育」的人最常引用的論據是,很多國家都有推行「國民教育」的啦!這所謂的論據通常沒有什麼推演,簡言之是「人有我有」。若要用同等欠缺嚴謹推論的層次回應,一句話就可以答覆完畢:「咁多人死唔見你死?!」但「他國也有」確實是不少欠缺邏輯思維能力的中國人的思維習慣,大文豪魯迅就寫過一篇文章《外國也有》嘲弄過國人,中國社會存在的種種弊端,中國人只須拋下一句「外國也有」,就會覺得心安理得,無須費神處理。

但是,「國民教育」在中國和香港推展的問題卻不是「外國也有」而是「中國沒有」!人家有民主的制度和文化,所謂的「國民教育」,主體內容就是講述其立國的憲法精神,包括民主、法治、人權、平等、言論自由,並在這個前提之下講述「公民責任」。中國有嗎?中國當然可以大大聲聲地說:「怎麼沒有,中國的憲法裡不是都有這些內容嗎?」只可惜魯迅沒寫另一篇《中國也有》,這才是中國最強之處,「中國也有」通常都是贗品,中國人很多時在文字上加上有關的詞彙或是描述就當完事了,譬如說「中華人民共和國」有「共和」兩字呀,不就說明我們是「共和」政體嗎?又譬如說咱們是「人民民主專政」,你們就經常詆毀我們不是民主國家。

讓我告訴你,「外國也有」是一個最「弱雞」的辯詞,因為我們反對目前在香港推行「國民教育」的主要原因是「中國沒有」。直至中國和香港都與世界接軌了,推行真正的民主政制和擁抱普世價值,我敢用人頭打賭,再沒有人會反對推行「國民教育」。

港視風波 見證香港管治傳統淪落 _ 無妄齋 _ 主場新聞

無妄齋

是非忘所以,黑白觀自在。

2013-11-13 9:50:32

政府公布頒發新免費電視牌照引發的爭議方興未艾,數以十萬市民在政府總部集會聲援香港電視(HKTV),學者以至各政黨不約而同要求政府披露真相。可是關於港視大熱倒灶的因由,至今卻依然石沉大海。

即使受到民間提出司法覆核及立法會引用《權力及特權條例》的挑戰,從各行政會議成員乃至行政長官均以會議的商討內容、涉及文件及決策根據受到保密協議約束為由三緘其口,被公眾猛烈抨擊為黑箱作業,更出現廢除保密制度甚至行會架構的呼聲;而現任通訊事務管理局主席何沛謙拒絕出席立法會特別事務會議,事後發出與政府說辭背道而馳的聲明,暗示決策者刻意繞過通訊局經嚴謹評審後的政策倡議,從中可窺見決策首長及局方與旗下的組織機構協調出現嚴重問題,特區政府的實然管治已經失效。

按梁振英的說法,當前政府架構及程序制度經年以來行之有效,無容改變。但何故自英治時代過渡的制度看似差異不大,實踐之際前後竟會有如天淵之別?看來得從歷史說起。

行政會議(前身行政局)的設立,參考了英國樞密院(Privy Council)的體制[1],是為行政長官的政策諮詢機關,就主要事務為特首提供建議。但兩者之間有著明顯分野:由於英王透過樞密院發出的行政命令必須受後者認可,故其行政權力部份受制。而樞密院本身亦具有獨立的行政權力,可自行制訂及頒布公共機構的規章;行政會議則不然,雖然名義上但凡涉及重要行政決策均由行政長官會同行會決定,但議案實際上並不需由行會表決,最終定案權掌握於特首一人之手。因此有謂行會制策是為「一男子決定」,其來有自。

本來在英治之下,行政架構也是依樣施為,幾無二致,但其時的行政局並非純粹的小圈子利益分配。港英政府向來深知政策推展要得到港人的首肯(Consent),才會方便管治。所以除了在行政局內引入社會各界的菁英(Elite)以外,對外必須經過全面的公眾諮詢過程:訂定諮詢期限,發布文件參考,舉辦公開論壇,鼓勵公眾發表意見,甚至由立法會傳召相關機構接受質詢,並綜合諮詢收集到的意見,詳盡比照政府的取態與民意有否差距。諮詢方法謹而慎之,絕不粗心大意。

可惜放諸今日,菁英已被派閥集團(Junta)取而代之。派閥之所以誤港,並非因著其無能,而是集團內意見取向一元化,完全抹殺會內的相左意見(Contrarian views)。當「一男子」的錯誤詮釋成為全體人士的一致意見,這種統治模式之可怕不言而喻。中式為政者治下大多漠視民意,空有「充分考慮公共利益」之名而無「公眾諮詢」之實,剛愎自用,一旦耳聞另類意見即認定是別有用心乘機滋事。以此心態位居要職,身為議會內成員休想有機會進言,更遑論受其尊重。

事實上,成員稀少而內在和諧的團體,最容易淪為團體迷思(Groupthink)的受害者。以一則與港視決策過程相近的事件 - 美國入侵古巴豬灣(Bay of Pigs Invasion)為例,甘迺迪政府事先並無諮詢國會內的古巴辦公室等情報機關的意見,就逕自判斷成功機率,直接將中央情報局的策畫付諸實行。其間曾有少數成員提出警告,但很快便選擇閉嘴。更駭人的是,他們根本毫不瞭解1961年的古巴實況,包括卡斯特羅受民眾愛戴的程度、古巴軍隊實力、甚至荒謬到連其國土面積也攪不清(其入侵基本概念為:派遣1,200士兵即可佔領整個古巴!)。政府甚至認定屆時全球都不會將事件懷疑到自己頭上,雖然美國介入的消息早已傳遍危地馬拉境內(Republic of Guatemala,其時準備入侵行動的古巴流亡分子皆於該國受訓)。結果拙劣的計畫無可避免地犯下彌天大過,成為國際醜聞[2]。

以港府考慮牌照及豬灣事件比較,管治階層顯然陷入嚴重的團體迷思狀態。所有可能挑戰決策的資訊或個別成員的異議,要非在過程中被排除掉,就是被定性為謬誤。討論不僅未有修正錯漏,倒是增強團體信念,令他們更為信服判斷的正確。而過程中的保密機制不僅未有敞開成員的心智,反而成為窒礙,無法暢所欲言。如此封閉的組織要做出最優的決策,機會渺茫之餘,更有可能是倒行逆施。

而要維持有效管治,除了在於決策階層的智慧,且視乎決策與執行方的溝通。特區政府帶來的管治文化轉變,關鍵在從英治時的無為與有為之間搖身一變成「大有為政府」,一切以長官意思為依歸,然而領導者不幸缺乏原則信念為施政基礎,其善變不僅令普羅大眾無所適從,就連旗下的官員也難以亦步亦趨。當決策首長及局方與旗下法定機構或公務員層級之間的斷裂愈見嚴重,莫說施政上行下效,連要為政策背書亦難以實行。

主權移交以前,統領香港的決策者基本可歸納為三類人:從最初由英政府指派的殖民地長官,以至後來資深的外交官,到香港土生土長、經由英國訓練的高級政務官員。一路以來,具備獨立政見的政治長官甚少,多為蕭規曹隨的執行者,直至英治完結前的最終歲月,方由一位政界出身、胸懷大志的彭定康出任港督。但就在如此領導背景底下,香港經歷了三十年(1967-1997)的繁榮,由經濟民生以至社會建設都有長足進步。其間雖然經歷74年石油危機、82-84年中英談判、87年股災、89年天安門事件,不過香港在諸遭磨難之後仍能化險為夷。

民主選舉產生的政府,其奉行的施政方針一般是事先張揚的,換言之在政治領袖當選的一刻,民眾略知將來政策的大方向;而港英政府雖然並非民選,但據上述可見,他們既要遵從英國民主議會的決策,亦務須參考香港民意制訂政策,確保施政不會與民為敵。

香港自董建華擔任特首後,由昔日市場主導(Market-driven)逐漸轉移至政策主導(Policy-driven)。如今傳至梁振英,表面宣稱無黨無派,卻絕非無為,而是施政之際罔顧系統性的政治理念,倒退至石器時代的政府:心中了無資本主義共產主義的意識形態,甚至連民主法治概念也付諸闕如。凡事的決斷,均以統治階層的意願為其所本,一如帝國時代的專制君主。這種管治模式勉強名之,是謂統制主義(Dirigisme),「朕即國家」,上位者手執絕對權柄,生殺予奪無須提供理由,但臣下文武百官莫敢不從。而在其治下的公務員若然照單全收,就淪為甘願被操控的公務員(Dirigible civil servants)。

以身體為比喻,若負責行政決策的高級官員是大腦,那麼按例執行的公務員就是肌肉,有大腦發號施令,肌肉方能發揮所長。由英治伊始港督及三司以降莫不奉行積極不干預的規律,決策訂定後由屬下公務員體系忠實執行,故公務員無需背負政治責任。但到九七以後,由於昔時主要由英人負責主要決策,治下亦無賦予太多決策鍛鍊給政務官員,因此造成深諳公共行政傳統的政治人才真空,故上位者不得不重用稍有公共行政經驗的公務員體系擢升的人才,亦更需依賴下屬分擔決策責任及後果。

而當政府凡事干預之例一開,僥倖成功猶可稱慶,萬一失敗,董時代遺留的集體負責制而令責任下流,結果本來應該「政治中立」的公務員亦要為政治失誤背書。一方面要應付民選立法會議員的窮追猛打式的質詢,那邊廂亦要洞悉行會及決策局諸公背後的隱藏議程(Hidden Agenda),市民與傳媒輿論如山壓卵更是自不待言。面臨如斯重壓,上至問責官員下至公務員無不明哲保身,互相推諉,結果責任源頭自然歸咎於決策的「一男子」身上。

而今趟涉事的通訊局,主席雖然由特首委任,但是獨立的法定機構而非屬公務員體系,職能上但知按章執行,既無干犯法例,亦無資源或升遷的限制,豈會甘之如飴,為政府制策失誤揹黑鍋?因此大可名正言順捍衛公眾利益,不需因顧忌而被迫賣政府的帳。觀乎梁振英的管治團隊,旗下眾多司局長因醜聞或官司而自身難保,日後法定機構恐怕因難覓得人才毛遂自薦,繼而傾向任用私人,將施政推至更為一元的危險地步。

英人曾幾何時遺留下來的政治架構與傳統,本可成為維持有效施政,並逐步讓香港過渡至民主政體的利器。教人遺憾的是,特區政府「循序漸進」地扭曲壞敗管治文化,令建制徒具行政主導的虛殼,骨子裏行獨夫專制之實。一葉知秋,電視牌照不過是冰山一角,不久將來決定香港民主進路的政改方案諮詢,特區政府必然緊咬不放,前景更形堪虞。

備註:

[1] Wikipedia : Her Majesty's Most Honourable Privy Council
[2] 見Wikipedia : Groupthink條目關於豬灣事件的說明。詳細研究可閱《Victims of Groupthink: A Psychological Study of Foreign-Policy Decisions and Fiascoes》by Irving L. Janis, 1972。

新界東北 — 不仁、不義、不智、不信 謝冠東 主場新聞

謝冠東

中文大學翻譯系畢業生,《東東錯別字詞典》、《東東讀音小字典》等網上字典及翻譯社「東東心思社」創辦人(網址:www.kwuntung.net)。2009年活躍於反高鐵運動,熱衷行山和素食。

2014-6-24 11:11:34

誰都知道,香港正在走向沉淪當中,我們只是盡最後一分力量,來減慢它的沉淪速度罷了。

最新一例是發展局局長陳茂波的局長隨筆。他再度辯解新界東北計劃,但理據實在令人搖頭嘆息。首先,他指出粉嶺高爾夫球場單是研究便要花幾年時間,不能取代新界東北發展區。然而,當年鄭汝樺在2010年通過高鐵撥款,表示2015年便能峻工。這條全球最昂貴兼非常複雜的26公里長的高鐵,需時也不過五年,現在不過是在高球場上建樓,竟然單是研究也要幾年時間,試問可取信於誰呢?再者,設若真的需要時間,那何不現在就加緊腳步馬上研究?莫非局長因沒有囤地的個人利益,就提不起勁了?那實在令人充滿疑團。

第二,局長再次申訴土地不足,指目前已規劃的閒置用地只有390公頃云云。然而單是把粉嶺高爾夫球場改變用途,便可得出額外170公頃土地。

另一個清水灣鄉村俱樂部,佔地也廣達130公頃,而且距離上更接近市區,若發展局真的有心增加房屋供應,加建道路基建連接便可。兩地相加,已等同額外的300公頃,相當於16個維多利亞公園。而這類以《私人遊樂場地契約》批出、每年免收地租或象徵性地收取1000元的土地,竟然共有73塊之多,那還包括多塊佔據市區黃金地段的地皮,例如香港中華遊樂會(銅鑼灣,佔地18萬呎)、紀利華木球會(銅鑼灣,佔地13萬呎)、香港鄉村俱樂部(黃竹坑,佔地23萬呎)、印度遊樂會(銅鑼灣,佔地13萬呎)、香港渣甸山居民協會(大坑,佔地13萬呎),九龍木球會(佐敦,佔地27萬呎)、九龍塘會(九龍塘,佔地10萬呎)、香港木球會(大坑,佔地20萬呎)、國際環球通訊網絡有限公司(銅鑼灣,佔地8萬呎)等,更莫說還有眾多使用率極低的軍營,以及933公頃劃作「鄉村式發展」的丁屋預留地。僅有390頃土地之說,實是不為也非不能也,發展局,除了愛製造火頭,其解決房屋需求的誠意根本欠奉。

第三,面對破壞本土有機農業之指控,局長指發展計劃只會毀掉28公頃農地,這就可笑了。原來反對人士不過是要保育東北發展區300公頃可發展土地裡的28公頃農地,發展局何不成人之美?只要改用前述的大量土地,便能來個皆大歡喜的結局,把紛爭消弭於無形。連這樣簡單的做法也視而不見,莫非發展局裡的袞袞諸公,根本不是人?套用菜園村關注組成員朱凱迪的說法,為何多年來「犧牲小我」的,總是新界非原居民村的家園,卻從來輪不到私人會所和原居民的預留用地?發展局一直迴避這個核心問題,其不義早就寫在牆上。

至於協助務農人士復耕的承諾,6月22日的《鏗鏘集》已為我們探討了菜園新村搬村多年後的苦況,他們仍只是住在異常侷促的臨時房屋,而早前單是路權一事,運房局副局長邱誠武就聲明會袖手旁觀。人人都知道《狼來了》的故事,也知道菜園村案例就是第一隻狼。政府越發對菜園新村無動於衷,益顯今天的新諾無法服眾。設若發展局真的已準備好良田萬畝,條件甚至比現時更佳,誰還要作這樣的殊死抗爭?難道村民和社運人士都是自虐狂?

看到如此不仁、不義、不智、不信的局長隨筆,不禁感慨建制派和中央政府有這樣的朋友,哪裡還需要敵人?

參考:
《東方日報》:富貴會所知多少,浪費土地何時了?
申訴專員公署:「私人遊樂場地契約」政策之執行
《明報》朱凱迪:犧牲小我完成大我?
2014年6月23日發展局局長隨筆

星期二, 8月 19, 2014

「徐氏國情教育」正式開壇 _ 主場新聞

徐少驊

網名老徐,早年從事媒體工作,記者、編輯、出版人、專欄作家、電台主持、書籍作者。於2003年始從商,專營客戶關係管理(Customer Relationship Management CRM)系统及方案業務,繼續關心社會時事,不時在網絡月旦時人時事,其博客名命為「一名儒商的百寶箱」,是為自我之定位,即一名關心社會及文化之小商人。

2012-7-30 13:20:28

一個星期前,老徐在自己的「面書」持續地寫了數則名為「徐氏國情教育」的訊息,透過媒體收集到的中國新聞並加上「國情註解」,以期產生對香港「土共政府」主理的洗腦式國民教育的「中和及解毒作用」起初只是一時興起,但看形勢,「徐氏國情教育」要成為常設欄目了,老徐鼓勵香港所有支持這次由民間自發的「反國民教育」運動的任何個人,都可以撰寫自己的「X氏國情教育」,文筆其次,內容為主,說不定能成為這次運動的副產品,輻射至全球華人,令香港「土共政府」好好地上一課「後現代政治」課,以下是一個星期寫的數則,「徐氏國情教育」正式開壇作法:
52%市民贊成 擱置國民教育
港大民意調查計劃在7月24日至25日,抽樣以電話訪問了532名18歲或以上香港居民,結果52%人認為政府應擱置國民教育課程,不 應在今年9月強推。支持如期推行的只有12%人,另30%人無意見。若以職業分析,學生和行政及專業人員支持擱置課程的民意最明顯,其中贊成擱置的學生多 達81%,無受訪學生贊成如期推行。(蘋果日報7月27 日)
國情註解:以中共的專政邏輯,這樣的民意結果是證明了「國民教育」是勢在必行,還要加大力度,落重洗腦劑量,這一向是中共對專業民意調查的使用方式,亦是中共處理民意的方法,簡言之,與人民為敵。
北當局槍斃水災真相報道 《南周》《南都》大反抗
京水災的報道演變成政治事件。繼當局拖延公開最新遇難人數惹眾怒後,昨日刊出的廣東《南方周末》和《南方都市報》,原本精心組織12版,報道遇難者詳情,但付印前被當局「槍斃」。官員更逼《南周》換上歌頌水災殉職官員的報道,編輯記者反抗。(蘋果日報7月27日)
國情註解:中共治下的媒體是黨的喉舌,說有利於黨的話,跟西方的「保障人民的知情權」和「監察政府施政」是完全兩碼子的標準。在維護「大局」的前提下,媒體有責任誤導、疏導甚至欺騙人民,以維護黨的尊嚴和權威。
當局強制賑災 市民「被捐款」
北京特大暴雨導致190多萬人受災,7萬多群眾緊急轉移,北京當局呼籲捐款救災,結果惹來民眾怒罵,有市民昨日上班時遭強制賑災,將在薪金中扣除,大呼「被捐款」。(蘋果日報7月26日)
國情註解:在中國是沒有「個人意志」這回事的,一切都要跟黨的意志行事。
北京嚴打網上攻擊黨政言論
北京市委常委、市公安局長傅政華表示,為免青少年受網上不良資訊
干擾,本月底至下月31日將展開暑期網絡環境整治行動,嚴厲打擊網上販賣違禁品、製造和傳播政治謠言,以及攻擊黨和國家領導人及現行體制的網路言論。他又指,當地今年至今已破獲3,916宗涉及網絡案件,拘捕5,007人,清理36.6萬條網上違法資訊,處罰7,549家違規互聯網公司。(am730 7月26日)
國情註解:中共治下,評論國事及罪行,「徐氏國情教育」之撰寫已經足以令老徐坐牢,Like這條訊息的網友亦可陷法網。
防汛不力反籲捐款救災 民眾斥北京市府無恥
北京上周六一場61年來最強暴雨,除了造成人命傷亡,亦凸顯當地排水系統存在重大缺陷,但北京市委和市政府卻緊急呼籲民眾捐款救災,惹來大批網民怒斥「在人禍面前讓北京市民捐款,恬不知恥」。(am730 7月25日)
國情註解:在一個民主國家,出現了天災,國民的反應大致是團結一致重建家國,若政府救災不力,當然亦會受到譴責,甚至有官員要下台問責。在極權國家,人民對一切的天災都會自動地與「人禍」劃上等號,對政府之動員會用消極的態度面對,對政府的募捐行為更視作中飽私囊的陰謀。政權與人民「互不信任」是一種常態。是以,中共奪權六十三年仍未進入憲政共和的合法統治階段,任何天災或經濟逆轉,都會激發人民的極端情緒,如此一個不穩定的政治局勢,任何風險評級機構都會勸籲你,別要把資產留在這裡。
中國模式 難增內需
中國的經濟增長,過去主要靠出口與投資,內需所佔的比例,遠不如西方國家。現在中國出口的增長已經放緩,而投資亦因中央要調控地產而失去了主要動力。在這種情況下,中國只得把未來經濟增長的希望寄託在內需上。中國政府在這方面作過不少努力,但成效並不顯著。(am730 7月25日 C觀點 - 施永青)
國情註解:擴大內需市場確實是中共統治下去的一個非常重要的施政重點,但前景一點也不樂觀,中國有如一名多重性格的精神病人,有其光明與黑暗之面譜,過去之經濟開放政策造就了榮景,同時建立了官員與國營企業壟斷市場侵吞民產的牢固利益關係及「貪污經濟」的模式,有所謂「國(企)進民(企)退」的狀態,「民退」又如何令中產階層真正冒起,內需市場又如何真正地靠人民財富增加而非政府補貼持續地建立起來呢?當然,說到這裡,又必定牽扯到政治制度的討論了,為免「口臭」,就止於此了。

本周警句:「這世界不會被那些作惡多端的人毀滅,而是冷眼旁觀、選擇保持緘默的人。」-愛因斯坦-

江澤民為史書寫序顯影響力 _ 主場新聞

徐少驊

網名老徐,早年從事媒體工作,記者、編輯、出版人、專欄作家、電台主持、書籍作者。於2003年始從商,專營客戶關係管理(Customer Relationship Management CRM)系统及方案業務,繼續關心社會時事,不時在網絡月旦時人時事,其博客名命為「一名儒商的百寶箱」,是為自我之定位,即一名關心社會及文化之小商人。

2012-8-6 14:55:03

江澤民為史書寫序顯影響力
中央電視台新聞聯播前日報道,前國家主席江澤民為今日中國社科院學者出版的《簡明中國歷史讀本》寫序,有北京學者認為江的名字此時出現在公眾視野:「主要是證明他還有影響力,對十八大還有控制權。」(中新網)
國情註解:中共「一黨專政」之下,沒有一套真正的「權力轉移」機制,故此形成了「太上皇現象」,造成施政上的種種掣肘。江澤民主政年代,其「太上皇」是鄧小平,胡錦濤主政年代,「太上皇」是江澤民,輪到習近平,若然江澤民仍然健在,則有兩名「太上皇」,習就要受到江、胡制約了,利益分配將成為更重要的施政考慮。

籲司法獨立  重慶巫山政法委書記囚12年
早前慶市巫山縣前縣委常委、政法委書記饒文蔚,因堅持獨立思考、仗義執言,在海外網站發表文章呼籲建立民選制度、司法獨立,而被當局秘密拘捕、審判,以煽動顛覆國家政權罪及受賄罪,判囚12年。(維權網)
國情註解:中共司法乃鞏固政權而非民權更非追求公義和真相服務,故饒文蔚所為在中共系統的邏輯當然就是「煽動顛覆國家政權」的一級罪行。不過這宗新聞有更深一層的國情反映,饒文蔚在2008年被秘密審訊、判囚,此案竟然在四年之後曝光,究竟反映出在互聯網世代中共已無力壓下不利政權之消息流傳,還是如《蘋果日報》專欄作家李平所言,是中共政法委「沒有一個好人」的這個聲譽已達管治危險邊緣,中共要容許「饒文蔚案」在民間流傳,用意是「證明」政法委還有「好人」?若然原因是後者,這就是一種沒有一致性邏輯的荒誕狀態,在中共系統的邏輯,饒文蔚是「罪犯」,但為了要令民間相信政法委還有「好人」,於是就讓此案之訊息在民間傳播。當然,這或許是中共發揮鄧小平同志「黑白貓論」的極致表現。不論原因是那一個,結論是,中共已陷入極大的管治危機,「接火棒」的遊戲已經展開。

女槍神喻丹奪銅謝父母
「我最想感謝我的父母……」倫敦奧運前日舉行首日賽事,內地媒體聚焦中國第一金、女子10米氣步槍金牌得主易思玲,但以差1.4環位列第三的喻丹,更受民間讚譽。她在賽後發言時,沒像被洗腦的中國運動員只「感謝國家、感謝領導」,而且還公開感謝父母,不但讓在場中國記者鼓掌致敬,連外國記者亦感動落淚。(蘋果日報)
國情註解:為什麼一個如此尋常的舉止竟然會得到中外記者如此大的反應?那是因為根據中國體制,所有運動員都是由國家挑選,受國家培訓,故此是為國家的榮譽服務的,他們不應有個人的榮辱感,他們的眼淚只應為國家而流,他們的感謝只應向國家而發,這就是「國家主義」下的運動及運動員的意義,跟個人努力無關,跟父母之奉獻無涉。喻丹打破中國運動員之常規表現,這彷彿是對「國家主義」的一種否定,因而給西方記者一個驚奇,至於為何中國記者也如此雀躍,那是因為「國家主義」下的傳媒也是以維護「國家利益」(在中國的黨、國不分的情況下,維護「國家利益」的落實就是維護「中共利益」) 為報導之目的與目標,是以記者跟運動員一樣,都必須抑壓個人的觀點,而是以黨的觀點來報導或評論,他們給喻丹的掌聲可理解為是對這種「國家主義」的喝倒采。

根據百度百科:「國家主義是近代興起的關於國家主權、國家利益與國家安全問題的一種政治學說。在本質上,國家主義就是一種研究治國之道和治國之術政治哲學學說。其價值的歸依是國家。國家主義認為國家的正義性毋庸置疑,並以國家利益為神聖的本位,倡導所有國民在國家至上的信念導引下,抑制和放棄私我,共同為國家的獨立、主權、繁榮和強盛而努力。」

We Deserve Better TV Channels, Sai Wan, and Beyond _ 陳俊豪 _ 主場新聞

陳俊豪

曾在中環打滾的80後。先後在香港、英倫及新英倫接受教育。

2013-11-8 10:50:34

The old Sir James Goldsmith used to poke fun at politicians trading short term electoral gains for the long term well-being of society. Of course he paid the price and stomached the humiliation of an election defeat, losing out to a short-sighted politician he despised.  Even though universal suffrage is lacking in Hong Kong, Sir James’ wisdom appears to be as relevant to the city as it was to the British political scene in Sir James’ time, if not in present day Westminster.

Political commentators and critics have long criticized the faulty political system of Hong Kong and the risks of tolerating such deficiencies that entails. We are never short of glaring examples of screw-ups: the latest episode of Hong Kong Television is just another case in point. Since the Hong Kong Television issue has triggered widespread public outrage, the Chief Executive has been getting all the uninvited limelight. Even Ricky Wong is trying to direct the accusations to the Chief Executive and deflect the blame from Sai Wan (Western District). However, to paraphrase Sir James, the administration of Hong Kong seldom confuses the profitability of private enterprise with the health of Hong Kong economy. Whether the crisis is primarily CY’s own making or not, it is difficult to imagine Sai Wan has no role in this spectacular failure.

It is widely perceived that the Chief Executive’s legitimacy to govern Hong Kong, if there is any, does not come from his fellow Hong Kongers, but the mandarins in Beijing, or via their agents in Sai Wan. The political reality is that Sai Wan has unfettered power in influencing the Chief Executive. It is an open secret whom CY kowtows to. With public support for CY foundering, CY could only hope against hope that Beijing continue to support Hong Kong by generous economic packages. I see this as a ransom to silence the dissenting voice that is getting much louder. Hong Kong is the richest city in China and should not get the concession. This is a disgrace. Nonetheless, as inequality and the high cost of living are worsening, this political gift could only buy little time for the CY administration. The remaining authority of and respect for Sai Wan and the CY administration are dying from a prolonged death by a thousand cut.

In business, market force will provide the discipline to ensure that a failing strategy is duly rectified. However, as is typical in Chinese politics, a failing strategy will almost always warrant propaganda and internal power struggle. Sai Wan is no exception: instead of righting its wrong political philosophy, it has stepped up its mobilization of pro-government politicians and pro-Beijing press to advance their political agenda. Whether it is an unfortunate coincidence or not, the last election also saw the highest number of election complains and tampering. In my view, this has only further alienated the city’s disgruntled elite and middle class. We are seeing coordinated efforts to save a sinking ship by sealing the leakages using bandages; yet what needs to be done is to dry-dock the ship and get a complete makeover. Otherwise, wreckage will be the eventuality.

"They sacrificed the long term for the short term and now the long term finally arrived."
- As quoted from Sir James Goldsmith, from www.sirjamesgoldsmith.com

It has never been clearer that a substantial review and reform on the Sai Wan administration are needed. However, we know the mandarins in Sai Wan have short tenure in Hong Kong and are mostly in the prime time of their career. The career risk for them in overhauling the secretive Sai Wan administration is just too high. Adding to that is the different ideology that Sai Wan mandarins have succumbed to. It is difficult to be optimistic about the much needed political reforms and civil rights movement of Hong Kong.

If there are lessons to be learned from this failing “one country, two systems” experiment, they should be, amongst other things, that an advanced, service based economy built on a civic and open society is incompatible with a closed political system that confers unyielding control to the Party. China is facing tremendous challenges as it is realigning its economy to a tertiary-based, sustainable and a high value-added one on the one hand, and is reforming the ineffective political system on the other. As the next generation of Chinese leaders is deliberating the future of the Middle Kingdom in arguably the most important conclave since 1978, it is my hope that the Chinese leadership can learn from the unfortunate lessons of Hong Kong and embark on the much needed reform imperatives in China.

- http://centralmonkey.blogspot.hk/2013/11/we-deserve-better-tv-channels-sai-wan.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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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力?革命?和平抗爭?2014年港人的抉擇 葉一知 主場新聞

葉一知

通識老師

2014-6-29 3:29:43

2014年6月27日,距離七一還有四日,香港議會發生了一件非常「暴力」的事件——吳亮星強行通過東北前期撥款,做法之粗暴橫蠻,令全港人無比憤怒。

這篇文章要說的,是我積壓多時的看法,今天忍不住全說出來。香港再次走到一個極危險關頭,我嘗試冷靜,但不是要和平理性非暴力,而只想抛磚引玉,希望有志者一起審視當前香港,謀定後動,想出一條最合適的抗爭路線,將香港從深切治療部救活——只要有救活的希望,都不能放棄。

暴力與革命

近年,抗爭越來越激進,觀乎特區政府種種暴行,這種發展很正常。不過,有一批人總認為香港要走暴力路線,走上革命之路,並不時大談香港人「這樣也不革命是港豬」云云。暴力,革命,說,很輕易,但香港有支持革命的形勢嗎?很多人連革命是什麼也不清楚。我們不妨重溫中西兩個重要的革命史,先理解革命是什麼一回事,並從中借鏡,審視香港形勢。

法國大革命

波旁王朝由1589年到1792年,共歷203年,而關乎法國大革命這個問題,往往由太陽王路易十四說起。他在位72年(1643到1715年),之後繼位的路易十五,當政59年(1715到1774),百多年間,法國由強盛走向民不聊生,專政下路易十五過着窮奢極侈的生活,並留下「我死後那管他洪水滔天」的名句。

其後上場的,是大家熟悉的路易十六,當政18年(1774至1792年)。他是個希望有所作為的君主,知道先輩留下一個很大的爛攤子,民怨沸騰,願意改革。但結果,民怨爆發,法國大革命發生了,他最後也被送上斷頭台。革命爆法的時機很合理,因為高壓統治下,即使民怨多深,也敵不過國家機器,但由高壓轉往仁慈,反而招致積壓的民怨盡向他招呼,因為憤怒使人失去理性。

大革命後,法國經歷了恐怖時代,人人都隨時成為反革命份子而被送上斷頭台,最後拿破崙收拾殘局,之後經歷了多次帝制恢復和革命,直到1875年才正式建立第三共和國,秩序才叫穩定下來。距1789年大革命,已是86年後的事。

辛亥革命

第二個借鏡的革命事件,是香港人比較熟悉的辛亥革命。康雍乾盛世就如路易十四到路易十五時代,到乾隆時,看似盛世,實質已走向衰落,之後的「洪水滔天」他看不見。如果粗疏地由鴉片戰爭劃為清朝衰落和民怨沸騰的起點,到1911年辛亥革命,共經歷了71年(中間的太平天國只是想造皇帝的流寇作亂,配不上革命、起義)。後來的光緒就像中國版的路易十六,一心希望改革,但同樣軟弱而欠政治智慧。更重要的是,法國王朝當時沒有一個如慈禧的強勢政治人物在背後操縱大局,但很不幸,中國有,於是把革命時機推遲數十年。

辛亥革命後,袁世凱復辟帝制,使他留下歷史污名,最後演變成軍閥割據,共產黨乘時崛起,更不幸是日本侵華,令共產黨有了喘息之機。假設,1949年共產黨上場,是恢復了國家秩序,距離辛亥革命38年,如減去八年抗戰,中國用了30年才建立新秩序。但這只是假設,因為大家都知道辛亥革命「沒有成功」,因為帝制早已用另一種形式恢復,而且中國發生有史以來最大的災難。再假設,中國大陸到1978年鄧小平復出推行改革開放為止,算是一個較多人認同的「新秩序」,離1911年是67年。如果有些人認為要到八九年後,鄧小平1992年南巡才算秩序穩定,那麼相隔是81年。與法國經86年才建立穩定秩序,何其相似。(讀者不用告訴我現在秩序還沒有建立,這個我知道,但相比起1992年前的動盪,之後廿年中國大陸確實相對穩定)

可以歸納一下這兩段革命歷史:

1. 革命是對一個現有秩序的徹底顛覆,要重新建立新秩序,並非一朝一夕的事,往往要經過很多年才能做到,正是「破壞容易,建設很難」。

2. 革命的醞釀需要很長時間,一個社會要進入一段長時間的民不聊生,才有可能積累認同暴力的民怨,認同徹底推翻舊秩序,並願意付出重建新秩序中的巨大成本。

3. 為什麼中共死也不肯放鬆任何政治改革或監控,因為略知法國大革命史,便知道民怨會一下子爆發,而熟悉政治歷史的中共不會不知。當然,那怕越高壓最終時機來臨時反彈會越大,但極權當政者都有「那管他往後洪水滔天」的意志。

革命的本質顯而易見,也正因為暴力和流血革命對社會的破壞太大,才有民主機制的出現,減少建立秩序時的利益爭奪和互相傾軋,以及避免出現難以平復的暴民情緒和其帶來的長遠破壞。

香港未有暴力抗爭的土壞

說完歷史,再以此與香港形勢比較,可以有幾點思考:

1. 既然累積認同暴力和革命的民怨需要很長時間,顯然香港還沒有到達這個臨界點。由1997年至今,不過17年,從港英政府繼承的「財產」,還沒有這麼快耗盡。這一點有機會另文分析。

2. 香港現行體制與法國大革命和辛亥革命時大大不同。當時是極權帝制,要等一個國王下台,只好等到他死去那天,但無論是香港還是今日的大陸,都有一套假民主的換人機制,而每一次換人,都給某些人帶來希望——老懵董下台便期望煲呔曾,當煲呔曾變成貪曾,有些人又期望梁振英。大陸也一樣,江澤民退場,大家期待胡溫新政,胡溫沒有什麼新政後,又期待習李新政。這反而是一種很維穩的偽民主制度,既擁有類似極權帝制的權力,卻比極權帝制更能維穩,因為換人就會抵消部分人的怨氣,而不像帝制時代,民怨可以投向同一個皇帝達數十年,直至自己什麼都不剩,連命也可不要,便爆發革命。反觀香港,老董的下台正正見證了這個循環——他一下台,七一人數由數十萬減至數萬,大部分怨氣立即沖淡。這之所以在香港要累積認同極激進勢力 (是極激進,不是今天那種程度的激進) 是如此之難。

3. 香港仍然是一個非常富裕的城市,當很多人還在享受種種物質快樂時,認同暴力的民怨一定積不起來。

舉個例子,我發現近年很多中學生畢業,會去「畢業旅行」,地點是南韓、台灣等地。回想我那個年代,畢業能跟一大班朋友去大嶼山長洲已是無比幸福,一群中學同學可以在會考後出埠旅行,在當時簡直匪夷所思。你無法否認,香港仍然是一個很富裕的城市,她比過去發生革命的地方,條件太不匹配。你會說,香港已失去很多,沒錯,大家都感覺到,但一個在賭場輸了一半身家的華人(是華人,不包括外國人),明知對方出千,你叫他反枱,暴力抗爭,他一定不會,不敢,除非他輸到命都可以不要時,才可能跟出千的賭場拚命。

再看物質以外的條件,香港沒什麼冤獄,長毛入獄,他自己都不覺是冤獄;627法律界黑衣行動,證明還有很多人有法治之心;香港的傳媒仍然擁有自由,只是大部分老闆自己放棄這種自由;貧富懸殊嚴重,但還有Benson那類為無家者奉獻的人,而且每次能積聚大量捐贈的物資,足見香港的情況與革命時代的情境相差太遠。(我並非指責這些行動有問題,反而覺得十分崇高,勿斷章取義)

4. 但即使真的像某些人主張暴力,是否鬥得過呢?現實是,有兒有女有工作的不敢衝,一把年紀的無力衝,剩下可以衝的是較年青的。所以,社會進步往往都靠年青人的熱火。但你面對的,是共產黨,革命的對決講求實力,這樣的人數,不用鎮壓,很簡單也可解決掉。選擇暴力抗爭,在軍事化國家機器跟前,以武力勝出是沒有可能,只能用鮮血博取普世同情再以更多鮮血換取結果。但香港到了能付出犧牲的成本嗎?如果沒有,暴力,即使是一少撮的暴力,就會惹來社會反彈,因為暴力破壞舊秩序,便侵害了很多人的利益,而這些人本來就不願在這時候付出這麼大代價,你怎贏得他們的同情呢?

暴力能有效感召嗎?

說了這麼多,其實只想說抗爭路線的選擇問題。究竟在這個時代,政治領袖應給予香港人什麼路線選擇,才能凝聚最大力量呢?用什麼方式感召香港人,是一個現階段值得深思的問題。

如果主張暴力,首先要問,究竟用暴力希望換取什麼成果?你想推翻特區政府,還是背後的共產黨?如果是後者,香港肯定沒有這個能力,如果是前者,那麼之後要建立香港的新秩序,撇開中共的必然插手不計,要建立新秩序需要有人支持,那麼施用暴力後會否得到香港人支持呢?還是,那只是情緒發洩,沒有想過建立新秩序的難題?

當香港還是個富裕城市,當電視機畫面播出示威者使用暴力時,就會有很多人認為不妥 (而且我們的電視畫面選擇有限而多屬維穩),你叫他們港豬,也沒用,因為畫面是直接接收的,但事件背後的脈胳和理據需要動用大腦想,可惜,就連622投票的方案,不少人也懶得用腦去分辨。但其實也是人之常情,因為香港的生活壓力已迫得每個人不願用腦,他們不是完全不願關心政治,而是他們的老闆不願關心,所以給予大家很多工作,在工作上耗盡了精力後沒有多少人還樂意用腦。他們不一定想當港豬,但在地產霸權主導的香港,生活壓力令人在工餘時活得像豬。再加上六七暴動的陰霾,對六四屠城的恐懼,施用暴力往往立時被定性為叛亂,這便很難作出有效感召。

回看近日的東北發展,出來表態的人數少,但國民教育、港視事件、622普選投票等,出來表態的人很多,因為東北發展較難翻譯成為全港人的利益,出來的人便少。沒錯,你會說香港人是自私的,但古往今來,有什麼社會,裏面大部分人是不自私的?想一想,改變人類自私的劣根基因容易,還是順應自私而產生的集體恐懼容易?香港人不是不願反抗,但都希望這種反抗在一個較安全的情形下進行,他們很多活得很好,你卻叫他們當亡命之徒,這其實違反人性。

集會真的沒用?

經常有一種論調,說幾十萬人出來然後散,沒有用,對多年遊行完後第二日返工的情況嗤之以鼻 (但他們嗤之以鼻時同樣在上班);有些人也批評香港人懦弱,不會衝擊。我坦誠,我無法衝擊了,特別對於我這把年紀、大半年前還做了大手術的人來說,我做不到。年輕總叫人羡慕,因為年輕像有無限的歲月,無限的可能,如果今日我還年輕,也會積極加入這批人的抗爭,但我已無法回頭,無力學習他們,這是我的限制,但我會選擇在另一個位置支持所有對不義宣戰的人。

我不會批評那些人是「去完就散」,也不會譴責不願犧牲所有的人,因為我想不通,歷史上有什麼革命份子,是不斷靠譴責人家不願犧牲而成功的。不斷罵這些其實支持抗爭但沒有出來的香港人是港豬,我倒想知道有什麼用?

相反,我覺得每年的種種遊行,在社會累積起長遠作用。可以想想,由2003年七一,到今日2014年,究竟走出來抗爭的後生仔女多了幾多?演藝學生向一個高高在上的高官示威,在2003年以前可以想像嗎?如果沒有每年數以十萬人走出來的民意支持,任何形式的抗爭都不成氣候。

即使不少次香港人令人失望,我認為他們仍然是有希望的,因為我理解,這個城市完全欠缺文史哲的修養,在他們被管治的經驗裏,對政治和歷史有如此蒼白的認知,最後能做到這樣,其實很了不起。沒錯,有人又會說「自high」,但你又能在短時間改變這種狀態嗎?你罵完他們後,便能更多人加入你的抗爭嗎?還是令他們更洩氣,不願再抗爭呢?

現實來看,香港人較易受道德感召,每凡大是大非,當香港不能退時,總有一群人走出來。以香港的文明狀態,暴力不是一個好選擇,但文明的道德感召,同樣可以產生巨大的力量。公民抗命,是革命前的一個選擇,佔中是一個開始。有人批評,為什麼佔中要強調和平,為什麼要搞這麼多事情,花這麼多時間,被人批評「講多過做」,也要如此做,其實,那就是要凝聚民意的授權——經商討和投票凝聚的民意是堅實、強大、無可妥協的,過程中不犯規不偷步的結果,才會令政府難以耍賴,或正確點說,耍賴得很核突,連盲毛都看出其耍賴。
你反問最終有沒有效果?我記得陶傑在節目說過,共產黨不是英國政府,學甘地走和平抗爭不會成功。或許是的,結果誰都無法預料,但我們又有多少選擇?和平抗爭爭不過,難道暴力抗爭就可打贏解放軍?就連警察也鬥不過!那麼剩下的,難道就是什麼也不做,放棄嗎?如果是這樣,倒不如像林夕所言,要死,也死得有尊嚴,死得令世人尊敬。

和平抗爭,在現階段,我相信是能凝聚最多人的路線,也給予抗爭者最大的道德力量。和平抗爭不一定是軟弱無效,例如不合作運動,這個世界有很多法例,犯了不用坐牢,但會為一個不義的政府帶來麻煩,而且更多人能夠加入。

2014年七一後

2003年,香港人仍然不明制度之惡,只要政府略加施捨,足能安撫民心,龐大民意沒有轉化成改變制度之力,虛耗了。2014年,很可能會是自2003年後民怨最大的一年,十一年裏,我們看得到醒覺的人多了,如何將這些民意導向針對制度的長久抗爭呢?無論什麼路線,即使是革命,對制度的抗爭必然是長久的,大家可以想清楚當前形勢,香港人因歷史和文化原因而形成的集體性格,怎樣的抗爭才能讓更多人參與、讓不同人輪流接力、使運動持續和施加強大壓力,是當務之急,而非互相傾軋。從政,是要學懂忍辱,無論給人怎麼罵,都得忍,因為最大的侮辱不是來自這些網民,也不是來自同道異路者,更不是來自打手,而是來自當權派的肆意妄為。誰對誰錯,很多時不能在今天能判決,讀史,會發現對錯往往是多年後才有較清晰的答案。

文章很長,我已盡力抽離分析,當中或有粗疏失誤,況小弟向來才疏學淺,莫怪。文章無意責備任何人或團體,但不用說,必定有人斷章取義,免不了捱罵,不過全都不相干,因為我不只說過一次:

反共和反梁的,都是我的朋友。

(原題為〈暴力,革命,和平抗爭,2014年港人的抉擇〉)

星期一, 8月 18, 2014

陳茂波下台冇得拖 _ 主場新聞

HouseViews

由主場新聞創辦人劉細良撰寫的主場觀點

2012-8-6 21:13:56

「劏房門」發展至今日,陳茂波別無選擇,只有下台一途,若厚顏再拖下去,以為能蒙混過關,最終整個特區政府會為他賠上聲譽,而梁振英包庇梁營自已人,政府內部勢將陷入嚴重分裂危機。

劏房門情節在政治上比前發展局長麥齊光嚴重得多,麥齊光因廉署調查廿多年前房津事件而請辭,總算是一個負責任表現。陳茂波劏房門涉五宗「罪」,他非下台不可。

1)道德破產:在知情下容許妻子違法經營劏房,這已是一個嚴重道德問題。劏房究竟是一門什麼生意?是妄顧租客生命安全以賺取更高租金回報收入的生意,馬頭圍道塌樓事件,歷歷在目。從政者道德操守要求,比普通人要高,在香港好多生意是合法,但不合道德,從政者不應沾手,即使當一個立法會議員,也成問題,更何況出任發展局長。兩人長期投資劏房賺錢,可見陳氏夫婦是什麼人。

2)手法嚇人:夫婦從事投資劏房,經傳媒揭露後,用各種方法去掩飾、迴避,以技術修詞去否認自己知情,傳媒一再公開新資料,最終才深夜發出聲明表示知情。陳茂波明顯是知道做劏房生意有違公職人員應有道德,所以才用䀆方法擺脫表面聯繫,為求做官而洗刷證據,而到了証據曝光,無法逃避,也不全面交代。這種處事手法,可見他的品格低下,絶不適宜出任官員。

3)利益關連: 原本梁振英是準備委任此人當副財政司長要職,此職位掌握香港政府金融財經投資敏感資料,包括財政儲備投資,而梁振英更主催成立主權投資基金,將儲備用於新投資領域,一個如此操守之人,竟被梁振英物色派入政府用作牽制財政司曾俊華,執行主權投資基金政治任務,如此構思令人恐懼。

4)互相包庇:重組計畫泡湯,麥齊光下台,造就了陳茂波出任發展局長。此職位屬超級局長,手握全港土地政策,賣地策略,與地產財團利益攸關。更重要是手握全港僭建執法之權力,用作打擊政敵,無往而不利。梁振英僭建是否涉刑責,目前仍未交代,發展局長之執法取態,至為關鍵。另外梁振英一直想起用陳茂波,他對陳氏夫婦涉劏房生意,是否知道全部實情?若陳向梁隱瞞而成功過關,則新政府品格審查制度形同虛設,若梁知情而仍起用陳出任發展局長,則梁陳二人是有互相包庇之嫌。梁助陳過關當發展局長,陳定當在僭建處理上放梁一馬,整個政府施政還有公信力可言嗎?發展局長一職及日後其決策,還有公信力可言嗎?

5)內部分裂: 梁振英陳茂波二人乃政治上盟友,安插入政府內之特首親信,若背負上述之指控,仍厚顏地當官,死拖下去,試問如何擺平現政府內其他非梁派系司局長,及發展局長轄下常任祕書長及各署長,心甘情願聽從一位欠缺政治道德之局長的決策。

陳茂波,立即向特首提出請辭吧!

拒絕234億的guts _ 丘亦生 _ 主場新聞

丘亦生

《蘋果日報》金融中心版的專欄作家,喜拆解金融經濟現象,以獨立身份月旦上市公司表現,不人云亦云鸚鵡學舌,下筆秉持「我有我態度」。

2013-11-15 6:00:04

幻想你是一名20歲出頭的大學生,與同學合作final year project,設計一個手機App。雖然手機App受盡同學劣評,你們依然付諸實行,原意是一嘗創業滋味。怎料一試之下,手機App晉身為年輕人潮玩,更有科網巨企摸上門,提出以234億港元收購。你會拒絕234億港元的誘惑嗎?

以上主角是標榜「自動銷毀相片」的手機即時通訊軟件Snapchat創辦人Evan Spiegel,據《華爾街日報》報道,他們剛拒絕了facebook30億美元(約234億港元)的洽購,連騰訊(700)注資,兩名年輕人都耍手擰頭,話要等一等。

Snapchat獲facebook相中

Snapchat至今依然零收入,business model未成形。你當然會問30億美金都唔接受,會否是兩名初生之犢太大想頭?想當年團購網Groupon創辦人也拒絕過Google 60億美元的收購,公認是最「呻笨」的舉動。

但我覺得,兩名年輕人看似不理性的決定,確是有合理理由。

手機結合社交網絡公認為未來的王道,Snapchat這個App中正這兩瓣。透過Snapchat傳送的簡訊或照片會在數秒內自動銷毀,除傳送者及接收者外,其他人無法得知照片內容。若果接收者利用智能手機的截圖功能,於限時瀏覽期間將照片存檔,傳送者會收到通知,以讓雙方建立互信。

不過,也有軟件公司揚言能修復經Snapchat傳送相片。縱然Snapchat未如想像般令照片不留痕迹,但用戶心理上認為,Snapchat免被翻舊賬。在facebook這種以標榜真實身份的社交軟件大行其道下,Snapchat卻提供另一種保障私隱的社交經驗,成功跑出成為美國年輕人的新寵。

facebook創辦人Mark Zuckerberg去年12月,已經主動要求與Snapchat兩名創辦人見面,之後facebook就推出Poke軟件,複制了Snapchat的功能,但始終未及Snapchat的迴響。

facebook最近發現年輕用戶數字減少,今次主動收購,相信是怕落後網絡大勢,趁早乘對手未成形時出手收購。

更何況,現今的網絡巨人都患上「年輕人憂慮症」。連30歲未夠的Zuckerberg,都急於收購這年輕人的寵兒。你就會明白,42歲的騰訊(700)主席馬化騰早前說,最大的擔憂是看不懂年輕人,絕對是真心話。得到年輕人歡心的Snapchat,要賣到更高價錢,似乎未必太難。

壯大用戶量 走微信之路

據《紐約時報》報道,Snapchat其中一名投資者私募基金Benchmark Capital也不同意Snapchat賣盤。Benchmark縱橫創投基金界多年,本身亦是Instagram的投資者。Instagram去年被facebook以10億美元收購,Benchmark也成功賺錢離場。但對於擅於「釣大魚」的Benchmark,難得押中用戶數字急升的Instagram,自然對區區1億多美元的回報不甘心。前車可鑑,如今Benchmark再押中寶,當然不會輕易放手。

Spiegel先前說,希望走微信之路,先是壯大用戶數目,再靠賣虛擬產品及遊戲谷收入。Spiegel能否挑戰巨人,成為獨當一面的科網企業,老實說,的確是十劃未有一撇。

當Spiegel得到年輕人歡心,連Zuckerberg親自約見,又有金主力撐,如果你是這名23歲小子,思前想後,你也可能有拒絕234億港元的勇氣。

刊於蘋果日報,金融中心版

粉領高球場土地 可否取代東北發展 劉山青 主場新聞

劉山青

2014-6-28 16:12:37


資料圖片:香港哥爾夫球會

王永平撰文《為何港英能興建新市鎮而港特難發展新界東北?》中表示:「(例如為何捨易﹝收回高球場﹞取難﹝遷拆農村﹞)— 始終是處理遷拆的王道良方。」

一位自稱「曾在政府服務的退休規劃師」撰文反駁其觀點說:“具新市鎮規模的發展涉及規劃、工程研究、公眾參與、技術評估等步驟,從構思到規劃完成動輒需時七、八年;同時粉嶺哥球地可建屋面積亦遠遠不及東北區。因此在時間上、規模上,高球場均不可成為新界東北的「替代方案」。”

東北用地研究,從21.5.97立法會工務小組通過一項1億2670萬的工程研究和地盤勘測工作開始,橫跨了17年。

在討論上述問題時,我們可先了解私人體育會的免地價或以象徵式地價直接批出的政策。

香港審計署在2013年10月30日審計了免地價或以象徵式地價直接批出土地予私人體育會所。截至2013年3月31日,有27 個私人體育會所獲批共32 份契約,總共涉及約430 公頃土地,相當於430個足球場之大,差餉物業估價署評估的每年應付地租約共2,000 萬元。這些會所目前共聘用約6 200多名全職僱員,總營運開支約57億多元。

粉領哥爾夫球場

香港哥爾夫球會在1889年創立,當時以官契形式批出用地。其會員人數只有2498人,從過去35年來,只增收了172名會員。香港哥爾夫球會有兩份契約:其一為佔地170.6公頃的上水地段,其二為佔地6.7公頃的深水灣地段。兩者每年的地租相等於應課差餉的3%;上水地段地價為1000元,深水灣地段沒有地價。上水地段的契約屆滿日期為2020年;深水灣地段的契約屆滿日期為2026年。其行政九洞高爾夫球場(深水灣地段只能提供九洞)的使用率偏低(約10%)。

按承諾,它應向公眾開放660小時,可是它只開放了12小時。

粉領哥爾夫球場的契約並非完全符合1979年政策的特別條件,當中包括容許該會所把契約用地作居住用途,供會所會員及其家屬、對等會員、海外賓客,以及比賽體育隊伍住宿。審計署認為,如日後出現具充分重要性的個案,當局在批出契約前,應徵求行政會議的意見。

民政事務局
私人遊樂場地契約歸民政事務局負責。截至2013年3月31日,私人遊樂場地契約共有69 份,分為五個類別:
(a) 批予27 個私人體育會所的32 份契約;
(b) 批予四個制服團體的15 份契約;
(c) 批予11 個社福機構的15 份契約;
(d) 批予兩個體育總會及三個地區體育會的5 份契約;及
(e) 批予兩個公務員團體的2 份契約。
香港現行的有關私人遊樂場地契約政策主要是基於1969和1979年所作的政策而定,至今已超過30 年。

1969年的政策:
(a)契約續期為10年或21 年,這些契約不具續期權利。
(b)場地使用限制於康樂用途,和屬合理範圍的社交及附屬活動。
(c) 供外界團體使用 (例如舉行學校和青年團體的活動)。
(d) 基本上不考慮新契約。
1979年的政策:
續期
(a)    符合現行分區圖的規定、無須作公共用途,以及並無牴觸契約條件;
(b)    一般應續期15 年;
(c)    不帶歧視性質;
(d)    如非康樂用途設施數目太多,有可能需補地價或被中止契約; 
新申請的基本原則
(a)    只限具廣泛代表性的非牟利團體;
特別條件
所有私人遊樂場地契約日後都必須受制於特別條件,當中包括:
(i) 承租人必須讓外界團體使用其場地和設施,每星期最多三個時段,每個時段三小時(周末和公眾假期除外);及
(ii) 任何發展計劃,必須提交平面圖和整體發展計劃圖,以供地政監督審批。
但,在截至2014年2月的69份私人遊樂場契約中,香港遊艇會在奇力島海旁地段和香港女童軍會在加士居道的屆滿期為 2056 年。當中原因有待追查。

場地使用限制

政策容許社團使用物業來舉行屬合理範圍的社交活動及附屬於主要目的的其他康樂用途。

這種規管方式誘使會所盡量擴闊《組織章程大綱及章程細則》內的範圍,令規管工作困難。

很多會所籍此提供非體育設施則包括食肆、酒吧、麻雀房、按摩室╱蒸汽浴室、足部反射治療室、理髮店和私人活動室(這些設施大部分都不會在康文署轄下的公共體育中心找到),賺取大量收入。

因此,審計署認為有迫切需要全面檢討私人遊樂場地契約政策。

開放設施

審計署指出:私人體育會所“只招待會員”的政策與政府“開放設施”的目標之間存在極大的矛盾;根據民政事務局的研究,海外國家/城市(例如新加坡、日本、悉尼、紐約和多倫多) 的私人體育會所一般不會免費或以象徵式費用獲准使用土地或獲批租用土地。

審計署發現,在20份契約中,有四份的開放比為零,香港哥爾夫球會的開放比只達要求的1.8%。整體的達標率為23.3%。

民政事務局回應已在2014-15年度預留267.6萬元開發電子數據庫,以提升監察非會員機構使用設施的效率。

民政事務局是眾政策局中表現最差劣的局。大家從其局長表現和該局網站所披露資料的貧乏就見一斑。民政局不敢正視問題,這267.6萬元的數據庫只是掩耳盜鈴。

監察遵從契約條件的情況

地政總署在進行目前一輪契約續期工作期間,在實地巡查中發現一些常見的違反批地條件情況。這些常見違規情況包括︰
˙ 違例建築工程
˙ 斜坡失修
˙ 違反用途限制
˙ 佔用政府土地

審計署也發現到,部分契約採用了有用的批地條件,但其他契約卻沒有。立法會小組委員會要求了解有關契約時,民政事務局卻以涉及他方為由,拒絕提供。

未來路向

在2013年為16 份契約續期15 年時,地政總署諮詢:
˙ 民政事務局
˙ 民政事務總署轄下各區民政事務處
˙ 規劃署
˙ 路政署
˙ 水務署
˙ 運輸署
˙ 土木工程拓展署
˙ 渠務署
˙ 屋宇署

多數個案中,政府部門會個別回覆,表示無意見/不反對。規劃署則通常表示某地段未有“其他指定用途”。

審計署認為,採用上述模式評估契約用地是否須作公共用途,實在過於零散。如2013年的施政報告指出,土地短缺嚴重窒礙了香港社會和經濟發展,政府承諾增加短、中和長期的土地供應。審計署認為,日後評估契約用地時,民政事務局作為負責私人遊樂場地契約的政策局,有需要與發展局(負責規劃土地用途的政策局)、地政總署和其他相關政府部門協作,共同評估到期續約的契約應否予以續期。

現時的東北發展的其中一個爭議是:可否先發展粉領哥爾夫球場的170 公頃土地, 以作取代。根據契約,政府可以在一年內取回業權。

上述的討論並不可作為討論的全部,但可以當作某方面的參考。

星期日, 8月 17, 2014

孌童癖的國民教育 _ 主場新聞

主場報道

2012-7-25 15:32:38

吳志森引用一次電台烽煙節目的經歷,想到孌童癖與國民教育的關系。
一位上世紀六、七十年代就讀爱国小學的聽眾打電話到電台烽煙節目,講述當年受爱国教育蹂躪的遭遇。三不五時,老師帶學生到一間密室,要學生念毛語錄,齊喊「毛主席萬歲」!小學生問老師:為何毛主席可以「萬歲」,他老人家不會死的嗎?老師疾言厲色,叫你喊就喊,不要問這麼多!

聽眾說,所謂國民教育,就是孌童癖。孌童癖侵犯小朋友的身體,國民教育蹂躪小朋友未成熟的腦袋。 
這位聽眾的譬喻,令人毛管直豎,實在太貼切了!爱国教育,從娃娃抓起,香港的德育及國民教育,即使眾聲怒吼,全民反對,推出新的課程指引後,就不再進行任何諮詢,悍然起動,先由小學生開始,繼而進侵中學。先對全無反抗能力的小學生進行洗腦,要他們認同一黨專政,對着五星紅旗激動流淚,繼而用各種方法評估小朋友對國民身份的認同程度,為爱国情懷打分數……

這種侵犯兒童腦袋的行為,比孌童癖的罪行有過之而無不及。孌童癖是病態,需要接受治療。侵犯兒童腦袋的爱国教育,是意識形態機器的一部份,是武力支持下的強權,以國家的名義合法地進行,令人抵抗無從。 
在特區政府用一千三百多萬元公帑,不經招標,私相授受給爱国左派背景的教聯會,組成了國民教育中心,除了開辦價錢便宜行程豐富的內地遊學團,以軟性方式對學生進行洗腦外,更出版滿紙謊言的《中國模式──國情專題教學手冊》,把中國的一黨專政,美化成「進步、無私與團結的執政集團」,抹黑西方多黨輪替的制度,說成是「政黨惡鬥,人民當災」。

為了替內地塗脂抹粉,更把獨裁政府權力交接的腥風血雨、貪污腐敗越趨驚人、貧富懸殊日益惡化、侵犯人權越來越令人髮指……通通抹掉,即使稍有觸及,也只是輕描淡寫。 
除了《教學手冊》,國民教育中心還印製海報送到學校,學生每天要在充斥謊言的校園上課學習,為了得到更好的成績,還要揣摩校長老師的想法,久而久之,自己也同化成謊言的一部份,培養出集體說謊的下一代。

反對洗腦爱国教育,走在最前線的,是由十四、五歲初中生組成的「學民思潮」,連日用各種幽默抵死的方法,狙擊新上任的教育局長吳克儉,要求政府收回洗腦教育方案。 
大人們,你們忍心看見這幫年輕人,在資源緊絀毫無支援下喊得力竭聲嘶,而不加以援手嗎?各大中小學教師團體的應該組成聯盟,聯手向梁振英政府施壓。家長們,你們關心子女能否進入名校,但對於接受甚麼內容的洗腦教育,你們卻無動於衷嗎?家長們,團結起來,向爱国教育說不,嚴防子女受爱国孌童癖侵犯!放開你的髒手,不要再來搞我們的小朋友!
原文刊於《蘋果日報》

Andrew Li speaks for Hong Kong in his Defence of the Basic Law _ Evan Fowler 方禮倫 _ 主場新聞

Evan Fowler 方禮倫

LSE倫敦政經學院歷史系畢業,不屬單一種族、國籍,土生土長香港人。

2013-11-15 18:38:53

Former Chief Justice Andrew Li has in for pointed criticism from China for having said on Wednesday that the National People's Congress Standing Committee should not reinterpret the Basic Law to contradict a judgement by the Court of Final Appeal. It would be, Mr. Li was recorded as stating, damaging to Hong Kong's judicial independence.

Mr. Li's statement has drawn criticism from Dong Likun (董立坤), a senior research fellow at the Institute of Hong Kong and Macau Affairs (國務院港澳事務辦公室). His wordings was that "his view has violated basic legal principles and commits fundamental errors about the law". Given that these comments were made publicly in a seemingly official capacity and received high press coverage is suggestive that this is the position of the Chinese leadership in Beijing and were most likely pre-planned.

Rather than ask who is right, a more poignant question would be what do these two conflicting positions tell us about how the law is understood. What exactly are the "basic legal principles" that Dong Likun accuses Andrew Li of violating? Why would an experienced lawyer, a "man of high legal quality" to use Dong Likun's own words, commit such fundamental errors?

As a man who has consistently held the line that Hong Kong's judiciary must steer clear of political, social and moral issues, on which it has neither the authority nor should it have the right to intervene, Mr. Li has proven to be a man very much of the Law in the English sense. The separation of the Law from power, it's independence, being fundamental to this understanding of the Law and its place in society. For Mr. Li and those who were brought up and trained in this tradition, the Law does not serve power but limits it; it provides an independent set of rules under which everyone is equal, and everyone must adhere to. It is and must be separated from politics. The Law is a servant of the people, conferring on and providing a guarantee to each of such rights as we are afforded in exchange for obligations to the state. This is the social contract.

Dong Likun, on the other hand, may also be a legal scholar, but one from a very different tradition. For him, the law is a tool of the state, subordinate to the nation. The law does not confer and guarantee rights in exchange for the obligations that come from living within a jurisdiction, but at the grace of authority. The law in this tradition is very much a political instrument, a tool rather than arbiter of power, its independence being understood in the way a department of state is independent from another but still in effect united in its political objective.

What Andrew Li's comments and Dong Likun's response has highlighted is not that one is on principle right and the other on principle wrong, but that there is a very real divide between how the Law is understood at a very fundamental level here in Hong Kong and on the Mainland. It is a divide that is also manifesting itself outside of the public sector. Over the last few years many friends of mine who practice law in Hong Kong, both in specialized firms and as in-house counsels, have confided in me of their concerns of who their understanding of the law at a very fundamental level has been challenged and superseded by lawyers from the Mainland brought up and trained in a very different tradition. Many of these lawyers have spent time training abroad, acquiring the veneer of professionalism that are the mark of a business school education, but are very different in their fundamental understanding of law and it's role in society.

If neither Andrew Li nor Dong Likun can claim to be right on principle, given that each represents to different traditions and understandings of the law, what we should ask next is what was the implied understanding under the Basic Law. Judicial independence seems quite clear enough, and the opinions of those who actually took part in the negotiations and drafting of the document seem to stand by Mr. Li's position. That is, of course, those that are themselves possessive of an independent legal opinion on the matter. But then again, in Dong Likun's tradition, legal opinion is always political, and the legal scholars act less as a guardian of an independent legal position as a mouth piece of state power.

My personal opinion is what really matters here is what tradition of law is representative in Hong Kong. When Hong Kong people and businesses go across the border our relationship with and expectations of the law is quite different. There is a difference, and it is this difference that Andrew Li is, in his statement, trying to preserve. It is a difference that deserves to be protected and fought for as long as it represents the different relationship that the people of Hong Kong have with our legal system. If China respects Hong Kong people, and if so many people from the Mainland wish to call our city home, a decisions I like to think has as much to do with a greater sense of security and confidence in our legal institutions as our shopping malls, then perhaps the likes of Dong Likun, as a legal scholar, should consider learning something from Andrew Li.

兩類受群眾歡迎的人 楊梓燁 主場新聞

楊梓燁

又名「阿捷」、「若然」。主要經營博客《捷學的哲學》。為人愛恨分明,讀哲學,愛文學,最鍾意吹水與睡覺。http://chit-philosophy.blogspot.hk/

2014-6-29 11:30:53

不少存在主義哲學家都喜歡批判「群眾」,認為群眾總是缺乏自主思想,只懂得隨波逐流,譬如海德格,稱不願意真實面對自己的人為「無名氏 (Anonymous) 」,這種人之所以「無名」,因為他們根本不是真正的獨立個體,只懂得以群眾的標準為標準,以群眾的思想為思想,只是「人」這個類的一個無足輕重的分子。

我曾經說過,雖然我的哲學進路是以分析哲學為根底,但私底下我是很喜歡存在主義。也許受到存在主義的影響,我的個性比較離群孤癖。在一個圈子裡,我總喜歡做一個觀察者,觀察別人的反應、語言、相處模式。因此,有時我會發現別人自己也不知道的小動作與慣性反應。

這種觀察運用在網絡之中,我發現一個頗有趣的群眾現象:最近有兩類人愈來愈受到群眾歡迎。

第一種是自吹自擂、自信高傲的人。這類人具有莫名其妙的自信,好像對自己的所有思想與言論也不會有半絲懷疑,由於相信自己掌握真理,因此他們大多喜歡指點江山,好為人師。
不知道是否因為這個年代的人生活比較虛無與焦慮,人生沒有方向,渴求有人領導自己走一條清晰的道路,因此當人們見到有個以「智者」自居的人可以那麼自信從容地肯定自己的人生與想法,不禁崇拜起來,希望從中可以得到一些啟示。

而第二種則是以「真小人」自居的人。這種人完美地實踐「人無恥、最無敵」,不怕你罵,最怕自己嘴不夠賤、思想不夠毒。這類人之所以出現,只因為「有收視」,你愈罵他,他就愈受人注意。他甚至還嫌你說得他不夠壞,自封為小人,自曝其「短」:「對啊,我就是最賤最怨毒,又如何?」

對付這種無恥小人,本身已經很困難,因為他不怕你譴責,只怕你不譴責。更為令人悲哀的是,這類人不知何故愈來愈多群眾受落。可能現實之中偽君子太多,而人們也受到社會規範的長期壓抑,因此特別討厭虛偽之人,也對能夠「做回真正的自己」的人特別崇敬。但這類所謂「做回真正自己」的小人,只是偏倚地把人性的醜陋面向泛現出來。人性本來有好有壞,即使一個人做回自己,也不一定代表就會變成口賤心毒,除非這個「真正的自己」根本從來就是一個小人,那麼,小人又有什麼值得我們讚揚呢?但不幸地愈來愈多這類真小人出現,而且群眾受落,當真是小人當道矣。

這兩類人,網絡界最多,其他界別如娛樂界、文學界、政治界,甚至學術界都有。大家不妨留意一下某些名人的言行,看看我觀察是否準確。

人類始終是群眾動物,要完全脫離群眾性,幾乎沒有可能。但做群眾一員也不一定是做愚眾一員。要避免自己落入「無名氏」的行列,應該多點獨立思考,對任何事都抱持(合理的)懷疑,誠如哲學家羅素所言:
麻煩之所以出現,歸根究根是因為現代世界充滿自信過度的愚人,而智者則充滿懷疑。
The fundamental cause of the trouble is that in the modern world the stupid are cocksure while the intelligent are full of doubt.

星期六, 8月 16, 2014

不紅也不黑 就係咁簡單 _ 主場新聞

陸鱈瑤

90後中學生,關心社會所以加入學民思潮。

2012-7-26 12:27:26

1963 年 3 月,美國民權領袖馬丁路德金 Martin Luther King Jr. (1929-1968) 在華盛頓發表了一篇名為"I Have a Dream." 的演說,感動了無數的人民。終於,他成功為黑人爭取了平等的待遇。今日,學民思潮一樣站出來,用自己的聲音,為自己和下一代爭取一個沒被染紅的未來。當然,我們不是自比馬丁路德金,而是想說明,我們的未來是要靠自己努力爭取回來。

小時候,父母會教導我公民教育,例如升國旗區旗時要尊重、認真和肅立,更要關心中國國情。神州五號發射時,我們一家人會坐在電視機前為中國首次載人火箭的升空而感到高興,也會為釣魚台事件而感到氣憤。同時,父母會告訴我 1989 年在天安門發生的六四學運,會告訴我有關中國內地高官的貪污事件,亦會教曉我長江三峽的發展背後環境所付出的代價。長大後,父母鼓勵我參加六四集會和七一遊行,在家中也會一起討論政治議題。及後在報紙上讀了有關洗腦國民教育的報導時,父母會支持我走出街頭,參與學民思潮,用中學生的身份去發聲,反對這個影響深遠的科目。

坦白說,我父母都不是擁有高學歴的人,只是在獅子山下辛勞打拼的小市民,但他們貴在教懂我批判性思考和獨立思考。父母教我要為自己身為中國人而感到高興,但父母從不會強迫我在升國旗時要落淚,不會強迫我只支持中國的運動員,更不會盲目地強迫我只接受中國美好的一面。他們反而要我去學習和認識中國真正的歷史和陰暗面,不能只相信教科書上的「事實」,要運用自己作為青少年作為學生的優勢去尋求答案。

我加入學民思潮只有短短兩個月,我聽過無數次有那些所謂比我們活得更久,歴練更深的大人對我或我們說:「小朋友,好好地讀書,將來找一份穩定的工作,養活自己便可以了,為什麼要學那些人這麼激進要走社運這條路呢?」又或者:「你是中國人,接受國民教育又有何不可?難道你想反中亂港?」更甚者,會以粗言穢語問候大家的祖宗上下,作出不智的舉動。在這,我可以告訴那些「大人」:年少不一定無知,很多時我們比你們看得還要通透還要深,因為我們還是一張白紙,未被社會染紅染黑,仍可理性地思考。今天我們站於街頭,是因為看見傳媒所揭露國民教育的評核準則和「指引」,內容極之荒誕,充滿謬論。看著「愈變愈紅」的社會,我們更要站出來,本着自己的良心說話。

我們不是不接受國民教育,而是在公民教育、通識、中國歷史等的科目下,甚至家庭的教育下,根本無需要再額外投放大量的資源去開設國民教育。而且,我們需要的是一科可以讓我們學習到香港政府一直所提倡要學生學習的批評性思考和獨立思考的科目,而不是一科由中共黨員編寫、迴避敏感話題、高官子女不會讀,但卻要我們一面倒唱好國家的科目。

希望各位可以當一位良心市民,而不是當政府想要的「順民」。7.29,約定你,站出來,向政府表達你們強烈要求撤回國民教育的訴求。請不要認為國民教育與你毫無關係,開設國民教育將會影響香港社會的下一代。請不要認為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不少,就是差你站出來的那一步,和我們共同去努力。

(轉載自「輔仁媒體」)

菲律賓不值一哂 中港台聯合一線 _ 周顯 _ 主場新聞

周顯

一條貪威識食,練精學懶,先使来來錢的癈柴,從小學讀到大學都未曾畢業過,從第一份工作以來沒做過正經事。他每天起床後做的就是花錢和研究如何花錢,可惜他的賺錢能力有限,因此他的最大煩惱是無錢可花。他最佩服的人是自己,最愛的動物是女人,最喜歡做的事是食和色,最討厭是工作。

2013-5-13 10:49:03

在二次大戰之後,菲律賓是當時最繁榮的國家,人民的知識水平既高,也是亞洲首屈一指的經濟強國,而且英文水平甚高,經濟學家均對它的前景大為看好。但是,經濟學家對於經濟前景的預測,通常是錯的。在上世紀的六、七十年代,菲律賓的經濟越走越差,到了八十年代,已經成為了東南亞的弱國,得用輸出大量的女傭,佔了人口的一成,去賺取外匯了,這真的是丟臉到了極點的賺取外匯方式。

菲律賓從馬可斯的獨裁政府,變天成為了民主政府,從科拉桑到拉莫斯、阿羅約,經濟一直沒有好轉,官員的貪腐也沒有改善。阿基諾三世在2010年當選,雖然,貪腐並沒有轉好,但是,在其他的領域,卻的確是大有進步,好像是有點兒扭轉局面的意味。

首先是,這幾年來,它的經濟增長十分迅速,非但工業大有發展,而且由於它有著豐富的天然資源,如地熱、水力、煤炭、鉻鐵、鎳、銅等,而近年來的資源價格又著實不錯,因此,它的經濟也就神氣起來了。雖然,它的人均收入只有大約二萬元,是菲傭薪水的一半,是中國的35%。但是,由於它的生活指數低,如果以購買力平價去計算,則可以翻倍,而由於它的人口多,超過了1億人,在世界人口排名12,因此,它的總經濟實力也很不錯,世界排名是24。

不過,它的軍事實力就差了,軍隊只有12萬人,而且設備落後六、七十年,軍事訓練也是全無,但用這一支全沒戰爭力的軍事隊伍,去對付手無寸鐵的台灣漁民,還是綽綽有餘的。
由於美國圍堵中國的政策,菲律賓成為了美國拉攏的對象,它之所以在年前在黃岩島上,向中國叫板,就是因為這個客觀環境下,所得到的膽子。而在這一次,它之所以為了宣示主權,在受爭議的領海之中,向台灣船民冷血開鎗,也是為了這個原因。

當然,菲律賓的由弱轉強,只是一個自我感覺良好的幻覺,純粹是因為其他國家已經跑了上去,領先得太多,變成了這邊的製造業成本太過低廉,再加上它是天主教國家,人口在幾十年間,增加了一倍,「人口紅利」之下,所造成的「暫時效應」,但其實際上,在基本因素上,卻並沒有任何的改善。

不過,它的輸出外傭政策,倒是漸漸趨緊,而香港也正準備引入孟加拉女傭,以作為菲傭的替代品。當然,這是因為近年菲律賓的經濟增長了,人均收入也提高了,但是,這也是因為這幾年來,我們並沒有相應提高外傭的薪水,因而所致,並非因為菲國有任何的了不起之處。

從上述的分析,我們可以見到,菲律賓無論在經濟上、在軍事上、在政治上,都沒有本錢和中國,或者是台灣叫陣。但是,當日的人質事件發生後,一直微笑著的阿基諾三世對香港人的傲慢態度,而在今日,它對台灣的態度又是如此的輕佻,不肯為此事而作出道歉,實在是令人憤怒到了極點。

中國的官方對外傳媒《環球時報》的社論的說法是對的﹕不給菲律賓一個教訓,將後患無窮;兩岸一定要做到讓菲律賓正式道歉。問題在於,菲律賓只是一個狂妄自大,不自量力的國家,根本不值一哂,如果美國不來插手,根本不是對手。但是,兩岸關係卻是非同小同,就中國究竟用甚麼形式去支持台灣,都會引起統獨問題,都很可能弄巧反拙,這卻是非得好好籌謀的事情了。

(原刊《新報》)

關於不知感恩:談焦媛與《VV勿語》 Chan Melody 主場新聞

Chan Melody

現職律師行。前記者,深信資源分配是公義的關鍵。世界很大什麼都想關注,時間不夠精力有限,總之盡量。

2014-6-29 18:27:37

焦媛說演藝的學生向林鄭抗議是「不知感恩」。她既說起,不妨翻個舊帳。2007年焦媛的劇團演出Eve Ensler的《陰道獨白》(The Vagina Monologues),卻把劇改名為《V V勿語》。被批評:

1. 扭曲了本身劇作者要把陰道正名的宗旨。

2. 沒有把收支作慈善用途。Ensler原想透過劇作能籌款給婦女機構,以支持反性暴力的工作,但「焦劇團」則以商業考慮為由及寧願將資源投放在佈景和花巧的服飾上,都沒有延伸該劇的精神。

3.將性作為gimmick以助宣傳。不少演後談的嘉賓只高調談論劇中叫床一幕為全劇最精彩的部份,繼續強化主流的性論述,即是由男性主導性高潮,女性仍然處於被觀看者和被引導者,這不但沒有提出女性性自主的重要,當然更沒有提出性的多樣性,就連反抗性暴力的重要訊息也被消減。

最後我記得好像是香港的婦女團體去信Ensler,Ensler再寫信要求焦媛把劇重新正名,她半推半就才在劇演出時講一下,但早已印出的門票和地鐵燈箱,就仍是「VV勿語」,當然,並一毫子都沒捐過去幫助反婦女暴力的團體。

踩著弱勢碌她們的卡扮型扮先進再反面唔認人,這就是所謂的感恩。明白。

當年有篇文講過下。
http://cusp.hk/?p=276

星期五, 8月 15, 2014

Jeff Bezos 「選擇塑造了我們的人生。」 _ 主場新聞

尹思哲

Life Is Short, Just Do It!

2012-8-3 21:52:27

(本文譯自Jeff Bezos在Princeton University 2010年學士畢業典禮上的演講,原譯者無法考察,英文原文可參考普林斯頓大學官網,其實不長,但我在重要的部份加了底線。)

在我還是一個孩子的時候,我的夏天總是在德州祖父母的農場中度過。我幫忙修理風車,為牛接種疫苗,也做其它家務。

每天下午,我們都會看肥皂劇,尤其是「我們的歲月」。我的祖父母參加了一個房車俱樂部,那是一群駕駛Airstream拖掛型房車的人們,他們結伴遍遊美國和加拿大。每隔幾個夏天,我也會加入他 們。我們把房車掛在祖父的小汽車後面,然後加入300餘名Airstream探險者們組成的浩蕩隊伍。

我愛我的祖父母,我崇敬他們,也真心期盼這些旅程。那是一次我大概十歲時的旅行,我照例坐在後座的長椅上,祖父開著車,祖母坐在他旁邊,抽著煙。我討厭煙味。

在那樣的年紀,我會找任何藉口做些估測或者小算術。我會計算油耗還有雜貨開銷等雞毛蒜皮的小事。我聽過一個有關抽煙的廣告。我記不得細節了,但是廣告大意是說,每吸一口香煙會減少幾分鐘的壽命,大概是兩分鐘。無論如何,我決定為祖母做個算術。我估算了祖母每天要吸幾支香煙,每支香煙要抽幾口等等,然後心滿意足地得出了一個合理的數字。接著,我戳了坐在前面的祖母的頭,又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後驕傲地宣稱,「每天吸兩分鐘的煙,你就少活九年!」

我清晰地記得接下來發生了什麼,而那是我意料之外的。我本期待著小聰明和算術技巧能贏得掌聲,但那並沒有發生。相反,我的祖母哭泣起來。我的祖父之前一直在默默開車,把車停在了路邊,走下車來,打開了我的車門,等著我跟他下車。我惹麻煩了嗎?

我的祖父是一個智慧而安靜的人。他從來沒有對我說過嚴厲的話,難道這會是第一次?還是他會讓我回到車上跟祖母道歉?我以前從未遇到過這種狀況,因而也無從知曉會有什麼後果發生。我們在車子旁停下來。

祖父注視著我,沉默片刻,然後輕輕地、平靜地說:“傑夫,有一天你會明白,善良比聰明更難。”

選擇比天賦更重要

今天我想對你們說的是,天賦和選擇不同。聰明是一種天賦,而善良是一種選擇。天賦得來很容易——畢竟它們與生俱來。而選擇則頗為不易。如果一不小心,你可能被天賦所誘惑,這可能會損害到你做出的選擇。

在座各位都擁有許多天賦。我確信你們的天賦之一就是擁有精明能幹的頭腦。之所以如此確信,是因為入學競爭十分激烈,如果你們不能表現出聰明智慧,便沒有資格進入這所學校。
你們的聰明才智必定會派上用場,因為你們將在一片充滿奇蹟的土地上行進。

我們人類,儘管漫步前行,卻終將令自己大吃一驚。我們能夠想方設法製造清潔能源,也能夠一個原子一個原子地組裝微型機械,使之穿過細胞壁,然後修復細胞。這個月,有一個異常而不可避免的事情發生了,人類終於合成了生命。在未來幾年,我們不僅會合成生命,還會按說明書啟動它們。

我相信你們甚至會看到我們理解人類的大腦,儒勒凡爾納、馬克吐溫、伽利略、牛頓——所有那些充滿好奇之心的人都希望能夠活到現在。作為文明人,我們會擁有如此之多的天賦,就像是坐在我面前的你們,每一個生命個體都擁有許多獨特的天賦。

你們要如何運用這些天賦呢?你們會為自己的天賦感到驕傲,還是會為自己的選擇感到驕傲?

追隨自己內心的熱情

16年前,我萌生了創辦亞馬遜的想法。彼時我面對的現實是網路使用量以每年2300%的速度增長,我從未看到或聽說過任何增長如此快速的東西。建立涵蓋幾百萬種書籍的網上書店的想法令我興奮異常,因為這個東西在物理世界裡根本無法存在。那時我剛剛30歲,結婚才一年。

我告訴妻子MacKenzie想辭去工作,然後去做這件瘋狂的事情,很可能會失敗,因為大部分創業公司都是如此,而且我不確定那之後會發生什麼。 MacKenzie告訴我,我應該放手一搏。在我還是一個男孩兒的時候,我是車庫發明家。我曾用水泥填充的輪胎、雨傘和錫箔以及報警器製作了一個自動關門器。我一直想做一個發明家,MacKenzie支持我追隨內心的熱情。

我當時在紐約一家金融公司工作,同事是一群非常聰明的人,我的老闆也很有智慧,我很羡慕他。我告訴我的老闆我想開辦一家在網上賣書的公司。他帶我在中央公園漫步良久,認真地聽我講完,最後說:「聽起來真是一個很好的主意,但是對那些目前沒有找到一份好工作的人來說,這個主意會更好。」

這一邏輯對我而言頗有道理,他說服我在最終作出決定之前再考慮48小時。那樣想來,這個決定確實很艱難,但是最終,我決定拼一次。我認為自己不會為嘗試過後的失敗而遺憾,倒是有所決定但完全不付諸行動會一直煎熬著我。在深思熟慮之後,我選擇了那條不安全的道路,去追隨我內心的熱情。我為那個決定感到驕傲。

明天,非常現實地說,你們從零塑造自己人生的時代即將開啟。

你們會如何運用自己的天賦?你們又會作出怎樣的抉擇?
你們是被慣性所引導,還是追隨自己內心的熱情?
你們會墨守陳規,還是勇於創新?
你們會選擇安逸的生活,還是選擇一個奉獻與冒險的人生?
你們會屈從於批評,還是會堅守信念?
你們會掩飾錯誤,還是會坦誠道歉?
你們會因害怕拒絕而掩飾內心,還是會在面對愛情時勇往直前?
你們想要波瀾不驚,還是想要搏擊風浪?
你們會在嚴峻的現實之下選擇放棄,還是會義無反顧地前行?
你們要做憤世嫉俗者,還是踏實的建設者?
你們要不計手段證明你們的聰明,還是選擇善良?

我要做一個預測:在你們80歲時某個追憶往昔的時刻,只有你一個人靜靜對內心訴說著你的人生故事,其中最為充實、最有意義的那段講述,會被你們作出的一系列決定所填滿。最後,是選擇塑造了我們的人生。為你自己塑造一個偉大的人生故事。

謝謝,祝你們好運!

source: inside.tw

rudebutgood@blogspot.com

心理學實驗 _ 王偉雄 _ 主場新聞

王偉雄

美國加州州立大學哲學教授。

2013-11-2 17:35:20

這幾年認知心理學和行為經濟學(behavioral economics)的普及書很受讀者歡迎,有不少暢銷書,我也讀過一些,令我覺得大開眼界、看得手不釋卷的,隨便想想,便有以下幾本:

Malcolm Gladwell, Blink
Dan Ariely, Predictably Irrational
Daniel Gilbert, Stumbling on Happiness
Robert Burton, On Being Certain
Daniel Kahneman, Thinking, Fast and Slow

對我來說,這些書最引人入勝之處,不是其中的理論或論點,而是種種設計巧妙的心理學實驗;例如 Ariely 設計的這個實驗:


















這些實驗的結果往往出人意表,而讀到心理學家解釋實驗的結論時,都會覺得很精彩,甚至拍案叫絕。然而,人不同死物,人的心理和行為難以量化和準確量度,因此,心理學實驗的結果通常都有頗大的詮釋空間,與物理學或化學等「硬科學」(hard science)的實驗始終不能相提並論。雖然我讀這些書時覺得很過癮,大有增長見識之感,但總不會忘記要保持至少一兩分懷疑。

今天在網上無意中見到老朋友 Jonathan Ellis 的一篇文章,討論的正是心理學實驗的一些問題。他談的主要是 priming,那是當今心理學的重要概念,指的是以下這種心理現象:在一段短時間內,一些與後來某些行為看似無關(或不應有因果關係)的經驗,會不知不覺地影響那些行為。關於 priming 的實驗,最有名的是耶魯大學心理學家 John Bargh 在 90 年代做的;他給兩批學生做重組句子練習,第一批學生要用的字詞裏有不少是關於老人的(例如 forgetful, gray, bald, wrinkle),第二批的則沒有這些字詞,學生完成練習離開時,要走一段斜路,研究人員暗地裏記錄他們步行的速度,發覺使用過「老人字詞」的學生走路明顯比第二批學生慢 --- 「老人字詞」prime 了學生走路較慢的行為。

這個實驗對相關的研究有很大影響,可是,據 Ellis 說,去年一些心理學家嘗試重複 Bargh 的實驗,做得非常小心嚴謹,結果卻跟 Bargh 的不一樣,兩批接受實驗的人在實驗後的步行速度沒有明顯的分別。Bargh 對這個實驗結果當然不滿意,多番反駁,並且對有關研究者十分不友善,甚至施以人身攻擊。

Bargh 的實驗還有一個問題,就是被引用時經常有不準確和誇大之處。Bargh 在報告實驗的論文裏並沒有結論說 priming 在任何人身上都有效,不過,引用他的人卻沒有那麼小心;例如 Gladwell 在 Blink 裏便這樣寫:
“After you finished that test—believe it or not—you would have walked out of my office and back down the hall more slowly than you walked in.”
‘You’,不是指某一人,而是指任何讀者。Gladwell 只是個作家,不是學者,這樣誇大,算了;但連學術地位崇高的 Daniel Kahneman 也犯此毛病,在 Thinking, Fast and Slow 裏解釋了 Bargh 的實驗後,他這樣寫:
“Although you surely were not aware of it, reading this paragraph [which contained many words relating to the elderly] primed you as well. If you had needed to stand up to get a glass of water, you would have been slightly slower than usual to rise from your chair—unless you happen to dislike the elderly, in which case research suggests that you might have been slightly faster than usual!”
以上問題並不表示 priming 乃一假象,是心理學家虛構出來的,卻能提醒我們兩點:一、心理學不是「硬科學」;二、心理學普及書跟其他科普書一樣,難免有過份簡化之處。無論如何,心理學的研究精神和方法都是盡量貼近科學的,例如上述那個重複 Bargh 實驗的嘗試,就是典型的科學方法;跟比較文學、文化研究、神學等學科相比,心理學至少是「軟科學」。

連結:魚之樂

鳩笑怎樣對抗暴政?埃及第一笑匠 Bassem Youssef 楊天帥 主場新聞

楊天帥

不是邪惡軸心(本作者簡介並未曾經刪改)。

2014-7-1 16:28:14

【這個旅人…】系列
今天是七一。新界東北、白皮書、假普選、陳為廷……太多理由逼令香港人上街。

在遊行隊伍上,你總會見到一些人,或高舉騎呢橫額、或穿戴騎呢服裝、或繪畫騎呢公仔,諷刺那已經無可救藥的強權之餘,為悲憤的示威者送上帶點無奈意味的笑彈。

然而面對這樣的政府、官員、政治環境,即使人們無論如何努力,似乎一切仍無法改變──笑,或曰鳩笑,還有意義嗎?

Bassem Youssef 有一個答案。

Bassem Raafat Muhammad Youssef( باسم رأفت محمد يوسف‎)。40歲。心臟及肺外科手術博士。埃及執業心臟外科醫生。時代雜誌 2013 世界百大最有影響力人物。2013 年埃及 Google 搜索最熱門人物第一位。2013 保護記者委員會國際新聞自由獎得主。中東及北非地區 (MENA) 首個超過一百萬人訂閱的 Youtube 頻道主持。

他的故事始於 2011 年 1 月 25 日。其時埃及變天,民眾上街反對警察粗暴執法、政治腐敗,爭取自由選舉權、言論自由權,要求時任總統穆巴拉克下台,組建民選政府(似曾相識的社會狀況)。警察與示威者發生衝突,革命造成超過八百人死亡,六千多人受傷。在亂世之中,Bassem Youssef 展開了他的 Youtube 政治寸爆(satire)F節目。

他的工具只有一桌一椅、一部攝錄機和一面印上埃及解放廣場照片的布景。然而這個名為 B+ show 的五分鐘節目,卻在2011年5月播出後的三個月內,獲得五百萬觀看人次。



















九集之後,埃及電視台 ONTV 找上他,邀請他製作同樣以笑聲論政的電視節目 Al-Bernameg 。這個節目自 2011 起,直至上月(六月) Basser Youssef 宣布結束的三年間,不斷挑戰埃及權貴,抨擊時政,大大影響了埃及在位者的一舉一動,同時也令 Basser Youssef 一炮而紅,贏得廣泛聲譽。

昨日(六月三十日),他在德國波恩舉行的「全球媒體論壇」上如此解釋他的「寸爆論」:
「寸爆是我的武器,...而我們的對手呢,用的是另一種武器。當中最厲害的就是恐懼。是恐懼,讓我們不作自己明知最好的決定,而去選擇其他。」──Basser Youssef
當人民害怕,便不接受理性。恐懼可以令人類失去仁慈,恐懼可以令人類失去人性。而寸爆的目的就是揭露對抗恐懼。當你笑了,恐懼便不再存在。Basser Youssef 如是說。

當然公眾的聲音總有兩面。有支持必有反對,有人說 Bassem Youssef 只是抽水。假如 Basser Youssef 真的是一個投機者,那他顯然是一個失敗的投機者──這三年間埃及雞犬不寧,掌權者從穆巴拉克變成穆爾西,又從穆爾西變成塞西,每個政客都有他的支持者,然而 Basser Youssef 卻並無見風駛舵,甚至沒有既定立場。只要誰有不足之處,他就照寸不誤。
「一旦考慮自己的節目將帶來甚麼影響,這想法便一定影響你的判斷。所以我是從來不想這個問題的。」──Basser Youssef
可以想像,兩邊不討好的立場讓他飽受攻訐。他收過律師信、被警察抓過、被公眾人物怒罵過,甚至被反對他的民眾攔住過,不讓他進入片場工作。

「很多人跟我說,你談民主很好,但對埃及來說早了些。我總問他們:那 OK ,給我一個時間吧,幾時談民主才好?我會窩在家、會去爬獨木舟,直至你說應該談民主的時候,我才談民主──但其實永遠都不會是時候吧?」──Basser Youssef
終於在去年末,Youssef 在他的節目中既寸失勢的舊總統穆爾西,又寸新得勢的軍人塞西,激起兩邊民眾不滿。尤者後者支持者眾,在民眾與政治壓力下,電視台遂發聲明與 Youssef 劃清界線。
「我們只能繼續說事實的真相──是錯的,就是錯的。」──Basser Youssef
事件發展至上月,由於埃及政治氣候已過於危險, Youssef 不得不宣布結束 Al-Bernameg 。人們不解地問,以你現在的名氣,大可以把節目搬到別處去做呀。在紐約、倫敦,又高薪又安全又能暢所欲言(又能抽水),誰不要他?的確這些地方都找過他加盟,但 Bassem Youssef 就是不去。對他來說,儘管網路廣播是世界的,但節目製作一定要本土。在其他地方做,可信性就損失了。
「改變將在你無法預計的地方出現。三年前可能我們是唯一在互聯網上做寸爆節目的埃及人。然而現在大家都已經習慣用互聯網對抗強權了。Al-Bernameg 或許發展得太大,無法繼續下去,然而在我們被禁止的時候,改變已經開始。」──Basser Youssef
「恐懼或許一時三刻會勝利,但它最後必須面對失敗。光榮的勝利將會是年輕人的,因為他們正是無懼的一群。」──Basser Youssef
「恐懼不能建立國家,只能把它摧毀。假如你想以恐懼打贏一場仗,我請你再三思慮,因為歷史說明你將必會落敗。而在年輕人心目中,你已經一敗塗地了。」──Basser Youssef

星期四, 8月 14, 2014

捍衛自由,我想跟孩子說.... _反旺中併購案_ 主場新聞

主場報道

2012-8-1 16:26:06

賣米餅起家的旺旺集團老闆蔡衍明,近年積極介入台、港兩地傳媒業,雖然在亞視的投資陷進泥沼,未能讓他發揮本色,但他不斷併購台灣傳媒業,影響力正如日中天。台灣人對這位立場保守、親近中共、輕視新聞專業的首富,有很多不滿,對他逐步主導台灣傳媒行業,憂心衷衷。

旺旺已經擁有中國時報、旺報、中視及中天電視台等主要媒體,近日還想併購中嘉有線電視系統,成為台灣最大的「第四台」經營者。這個「旺中併購案」激起民間團體、民意代表和學者的反彈,反對國家通訊傳播委員會有條件批准交易。

讓台灣人驚怖和憤怒的是,有反對「旺中併購」的學者,遭旺中陣營報復,被旺中媒體肆意攻擊,甚至受到狗仔隊追訪騷擾。旺中濫用公器,折損台灣得來不易的新聞自由,傷害台灣人珍而重之的民主基礎,各界群起反擊,罷寫中時等行動此起彼落。

儘管隔了一個台灣海峽,有一個不受北京操控的民主政府守護着,台灣傳媒生態仍然因為一個紅色商人而丕變。香港遭遇北京干預越來越深,特區政府遠不如台灣自主,紅色資本和親中商人早已鋪開羅網,把傳媒逐一收納其中。香港新聞自由受到的威脅,肯定比台灣更為巨大;我們的抵抗,又有沒有台灣般強大?

主場新聞推薦兩篇理解「旺中」事件的文章。《關於反旺中,我想跟孩子們說的是...》一文,在面書上廣泛流傳,作者翁麗淑,是一位媽媽;獨立媒體的報道《大懲罰,大報復:台灣旺中併購案》,也有簡潔的事件介紹。

《關於反旺中,我想跟孩子們說的是….》全文如下:
關於反旺中,我想跟孩子們說—
我們都知道自由很重要,但有時候,一個自由會吃掉另一個自由,接著它會像神隱少女的無臉男怪獸,不斷的壯大並跟著吃掉其他的小自由,最後,我們所擁有的只剩扭曲的侷限的奴役的無知的,你以為的自由。
親愛的孩子:

最近新聞裡不斷重覆出現幾個關鍵字:旺旺集團、中嘉、黃國昌、走路工…,對於涉世未深的你來說,可能還不知道大家在吵什麼,但在你決定忽略或跟著搖旗吶喊的之前,我想先跟你說:孩子,等一等,像我之前總是要提醒你的,先看一看你行動的價值是什麼?

先讓我用很淺顯的文字稍微說明一下上面說的關鍵字:

旺旺集團:這是一個很有錢的財團,老闆叫蔡衍明,他可是台灣最有錢的人呢!它生產出許多你身邊不斷看到、吃到、用到的東西,像中國時報、中視、中天綜合台、中天新聞台、中天娛樂台、還有你吃的旺旺仙貝也是,可以說是非常強大的集團。 
中嘉:也是另一個公司,代理幾個很大的頻道,像TVBS、東森…。(你們看的很多節目都是這兩家公司出品的)

旺中合併:旺旺集團最近想要把中嘉買下來。也就是所謂的「旺中合併」

黃國昌:一個教授學者,他很擔心旺中合併以後,就會變成很龐大的媒體勢力,這樣對台灣的平民百姓可能是一種傷害,所以他站出來大聲反對旺旺和中嘉合併,當然也號召了其他人一起反對。

走路工:當黃國昌老師呼籲反對旺中合併的活動之後,也有一群學生出來響應這個活動,但後來有中天的記者(就是旺旺他們的)拍到有人發錢給這群學生(就是所謂的走路工)。也就是說這群學生可能是被人收買來抗議旺中合併的。中天的記者就懷疑說這些學生是黃國昌老師安排來抗議的,不過,黃國昌老師一直強調他不認識這些學生,也從來不會叫學生來參與他進行的活動。所以到底是誰叫這些學生出來的呢?這是一個懸案。在真相出現之前我們可以先不要管,但應該要記得這件事。

孩子,你可能會覺得這件事要吵的跟你好像沒什麼關係,而且有人會說:有錢買東西難道不是他的自由,所以旺旺想要買中嘉,有什麼不可以,這樣不是妨礙了他的自由嗎?

還記得我們曾經談過生物多樣性這個議題,為什麼我要大家盡量不要種像馬櫻丹、非洲鳳仙這些外來種植物?!這些植物生長迅速又能開出美麗的花,為什麼不種呢?就是因為我們期待能維護生物的多樣性,生長迅速會佔據更廣大的植栽面積而壓縮了別的植物的生長空間,美麗的花更吸引昆蟲助其授粉使它繁殖更快。這些植物本身並沒有錯,但為了讓更多不一樣的植物也能生長,我們可能必須壓抑它們一下。

至於生物多樣性有什麼重要呢?這個可能要另外花時間跟大家說,現在很扼要的說:這件事跟正義、自由的概念一樣,都是很重要的價值。

而且前面提到了「自由」。如果你出門就是那條路,商店就只有7-11,吃飯只有麥當勞,其實你並不會覺得不自由,因為沒有人把你關起來或叫你不可以做這個或只能怎麼樣,但是你真的自由了嗎?如果你所處的環境叫你只能有一種選擇,只讓你知道局部的資訊,漸漸的你就會習慣這就是你的生活,然後你連自己不自由的認知都沒有。

也許你會說,怎麼可能只有一種選擇,你看,電視不是一百多台、商店有7-11,也有全家、萊爾富…餐廳就更多了,再怎麼樣都不可能變成只有一家啊?!

就拿商店來說吧,你還記得小時候街轉角的雜貨店嗎,現在變成什麼?主流的媒體像空氣一樣把一些主流的價值觀滲入你的思考,於是你開始覺得效率、明亮、乾淨、秩序、舒適…是重要而美好的價值,於是你就開始選擇7-11而不再去那間擁擠的小雜貨店,它關了你也不覺得生活有什麼影響,因為全家萊爾富還是到處都有,而這些便利商店的樣子也都越來越相似,除了招牌,你其實很難辨認這是哪家?!

再來說學校旁的那間麵店,原本只是暗暗小小的,擺幾張折疊桌,但是麵的味道讓人想念。最近發現它改頭換面,裝潢得明亮有設計感,漲價了,麵的味道卻走味了…

電視台真的是一百多台嗎?這其中有多少根本是同一家,即使不同家很多節目的樣貌也越來越相似,歌唱比賽節目、政論節目、綜藝節目…一個像過一個,也都有一定的觀眾和收視,好像一開始就設定了觀眾是毫不在乎原創和品質的。

這樣你感覺到我想說的嗎?也許你的生活看似有很多選擇,但其實這個城市的樣貌已經越來越相似,價值越來越單一,我們也漸漸活得越來越像…

所以,為什麼我也要反對某一個媒體越來越大?一個媒體的聲音重覆作響你可能還有警覺,但它如果化做很多個,讓你以為這是很多人的想法和意見,不但會讓不同想法的人以為自己小眾或錯誤,也很容易讓不同的意見消音。而如果這個不同意見反應的對象就是這個媒體時,這個大媒體更是可以有恃無恐的用各種方式打壓扭曲這個意見或發言人,於是敢發言的人越來越少,你所能聽到的想法,甚至你自己的想法也越來越狹隘。

旺旺這個大集團先前做了什麼不太妥當的事我們就先擱下,單純的來看看你最近所看到的事件,以及這個事件本身教了我們什麼:當有人反對我們的作為或決定,我們的作為應該是正面的與對方討論「為什麼你要反對?」、「對於你的意見我如何回應?」、「我想這麼做的想法是什麼?」、「我想要怎麼說服你?」或「我要如何考量你的思考來修正我的決定?」…但這個集團並不是這樣,而是開始跟拍反對的人的一舉一動,捉這個人各種小辮子小動作,然後再利用強大的媒體勢力全天候播送,企圖告訴其他人—這個人會亂丟煙蒂,所以他的言論不值得重視;這個人會收買別人來反對,所以很多人反對其實都是他收買的…..然後,很多人就開始模糊了焦點,不再去思考原先的議題及影響,而是關心這個亂丟煙蒂的人到底有沒有發走路工收買學生?這個反對的人到底有沒有什麼不單純的原因?…而原來那個很重要的議題呢?混在這些煙霧裡我們還看的清嗎?喔,原來只要我有錢有勢,我是可以不必好好坐下來跟對方談的,搞一些小動作讓對方疲於奔命,也讓其他關心的人分神分心分不清楚是非黑白…

錢在這個資本主義的社會算是很萬能,它可能不會直接出價買你的靈魂,但它會想辦法買你的眼界、買你的耳聞,然後逐漸攻陷你的思考、侵佔你的靈魂。

如果你還有些感知,你會發現這個世界其實仍在多元多事的前進著,倫敦奧運已經開賽了、美麗灣的爭議還在東海岸拉拒、美牛通過了、華隆的員工還沒領到錢、核電的爭議也沒落幕…如果一個媒體花很大的篇幅告訴你某個教授亂丟煙蒂,而不是帶你看這個世界正在發生的許多事件,你一定要思考這個媒體運轉的價值和它企圖會怎麼帶你看這個世界?!

回到先前說的「自由」,也許你也體會到了「自由」這個概念是很弔詭的,我可有遮掉你眼睛的自由?我可有不讓你愛上另一個人的自由?認真的想,我們所有的人都不自由,因為生存在這個群體共舞的社會誰能真正不受影響呢?或者說我又怎麼能全權決定由誰來影響我呢?最重要的是,我是不是能生活在一個容許多元價值、並存多種聲音,也讓我看見多彩樣貌的世界。而且我知道,越小的聲音我越要去傾聽,越陰暗的身影我越要去凝視。唯有如此,我才能從眾多聲響中辨認出微小的歌聲,也才能從光芒耀眼的另一面看見彩虹…「自由」,才得以散發一點點光彩!

《哲人對話錄》之〈宗教與迷信〉(上) _ 王偉雄 _ 主場新聞

王偉雄

美國加州州立大學哲學教授。

2013-11-9 13:41:34

【 與劉創馥教授合著 】

哲人丁:上次跟你討論後,我才發覺原來世上是有神蹟的!

哲人丙:甚麼?你不是相信沒有神蹟的嗎?你給我說服了麼?

哲人丁:我是被休謨說服了。

哲人丙:怎可能呢?他不是極力批評神蹟之說嗎?

哲人丁:我回家後再認真讀一讀休謨,原來他曾說:「誰由信心驅使接受神蹟,誰就在自己身上見證一個持續的『神蹟』,這『神蹟』顛覆他理智的所有原則,給他決心去相信那些最違反習慣和經驗的事情」。世上那麼多人反智地相信神蹟,真是「神蹟」處處啊!

哲人丙:你不是嘲笑我吧?我不否認有些信徒的確輕信,沒有反省,但不是所有接受有神蹟的人都是反智的。其實,說到反智,有些人全盤否定所有宗教,對宗教深刻之處視而不見,甚至將宗教和膚淺的迷信等同,也許這才是反智呢!

哲人丁:哈哈,當然不是嘲笑,你也知我一向愛說調皮話的。不過,看來你心中有條刺,就是我上次說宗教和民間信仰根本沒有大分別 …

哲人丙:還未到心中有條刺那麼嚴重,只是認為你不公道。我還記得你怎麼說呢!你說那些「名門正派」的主流宗教和民間信仰、甚至公認的神棍根本分別不大。這不是太離譜了嘛!神棍分明騙人,那些輕信神棍的人,是迷信;信徒有的是宗教信仰,他們的心態跟迷信是兩回事。

哲人丁:上次也許講得不清楚,讓我先澄清一點,我的意思不是宗教和迷信完全沒有分別。迷信不等同宗教,否則,相信「13 不祥」的人全都有宗教了;很明顯,有些迷信的人是沒有宗教的,例如一些賭徒,迷信極了,卻不是信徒。不過,我認為宗教和迷信仍然關係密切 --- 迷信不一定是宗教,但宗教卻一定有迷信的成份。簡單點說,宗教就是有系統、有組織的迷信。

哲人丙:為免接下去的討論變得牛頭不對馬嘴,不如你先解釋一下你所謂的「迷信」是甚麼意思?

哲人丁:好的,我說的迷信就是相信某些超自然或神秘力量存在,認為這些力量會在我們身上產生作用,而這些信念卻都是沒有理性基礎的;不但沒有甚麼理據支持,而且完全不理解這些所謂力量是怎樣運作的。例如相信「13不祥」的人會盡量避開 ‘13’ 這個數字,卻不知道 ‘13’ 如何會帶來惡運,只是盲目相信,信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哲人丙:但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我們都是不知其所以然的,正如你上次提及的「安慰劑」效應,假如真的未有令人滿意的科學解釋,我想你也不會視之為迷信吧。這樣看來,在你的「迷信」概念中,真正關鍵的是「相信某些超自然或神秘力量存在」;那麼我不能不問,你是否認為所有肯定超自然力量的信念都是迷信呢?假如是的,那麼按照這看法,絕大部份宗教的確都難免有「迷信」的成份,因為很少宗敎完全否定超自然力量或對象的存在。可是,我懷疑你這樣理解迷信過於寬鬆,根本並不恰當。

哲人丁:的確是可以迷信「安慰劑」效應的 --- 假如你相信「安慰劑」效應能醫百病,卻又不知其所以然,而且沒有理據,我們便可以說你迷信「安慰劑」效應了。有些人喜歡指責凡事講求科學證據、卻又不太懂科學的人是「迷信科學」,也是類似的意思。不過,這是廣義的「迷信」,不能用來專指宗教涉及的迷信。宗教涉及的迷信,正如我剛才所說,不只是相信某些超自然或神秘力量存在,也不只是盲目相信而不知其所以然,而是同時符合這兩個條件;假如有人有充分理據相信某種超自然或神秘力量存在,甚至知道這力量是如何運作的,那便不是迷信。

哲人丙:你這樣定義「迷信」,我認為仍然是太寬鬆了。試以一些公認的迷信為例,星相、扶乩、問米、求籤、還神、講意頭、查通勝、看風水、室內不敢打開雨傘、避開「不祥」數字如 ‘4’ , ‘13’ , ‘666’ 等等,這些無疑確都符合你說的那兩個條件,可是,它們有一個重要的共通點是你的定義沒有觸及的,那就是接受這些迷信的人都是為了趨吉避凶,會在行為上盡量順應這些迷信;因此,迷信除了你提出的那兩個條件,至少還要有趨吉避凶的心態。

哲人丁:照你這個講法,假如某人相信有神仙,例如黃大仙和關帝,但他從不求神拜神以趨吉避凶,行為完全不受這個神仙的信念影響,那麼他便不算是迷信?

哲人丙:不錯,雖然現實裏也許不容易找到這種信神仙的人,因為大多數人信神仙就是為了趨吉避凶。

哲人丁:好,我就接受你這個迷信的條件。這樣討論下去會更有意思,不但因為這樣一來,要論證宗教不過是有系統、有組織的迷信,便會困難一點,而我喜歡這樣的挑戰,還因為我事實上認為大多數信徒都有趨吉避凶的心態。

哲人丙:那麼,我們是同意迷信有三個條件了,第一是相信某些超自然或神秘力量存在,第二是盲目相信而不知其所以然,第三是有趨吉避凶的心態。我當然不會否認宗教符合第一個條件,但說宗教也符合第二和第三個條件,你可要花點工夫說服我了。

哲人丁:當然奉陪到底!第二個條件較複雜,我們先討論第三個條件吧。不過,有一點先得澄清,嚴格來說,迷信的不是宗教,是人,是信徒。說宗教符合第三個條件,是指宗教的信念和教條提供信徒趨吉避凶的方法,例如祈禱,並鼓勵他們使用這些方法;於是本來沒有趨吉避凶心態的,便養成這種心態,本來已有趨吉避凶心態的,這種心態也許會變得更強。假如你認為有些宗教不是這樣的,可否舉一例?

哲人丙:對,這正好是你口中的那些「名門正派」主流宗教與一般民間信仰的其中一個主要分別。當然,很多主流宗教都有關於天堂地獄的信念,若單單因為要上天堂而信某宗教,這也算是趨吉避凶的心態。不少信徒初時可能也因為這些好處而入教,但宗教高貴之處在於能轉化和提昇人的心靈,敬虔信徒的目標是歸信真神,追求與創造主復和,塑造更高尚的靈魂等等,不少信徒甚至有意識地遠離世俗的榮華富貴。他們仍會相信自己死後能上天堂,與真神共享永生,但這些不外是信仰的後果,並非他們的動機。真正的宗教根本不會鼓吹趨吉避凶,認真的信徒也會避免這種膚淺的心態,這不正好顯示主流宗教本質上有別於迷信嗎?

哲人丁:你形容的「敬虔信徒」,是理想化了的信徒,也許是不少信徒的自我形象,可是,現實中的信徒,大多不是這樣的;如果他們認為自己是「敬虔信徒」,不求趨吉避凶,那不過是自欺欺人而已。一般的信徒都有求神保佑的心態,希望災禍不會發生在自己身上,例如基督徒開口閉口說的「求主保守」,他們求主保守這樣,求主保守那樣,有好事發生了,就感謝神。舉個簡單的例子,信徒之中,假如懷疑自己患上癌症的,十之八九會求神保佑那不真的是癌症;如果證實了是癌症,也十之八九會求神保佑盡快治好,最好還能免於痛苦。這不是趨吉避凶的心態是甚麼?

哲人丙:希望免受癌症之苦乃人之常情,若要求信徒連這麼卑微的自保心態也要撇除,未免太過苛刻了,況且沒有宗教信仰的人當然也不會希望自己患癌啊。「迷信」一詞多少帶有貶義,有宗教信仰的人希望免受癌症之苦就被批評為「迷信」,而沒有宗教信仰的人有同樣心態,就能理直氣壯地去找醫生「趨吉避凶」,這種批評公道麼?還有更重要一點,沒有宗教信仰的人自然希望避免患癌,根本不會作他想;反而有宗教信仰的人,雖然本能地還是希望「趨吉避凶」免受癌症之苦,但他們(尤其是真正敬虔的信徒)事實上會有多一重考慮,就是願意成全神的旨意,甘心情願地受苦,透過患癌來為神作見證。敬虔信徒的內心也難免會掙扎,但若他們能戰勝求生免苦的本能,那正是由於宗教的力量。所以,趨吉避凶的心態不外是信徒人性的一面,而宗教給他們的洗練,正正是令他們能超脫本來自私的人性,撇除人迷信的自然傾向。這樣看來,宗教不單不是迷信,更加是遠離迷信的正途呢!

哲人丁:找醫生醫病的「趨吉避凶」不是迷信,因為那不是非理性地訴諸超自然或神秘力量啊!請不要忘記,要三個條件都符合了才是迷信。此外,迷信的信徒祈求的不只是避凶,還有趨吉,不只是祈求自己和親人無病無痛,還祈求學業、事業、愛情、婚姻等順順利利;一些球隊的球員在比賽前祈禱神幫助他們勝出,就是信徒趨吉避凶心態的最佳例子。我不否認有些「高級」的信徒能夠擺脫迷信,例如一些神學家和有宗教信仰的哲學家,但他們是極少數,正如參透神學的信徒是極少數一樣;大多數信徒都是糊裏糊塗,人云亦云,隨眾拜神而已。信徒不過是凡人,宗教裏不少元素會誘使他們產生或加強靠神趨吉避凶的心態,再加上符合另外兩個條件,就是迷信了。

哲人丙:不少信徒都有迷信心態,這點我沒有異議,但我剛才的要點是,宗教本質上根本並不導人迷信,反而是助人脫離迷信的力量。正如上你「批判思考」課的學生,很多都不善於批判思考,即使考試拿了甲等,也可以在日常生活犯下最簡單的思維謬誤,但批判思考課正正希望改善學生的思維能力,成功與否則視乎很多因素。同樣地,真正的宗教本質上是要引導信徒撇除趨吉避凶的心態,離開世俗的價值觀,追求神的國度和公義,塑造高尚的靈魂。這些理想當然不容易達到,所以信徒難免還有一點趨吉避凶的心態,這也是人之常情;但當宗教發揮力量,慢慢洗練人的心靈,就能減輕一般人迷信的傾向,若有人能徹底地被信仰改造,就絲毫沒有迷信了。所以若要幫人遠離迷信,不是要鼓勵他放棄宗教信仰,反而要設法令他信得更真、更深和更投入啊!

哲人丁:你終於承認不少信徒都有迷信心態了!但我要指出的不單是這個事實,還有這事實的成因。不錯,希望趨吉避凶乃人之常情,可是,宗教非但不像你說的,會令人的這種心態減弱甚至消失,反而是鼓勵這種心態。你那「批判思考」的類比並不恰當,因為不是宗教教導信徒不應有趨吉避凶的心態,他們卻大多做不到,而是宗教根本就鼓勵這種心態!

哲人丙:你已不只一次說宗教鼓勵趨吉避凶的心態,但我仍然不清楚你的理據是甚麼。

哲人丁:我說的鼓勵,不是直接教導或要求,而是提供方法或門路讓信徒容易養成趨吉避凶的心態。大多數宗教都信奉能主宰世間萬事萬物的神,信徒都相信他們的神對他們只有善意,絕不會惡意加害;加上宗教一般都有向神表達意願的方式,例如祈禱,因此,這鼓勵了信徒向神祈求想得到的東西。此外,一些儀式和器物的使用,例如唸經、宗教人像和飾物等,亦能加強趨吉避凶的心態。在民間信仰的迷信,假如祈求某一神祇而多次不靈,可能會令人祈求之心減弱,或轉而祈求另一神祇,例如由拜黃大仙轉為拜關帝;宗教的迷信不同之處,是信徒祈求而得不著的時候,就會相信得不到祈求的東西其實對自己是好的,因為神只會對我們好,於是祈求之心不會減弱,下一次照樣熱切地祈求神。

哲人丙:我不單可以承認不少信徒有趨吉避凶的心態,甚至也不否認現世的宗教或多或少縱容信徒迷信。事實上,很多教會也相當世俗,追求各種物質上的成功與順境,簡單如教會旅行也會求神保佑天朗氣清,還不時祈求能擴建會址、擴充會務,把教會視作商業機構般運作。這些事情我都看在眼裏,但我看到的不是宗教的本質,而是現世教會的墮落、信徒的軟弱。一般信徒祈求事事順境、升職加薪,這的確與信黃大仙沒有多少分別,但黃大仙式的民間宗教不會引導人超越這些趨吉避凶的心態;真正的宗教卻不一樣,當信徒的心靈被信仰改變,就自然會減少世俗的願望,專心追求成就神的旨意。你大概也不會否認信得較真和較深的信徒,較少有世俗的趨吉避凶心態,這不是正好反映宗教的本質並不導人迷信嗎?

原文刊於作者博客

《哲人對話錄》之〈宗教與迷信〉(下) _ 王偉雄 _ 主場新聞

王偉雄

美國加州州立大學哲學教授。

2013-11-11 11:46:35

【 與劉創馥教授合著 】

哲人丁:在討論下去之前,讓我簡單總結一下我們的分歧。我們都接受迷信的三個條件,到目前為止,主要爭論的是關於第三個條件,即迷信裏的趨吉避凶心態。你同意我指出的一個現象,就是不少信徒都有藉著宗教趨吉避凶的心態;你不同意的,是這種心態源於他們的宗教信仰。你認為宗教異於迷信之處,正正在於它著重心靈修煉,教導人看輕現世的吉凶;因此,你不接受宗教鼓勵趨吉避凶心態這個看法。對嗎?

哲人丙:對,總結得十分清楚。

哲人丁:好,那麼信徒有趨吉避凶的心態,是不是因為他們信得不夠真或不夠深?

哲人丙:你可以這樣說,我們都知道,不是每一個信徒對自己的信仰都有同樣虔敬之心和深入的了解。

哲人丁:如果信徒有趨吉避凶的心態,是信得不夠真或不夠深的表現,而不少信徒都有趨吉避凶的心態,你豈非要承認不少信徒都信得不夠真或不夠深?

哲人丙:的確如此,不少信徒都信得不夠真,有些甚至只是「掛名」信徒,為了現世的好處而入教。但宗教的力量還是明明可知的,歷世歷代有數不盡的人受了宗教的洗禮,超越世俗的限制,追求更高尚、更純潔的價值。

哲人丁:你認為這些信得夠真夠深的信徒就不是迷信?

哲人丙:對,他們既然不符合迷信的第三個條件,自然不是迷信了。

哲人丁:但那些信得夠真夠深的信徒也可以相信一些很荒誕的教義,他們一心一意信靠自己心中的真神,沒有世俗的私心,自以為高尚純潔,結果卻可以非常邪惡。那些宗教狂熱份子,深信自己履行神的旨意,不是曾做過很多為禍人間的事嗎?莫非你認為這些人不算迷信?

哲人丙:我明白某些宗教的確有這種危險,有時自以為義的人可以比膚淺自私的人做出更壞的事情,為世間帶來無窮痛苦之餘,還以為自己在拯救眾生。這種事我也感到很無奈,但這些人事實上有別於一般黃大仙的信眾,他們之壞並非在於迷信,而是在於扭曲了的道德價值。

哲人丁:既然你也反對這種宗教狂熱傾向,我就暫時不與你糾纏他們是否應被批評為迷信。關於「趨吉避凶」這個條件,我也可以不跟你爭持下去了,至少我已弄清楚你並不否認很多信徒都有趨吉避凶的心態。你應該還記得我最初提出的迷信條件只有兩個,就是相信某些超自然或神秘力量存在,而這些信念都是沒有理性基礎的。假如我們用這個較寬鬆的「迷信」定義,你是否仍有理由堅持宗教的本質並不導人迷信?

哲人丙:既然你讓了我一步,我也不介意回敬你一次,況且我認為即使把「迷信」的定義放寬,宗教也不一定是迷信。當然,不少邪教和民間信仰的確鼓吹迷信,教義不單毫無根據,更可以荒謬絕倫;但有些宗教是非常講道理的,有關超自然的信念也可以有充份的理性基礎,不是嗎?你看歷世歷代有多少神學家、哲學家研究宗教信念,有些更是從理性探究開始,慢慢發現宗教的真實,轉而歸信真神呢!

哲人丁:我有興趣談的不是哲學家和神學家,而是一般信徒的宗教信仰。哲學家和神學家將宗教系統化和理論化了,也許他們的信仰是有理性基礎的,但那不表示他們能代表一般信徒。一般信徒接受的,是他們的宗教的基本教義;對於哲學家和神學家的論證和護教學,他們即使不是一無所知,也最多是一知半解。試問有多少基督徒讀過系統神學,有多少佛教徒精研佛理?還有,大多數信徒都是由於出生所在的文化和社會環境,或因各種際遇和人脈的關係,而接受了某一宗教。他們不是經過理性的思考,然後得出合理的結論,認為應該接受某一宗教;一旦接受了,更不會對自己的信仰持批判的態度,一信便盲目信下去了,可謂教門一入深似海,回頭者少之又少。因此,大多數信徒的信仰都是沒有理性基礎的。

哲人丙:莫非你要求所有信徒都要做哲學家或神學家?正如我們也不是每人也做科學家,親自研究相對論、量子力學,才能合理地相信科學理論,一般信徒為何要精研系統神學或佛經呢?既然有神學家和哲學家為信仰提供理性基礎,平信徒接受一些簡化普及版的教義(有如「科普」一樣),有何不可呢?況且不同宗教也會鼓勵信徒親自研讀經典或進修,加深對教義的瞭解。

哲人丁:你這個類比很有問題。一般人根本不明白相對論和量子力學等高深科學理論的內容,連最基本的理解也沒有,如果說他們相信這些科學理論,那不過是籠統地指他們信任科學家、接受科學研究的結果;當然,這種信任和接受也要有理性基礎,否則便是迷信科學。至於相信一個宗教,則一定要明白該宗教的信仰內容,不能只是空泛地信任某些宗教權威;我不是說一般信徒要像神學家和佛學學者那樣深入研究信仰的內容,或像哲學家和護教學者那樣提出種種論證來維護自己的宗教,我只是指出一般信徒不是經過理性思考而相信,信了之後也不會批判地思考自己的信仰。

哲人丙:你說得正好,其實用科學批評宗教的人,不少根本對科學所知不多,人云亦云,可謂迷信科學而不自知之餘,還批評宗教信徒迷信。事實上,信徒對宗教的瞭解一般比常人對科學的瞭解為深。就以基督教為例,較認真的信徒不單每星期返教會聽道,上主日學、查經班,還每天讀聖經,有些更定期到神學院進修。其他宗教也大同少異,但又有多少人會花同樣的心力時間來認識科學理論呢?我認為大部份信徒對基本教義都有充分認識和反省,並非盲信或迷信。

哲人丁:對基本教義有充分認識,不等於是有理性的信仰;好比一個相信某一陰謀論的人,例如相信九一一恐怖襲擊是美國政府策劃的,他可以對那個陰謀論的內容有充分認識,而且完全接受,但那仍然是盲信,因為他的陰謀論事實上並沒有理據支持,只是一套自圓其說的信念。宗教信仰都是一套套自圓其說的信念,無論信徒對教義的認識有多深,無論教義的內容多麼豐富和複雜,假如沒有外在的證據支持,那麼,所謂反省,不過是以某些教義來支持另一些教義,這信仰仍然是沒有理性基礎的。

哲人丙:請你也不要輕看一般信徒,他們是會思考和反省教義的,不但會與教內其他信徒討論,還有不少信徒熱心傳教。既然他們需要向教外人士解釋教義,說明其可信之處和道理所在,理應清楚瞭解支持自己所屬宗教的證據。

哲人丁:我看是你高估了一般信徒的思考力和反省力才真。信徒間討論教義,鮮有質疑,絕大部份不過是在互相強化已有的宗教信念。至於熱心傳教的信徒,他們對教義的解釋和辯護,也大多是重複他們聽回來的,而不是自己小心思考的結果,來來去去都是那三兩度板斧;到應付不了別人的質詢時,便會訴諸無知或訴諸神秘了。

哲人丙:嗯,即使如此,這也不過是信徒的問題,而不是宗教本身的問題 …

哲人丁:不,這是宗教本身的問題,因為宗教都不鼓勵信徒批評教義,而且強調信心的重要,強調人在思考上的限制;大多數宗教還有些機制在信徒不知不覺間遏制了他們對教義的懷疑和批評,例如教內的群體壓力和一些宗教儀式的心理作用。

哲人丙:你形容的倒像是邪教而非主流宗教,邪教的確有種種手段遏制信徒的理性思考,藉此操縱他們的心理及行為,但主流宗教光明正大,沒有騙人的目的,自然不會這樣做。

哲人丁:我不喜歡用「邪教」這個稱呼,因為很多所謂邪教一點也不邪。英文的 ‘cult’ 字比較中性,主要是指信仰內容跟主流宗教大異其趣的新興小宗教,雖然仍有點貶意,但不會那麼容易令人聯想到邪惡害人的勾當。

哲人丙:這些 … cults ,… 就稱它們為「小教」吧!這些小教的教義都很荒誕,例如相信外星人會接駕駛飛船來接信徒的靈魂去天堂,甚至慫恿信徒自殺;這些教義都是天方夜談,毫無理據,信徒都是盲信,即使不涉及欺詐的手段和不正當的行為,至少是導人迷信。

哲人丁:哈,我倒想不到有哪一個宗教的教義是不荒誕的!其實,每一個宗教的教義,無論是主流宗教或是小教,只有在該宗教的信徒眼中才是不荒誕的。還有,所有宗教開始時都是小教,活動形式和吸引信徒的手法和現在被稱為 cults 的沒甚麼分別。一個 cult 壯大了,就會被視為主流宗教,例如摩門教本來被視為 cult,現在已是主流宗教;連建教只有約六十年的山達基(Scientology),因為發展迅速,在美國已越來越多人接受為主流宗教了。小教和主流宗教沒有本質上的分別,教義都是荒誕而沒有理據,同屬迷信,只是規模大小、信眾多寡之別而已。

哲人丙:山達基這類古古怪怪的小教怎能與「名門正派」的主流宗教相提並論呢?歷史悠久的宗教能夠存留至今,沒有被淘汰,自有其道理,當然有別於那些曇花一現的教派。

哲人丁:你又怎知道幾百年後存留下來的不是山達基或更古怪的小教,而是今天的主流宗教呢?

哲人丙:主流宗教能夠通過時間的考驗,是因為那些教義並非隨便構作出來,而且經過歷世歷代眾多神學家、哲學家的思考和反省。我不是說它們所有教義都是合理的,但好些核心信念,包括神的存在、宇宙的設計、靈魂不朽、因果報應等等,都有其理性基礎。雖然不是所有信徒都清楚瞭解教義的理據,有些可能表現得有點像迷信,但任何信徒若能認真思考,都可以明白教義的理據。主流宗教的教義既然有理性基礎,便不應被視為迷信了。

哲人丁:我同意有充分理據的宗教信念都不算迷信,問題是,你剛才說的核心信念是否真的有充分理據呢?我知道不少人認為大自然充滿設計的痕跡,令人不得不相信有個設計者或創造的主宰,更有不少哲學家、神學家論證神的存在,但我認為這些推論或論證根本不合理,其中有不少謬誤,經不起理性的分析。

哲人丙:真的嗎?那麼我們要仔細討論一下了。

哲人丁:我當然樂意奉陪,但這些課題都十分複雜,不能三言兩語說清楚,還是改天再談吧。

哲人丙:好的…

哲人丁:不過,就算有些核心宗教信念經得起理性的考驗,主流宗教還是有很多教義是十分荒誕的,你大概不會否認吧?

哲人丙:當然不會,就算是我信奉的宗教,我也經常反省,不會照單全收所有教義!其實,我看你也嚴守一條「教義」,不知你有沒有反省過這「教義」可能並非放諸四海而皆準?

哲人丁:我不信任何宗教,何來嚴守甚麼教義?

哲人丙:聽著了,這「教義」就是「只應接受合理和有充分證據的信念」!

哲人丁:哈,我的確是嚴守這個原則,但將它比作教義,就太開玩笑了。

哲人丙:也不完全是開玩笑,因為你這個原則不見得有充分的理據支持,可能只是你憑信心接受的。

哲人丁:當然不是!不過今天沒時間解釋了。

哲人丙:不用擔心,日後繼續討論時我必定會追問你。我會嘗試說服你宗教信仰可以是理性的,不過,假如「只應接受合理和有充分證據的信念」這個原則可以有例外,也許憑信心接受宗教信仰其實是沒有問題的。

哲人丁:好,下次再跟你大戰三百回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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